近日为聚珍仿宋作了配套的标点

厉向晨厉向晨
近日为聚珍仿宋作了配套的标点. 为了尽可能地忠于原貌, 参阅了很多书籍. 从这些资料来看, 还在聚珍仿宋印书局时代, 就有与该字体配合使用的标点了, 但形式比较简单, 只是圈点及偶尔有一些诸如六角括号之类传统的东西, 像这本《後四聲猿》:
本页中所有图片的缩放比例是一致的, 文字尺寸不同是由于原书采用的字号不同.

随着聚珍仿宋印书局于民国十年 (1921 年) 并入中华书局 —— 与此同时北洋政府于民国九年 (1920 年) 颁布了《教育部通令採用新式標點符號文》后, 聚珍仿宋版书籍的标点应用也开始丰富了起来, 例如民国十五年 (1926 年) 出版的《老子古義》, 可以看到基本该有的符号都有了:

而这本民国二十六年 (1937 年) 出版的《饮冰室文集》的标点应用更是到了眼花缭乱的程度:

但在这诸多的应用中, 标点的选用 (或者说设计) 并非都十分完美, 也有一些明显不合适的, 例如出自《聚珍倣宋版四部備要單行本第六次重編目錄》的这一页:

因此我从中找了一些与字体风格较为贴近的作为素材 (图 2 中这个 12 点的省略号真是比上面《饮冰室文集》中 8 点的省略号更丧心病狂):

绘制标点的时候, 我在保留原标点特征的情况下, 向现代字体标点的方向做了一些调整. 部分点号作了大小两种尺寸, 这个在后面再细说 (方括号的那个小倒角我真是太爱了~):

看到破折号想起来, 前段时间 Adobe 发布的思源黑体, 其使用了 `ccmp` feature 实现破折号的连字. 这个 feature 在 Adobe 系软件中是默认启用的, 很好用, 我这次也在字体中加入了该功能. 至于 Word 之类的......

聚珍仿宋版书籍的标点样式 —— 我主要指的是标点的位置 —— 大致有 6 种:

也许你已经发现了后 5 个顿号都比第 1 个要小, 没错上面提到的小尺寸的点号就是用在这里的. 光看这个示意图可能还是一头雾水, 下面结合实例来说明.

①, 行内全高居中. 算是一种基本样式吧, 当下港台的字体标点就是这样的. 例图是《老子輻注》, 这本书我没有, 是网上找的图.

②, 行内零高居右上 (下图夹注小字的句点). 有点类似于当下中国内地的字体标点. 这种样式目前只见于聚珍仿宋版书籍的夹注中, 未在正文大字中见过, 因此没有在字体中加入.

④, 行外居中 (下图正文大字). 以上两种样式在聚珍仿宋版书籍中最为常见, 例图是《周易》.

③, 行内半高居中 (下图右侧正文). 目前在字体中该样式是以 `palt`/`vpal` feature 实现的, 这两个 feature 可以同时支持 `substitute` 和 `position`, 非常方便.


⑥, 行外居下 (下图左侧引文). 例图是上面出现过的《老子古義》.

⑤, 行外居 3/4. 以上 3 种行外样式均是古籍中比较常见的,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最后这种, 例图是《金剛經淺說》.

之前在康熙字典体中就加进了几套替换标点样式, 似乎很受欢迎, 所以这次还是会以 OpenType feature 的形式做到字体中, 不过具体使用哪些 feature 还没有最终决定, 后续也可能还会有新功能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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