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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游戏作为大文化概念的尝试探讨

开篇,引用下前段时间分析的一篇小文章

这段时间在微博上陆续有人问游戏作为文化概念将如何界定,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默认范畴,但一旦落实为详细的剖析又近乎无从下手,只留下一个或深或浅的模糊念想。在我想来,或许可以从五个层次做多侧面的解构:人文元素、视听觉元素、资源与管理元素、空间与衍化元素以及用户行为探究元素。

关于人文元素

一般来讲人是最熬不住无所事事的寂寥的,换句话说给以一个人一段特定时间的空白化几乎是任何人所无法忍受的,即便是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有效的信息交流,他在自我的环境下总能以思虑(不管是一个人的冥想、亦或者假设了一批虚拟人物的短暂对白)为自己营造信息流把自己最空虚的部分占满,哪怕这部分想念之于他是最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也好过于他突然之间被放空了自己,俨然被勾走魂魄僵死一般。

当然不管这些信息流交互(与外部的通联或者与自我的独语)是否具备真实的意义,我们时刻都贪婪地捕捉一切直到连发呆的瞬间都感觉到充实为止。而这也是我们在游戏层面所想表述的:哪怕只是短暂的娱乐,哪怕这一刻放纵了自己荒诞不羁,我们始终都在尝试着接收游戏释放的信号并用力地反馈(举个不恰切的例子,简单恶趣味如大便超人这样的小游戏,也充满了复仇的惬意)。也即游戏所蕴含的是有成型观念价值的主观传递(号称主观是因为游戏本身的造物主有时候也阻挡不了游戏自身在玩家的探索中延伸出意想不到的内涵来),并以此作为和玩家两重交互的凭借(由游戏所搭构的关于玩家和游戏之间的交互以及玩家和玩家之间的交互),由此我们又可以将游戏整体的人文元素逐步剥离并落实为七个层面的文化学科交叉界定:

文学层:作为和用户直接的信息通联,文学学科在其中起的效能包括将本身零碎为多重视角,诸如游戏的背景(每一款游戏都有属于自己假定的背景元素,并以背景来渲染和暗示玩家在游戏中所执行的操作将终极意味着什么)、故事的串联设定叙述(大部分情况下,游戏在故事选型中和电影剧本有诸多的相似之处,比如区隔不同的片段,并着重展现当个片段的构述力,再之后以一定的逻辑理念,特别是带着跌宕起伏的设定进行反复演绎,直到玩家在游戏中从原始的菜鸟成长为能够独挡一面甚至能够改变虚拟世界格局顶天立地的英雄形象,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很难有终局而不同的英雄之间必然在惩奸除恶之后兵戎相见,以区分出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终极主宰)、人物对话或者对整体情节推进具有效能的弹窗提示(从对话和弹窗来展示不同的角色之间的定位、交互属性,以及各种即将走向的人生轨迹,包括可能被不断刻意丰富的内心世界)。

同样和小说的章回划分、电视剧的剧集编排以及电影的视角切换相似,玩家在沿着整体的游戏叙述逻辑往前迈进的过程中将逐步领悟开发者所匠心独具的世界陈述,慢慢地代入成为一个饱满的主人公形象在虚拟的世界中奋勇杀敌试图以赫赫战功来名留青史,而这也是文学元素所承载的让玩家沉浸于当时完全属于自己的虚拟世界,当然这一刻属于构述完美的故事讲述。

历史层:其实开发者在构述故事的时候是很狡诈的,事实上他们并不愿意冒险去构述一个全新的故事世界(无法意料大部分的游戏用户是否愿意花心思去感悟这个超出于他们寻常熟知的故事范畴),而更倾向于依赖一个全民故事再适当做差异化的演绎(基于一个目标受众在日常生活中已经耳濡目染,已经布局于潜意识的故事),并以此来消弭开发者和受众用户本身可能存在的认知差异(比如不在相同的认知层面就可能让开发者的所有后续努力功亏一篑)。这种关于族系的衍生和还原历史背景的文化可能促使相似背景的人群在接受度上预先具备了默认属性,我们可以看到FrontierVille中让玩家体验了美国人对西部拓荒历史的感情,而国内的开发者则就桃园三结义和四师徒求取真经不间断挖掘三国和西游题材,并且对玩家屡试不爽,如果需要更现代化一些则可以从Parking Wars(中文游戏抢车位)中去真切体验现实Parking生活的种种难堪。

对历史层面的挖掘尽管可能直接限制了开发者在语义层的表达力,但其架构的文化关联度,这种过渡性(比如这是他们从书刊、老一辈的片段传授甚至电视剧的熏陶所营造的题材熟悉感)就有可能弥合了开发者和玩家之间原本无处测量的鸿沟。

神话层:和历史学科相似,神话(不管是希腊系神话、中国系神话、印度系神话、希伯来系神话还是南美系神话)基本也是受众最为耳熟能详的语言素材环节之一,特别是某些特定的故事系统和英雄形象在民间传递中已经被强化到无以复加的形态有些甚至成为了公众最为敬畏的生活部分。基于此认知的游戏演绎我们能看到各种超越于公众生活遭遇的经历(被赋予拯救苍生的使命,人生从磨难中开始,有各种强悍的对手时刻想置主人公以死地同时有各种道中高人的暗中辅助甚至有各种羡煞旁人的奇妙幻境,让玩家不由自主进入一种超然的大格局中),去感受无处不在的生与死的考验,并在期间傲立天地超脱于人世巨变以致淡然且抽象为一种厚重的符号。

且不管是否被定义为史诗,玩家所处的就是宏大的背景:一个混乱的世界迫切期盼救世主的降生,而你刚呱呱坠地就被造物主默认为手持银枪随时打败混沌恶魔的新生希望,虽然你也必然要经历各种挫折也有心灰意冷无能为力的时候,但终究使命让你挺起脊骨,你矗立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手持戒刀,迎着曙光,准备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圣战。

宗教层:从受众的感受而言,任何宗教理念的蕴含几乎是很难被明显感知的,似乎只适合潜藏在各种无意识的表述中,大约有三层着力表述:其一是对超世人格的感知与运用(大半在历史和神话宏大背景下的游戏角色都具有超人意识,这种意识不仅局限于思维的理解,甚者包括执行战力,以无所畏惧的神力对抗超越于自然形态的各种Vampire吸血鬼、Zombie僵尸和Monster怪兽,在残忍中坚毅,在坚毅中向前被塑造为能泣鬼神的传说,而其中所一脉贯穿的就是惩恶扬善);其二是对既定角色形象的神话(在RPG游戏中每一玩家所扮演的角色都有被刻意拔高的嫌疑,以至于玩家在和形象的合体中有不自觉伟岸起来的信服力,这在一些神话和历史素材中相似,不管是真实的人物还是虚构的神话形象在公众的心态寄望归宿中往往容易被信奉为具有超能力的神人);其三是自然态的生命敬畏(从最早对自然力无能为力的敬畏到对驾驭一切超能者的崇拜,公众的追逐形态都是相似的,角逐到被崇敬的超能者的位置,并以此换取对其余公众居高临下的话语权)。

这三者在经典游戏中,往往被演绎得淋漓尽致:我们信奉主宰者并以此为标注直到有一天也披上主宰者的马褂,即便不做号令天下的壮举,躺在龙椅上也有不一样的春秋大梦。

民俗层:民俗学的概念可能在提及本地化的时候更有施展的空间,特别是一些针对本地族群约定俗称的文化范畴(比如一些文化禁忌的规避,一些俚语的使用方式)更有还转回旋的余地:一来不至于在面向本族用户的状况下误撞忌讳环节惹恼玩家,比如针对男性玩家的帽子是否适合使用青绿颜色(意指出轨)、在游戏礼品的馈赠中是否适合送钟表(意指死亡)亦或者在节日的鲜花赠送中是否直接使用菊花(意指丧礼),而在针对宗教忌讳中是否必须回避穆斯林与猪或者印度教与牛(神物)诸如此类;二来在海外发行的时候也不至于茫然无序(游戏邦注:比如在游戏咨询研究公司Newzoo的分析中,美国和欧洲市场倾向于奇幻题材而土耳其或者巴西则更青睐具有现实风格的游戏)。

民俗有大量约定俗成的环节,而这些在公众脑海中几乎是根深蒂固丝毫不得玷污,这里很经常就有两层悖论:其一,开发者在自我意识中的民俗意识也是牢不可破的,也相对容易推己及人而忽略了差异化的文化所带来的理解障碍;其二,他族的民俗约定因为文化隔阂的关系也很难被不深入挖掘的旁观者探知,甚至有些环节是细节性的,稍有疏忽触碰则可能引发玩家的强烈反弹。

语言层:有段时间我比较喜欢Ferdinand de Saussure的语言结构分析,每有游戏对话文本的时候我常凝神贯注试图从字句的组合描述中去洞见开发者的表达着力以及这些游戏角色如何通过这些直接的对话表白来构述自我和推动整体情节,看似自然的一个文段很可能可以剖析出各层的语义结构:行为人的言语行为和语体习惯(语言的结构性);行为人的社会学和思维系统(语言的社会附属);行为人的人文视角和符号语义;行为人语义符号的线条性和句段的关联属性(默认性)。而这些沿着逻辑推演的串联力很容易将游戏世界及其潜在的价值体系逐一呈现在玩家面前,并成为有效的带有特定含义的语言信号到处释放,在游戏规则框架下指示着玩家的心态和行为。

当然,从游戏背景的渲染、游戏人物的定义、所有游戏中潜在的音形推动,无不可以从语义的层面梳理和还原出他们原来作为文本时所陈述的概念。

关于视听觉元素

一般的理解是这样的:在游戏未能完整向玩家呈现以前(玩家还不能从游戏性和价值性做出理性的判断),画面感和声乐感是玩家针对游戏所做的最为直观的第一印象,这层印象的好坏直接影响了玩家能否坚持完对游戏性能价值的初体验(如果因为难堪的画面或者刺耳的音效导致的玩家恶意流失,这种临门一脚的跌倒几乎是万劫不复)。在这个层面上,可以梳理出五个环节:

美学层:有必要先从美学的角度就所有的审美愉悦做一次界定,诸如:画面的美感、声效的悦耳、界面布局的协调度、故事层面所渗透出来的惊心动魄的壮美,又或者只能由程序员孤芳自赏的所谓代码之美。可能有人需要系统性呈现出来的综合之美才能有所体悟,而有人哪怕仅仅只是画面中有云雾缠绕的效果或楼台小亭子角落的蜘蛛丝网随风摇摆就能够马上五体投地不能自己,但终究而言能够让玩家在游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美感归宿甚至能够获得某种程度的愉悦就算是一种升华,倒不一定是需要诸如醉心于The Tragedy of Hamlet, Prince of Denmark(歌剧)或者Mona Lisa(肖像画)那般境界。

如果从沉浸的角度,故事的构述力之于玩家在当刻的全身心投入是至为重要的(比如体味了战场的悲壮或者格斗的酣畅淋漓或者情感的藕断丝连),再辅助于美轮美奂的画面渲染和怡情怡人的声乐熏陶,则能趋于一种更为完满的处境,美学家A.G.Baumgarten、文论家钱钟书、哲学家Aristotle无不将这种五官五觉自由打通,知、情、意随心融合愉悦感定义为美的极限。

声乐层:K. Hew、M. R. Gibbs和G. Wadley在墨尔本大学所作的一项关于玩家对听觉腻烦的忍受度分析,事实上当这种效果达到实质性让玩家烦恼的时候,他们的第一行为就是抛弃原本是用户促进游戏交互和沉浸的听觉交流方式。这种描述类似于Peter Drescher(Danger Inc音效设计师)所归纳的,做游戏的声效需要具有相应的游戏临场感,展示具体的场景需求,将声效愉悦转归为玩家的听觉享受而不是苦恼于各种简单生硬的或者无节制重复的播放效果。就如音效设计师Marc Lamber(Bethesda Softworks)所称谓的环境音效强调是游戏音效中最别致贴心的一点,比如说玩家突然从地下室入口走出来第一刻见到阳光的那种雀跃和欢乐愉悦的氛围或者身处在一个让人惶恐且远处不时传来低沉且痛苦的呼喊声的那种毛骨悚然的心慌,如果类似这样的特殊感受被无限循环的曲目以不着调的方式一带而过,那种剥离感可以深刻到让玩家主动去逃离游戏。

从更积极的角度上讲,Chris Sweetman(Splash Damage音效总监)认为声效甚至能够可以很好地提升玩家的游戏意愿,以致可能有些看起来一般的游戏在音乐的陪衬下突然就显得有十足的把玩性。

美术层:2010年的时候,James Zhang(Concept Art House CEO)在分析社交游戏画面效能就认为画风和页面质量往往能够直接引导用户的印象价值判断,特别是在玩家面临无数的游戏选项而明显精力和心态不够用的情况下,依靠美术的首次接触导向的印象好感就成为游戏初期留存率的提升方式。事实上,在游戏设计中,美术层面的表达可能更经常通过两个层面对玩家进行暗示:一个是和玩家本身的文化背景相匹配进行色彩和深浅度的填充以玩家的熟识度进行情感的快速切入;另外一个则是以整体的风格属性去判断和迎合具体群体玩家的认同属性。在这一点上James Portnow(Activision Blizzard)认为游戏界面色彩的布局可能影响到用户的进程心态,而色彩心理学之所以能够独立分解出来是因为附着于颜色的符号意义几乎都是文化适应性所产生的结果,用户的普遍看法是颜色是我们获取图像信息的最基本方式,因此也就必然存在着某些层面的文化参照考量,让玩家从原始的直觉机制切换至某种更正式的方式,比如有颜色意义的背景或者符号提示,并最终使颜色和画面具有和玩家对话的沟通效能。

此时似乎又可区分为两个层面:其一是纯色彩的文化内涵,比如以黄颜色作为警示色彩,以灰色显示形象的死亡或者某些特殊的填充物属于未解锁的状态,或者某些高级别的关卡暂时未向用户开放;其二是融入场景因素的情感驱动,主体是和整体的游戏氛围进行比照,诸如场景的色彩映衬,相对阴森的或者相对明朗的方位都能指示用户即将发生的游戏片段的不同的类型属性。

色彩层:看起来从色彩角度所做的分析是美术层面向纵深处的再挖掘,我们知道颜色的布局除了营造游戏的视觉效果外(比如是否华丽或者黑白分明)还承载了营造游戏氛围的功能(和声效相似),比如灰色、黑色总让人联想到沉闷、 无精打采和死气沉沉的氛围(适合在消极场合运用),绿颜色不管是进程还是图标都可能向玩家释放的是积极的信号(或者表现玩家的健康状态)而红色通常用于表达与绿色截然相反的意境,比如消极属性或者危险的属性(或者游戏角色即将耗尽生命值的信号)。此时色彩布局可以很好地调动玩家固有的色彩感知心理和能力,并为此设定相关的游戏进阶意义。

我们很清楚不同的游戏题材包括游戏基调问题都可以导致开发者在游戏用色上产生很大的差异性需求,这方面部分赛车游戏在场景的选择上就能很明显地呈现出不同的格调来(比如沙漠场景和城市场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

或者我们可以举个更熟悉的案例,在Zynga公司,其Ville系列游戏已经使其拥有大眼睛的可爱卡通角色成了公司的标志,一旦形成印记,玩家一般就会通过图像(这其中就涉及到图形和颜色)来识别游戏,比如更改为马里奥系列游戏的色调肯定就会让熟悉的玩家产生诸多不适应。

动画层:我曾问过两个做动画特效的朋友,一刀砍过去掉血并稍微后撤的传统效果与一招瞬间实现28连击再飞天直坠的炫目效果哪个更能激动人心,很明显后者在当下开始趋于键盘操控的RPG游戏格斗中玄虚但华丽的连招所呈现出来的那种酣畅淋漓效果更被推崇(当然连招带来的负面效应是玩家的操控性被迫向下约束,让位于技能,包括Street Fighter系列在后期也是偏向技能化),事实上按照现在的发展态势包括诸如角色喘息时胸膛上下起伏、头发和衣服在风中飘扬,甚至在格斗中被击中的那种近乎夸张的面部表情都将游戏动画展现带入更为逼真的成效(甚至细致到手指的握法、眨眼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部分真实的生命体)。

Paul Robertson(Scott Pilgrim vs the World)在解释制作游戏动画的特效需求时认为在制作动画的时候需要从最细节的部分来活络整体形象不至于刻板,优化得好的时候甚至能够感受到角色本身的自有生命力。

关于资源与管理元素落实到游戏的实际执行层,就必然会涉及的一些问题,包括开发者的游戏管控、玩家在游戏中的自我管理、人口因素对玩家和整体游戏的影响、玩家资源与货币持有环节、玩家在游戏中的交易环节、游戏的整体数值把控、游戏的数学逻辑、概率和统计学因素。想起这些突然就觉得游戏的设定本身已经从相对文艺范(比如人文元素和视听觉元素)坐实为相对生硬的数字环节,开始进入随时可能面临失控的板块(因为游戏生命周期的关系,数值的设置需要从眼前权衡到未来没有界限的那一天,一旦数值设定失衡,基本也即意味着游戏将面临被玩家终结的命运了)。

管理层:一旦游戏投放市场,就必然面临着三个角度的管理需求:其一是,游戏本身的稳定管控(再好的游戏设计,面对无能为力的BUG大概也只能望洋兴叹)和更新管控(需要具备一定节奏的更新频度来维持游戏本身的新鲜元素,期待不到新内容就意味着懈怠了原本可能相对忠诚的玩家);其二是,游戏反馈(即时跟进玩家眼中所认定的游戏存在的问题,甚至包括玩家提出的更能切合他们体验游戏的改善需求)和社区谈论管控(包括负面情绪的疏导以及游戏潜在的内涵跟进解读帮助用户更透彻了解游戏);其三是,在游戏中架设一个虚拟系统让玩家在游戏中实现自我管理(设定出系统,并制定出相应的游戏规则,让玩家在规则下有尽可能大的舒展空间),如果可能的话就营造一个虚拟家园(社交游戏中的农场游戏诸如Farmville和开心农场就将这种家园概念做了相当深的植入)。

或者这已经不需要特意强调管理学的相关学识,打点好自我和维护好和周边好友之间的关系几乎是玩家的一种本能,即使不做任何刻意的编排,玩家照样在期间能够如鱼得水没有丝毫的障碍(把自己的家园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不是弄得一片狼藉,终归是一种常识)。

人口层:小到Cityville大到各种类型的RTS游戏(诸如Stronghold要塞系列)人口经常性地成为了游戏进程中必须着力关注的核心要素:一方面人口资源的获得直接影响了游戏整体的资源获取(比如可依赖的劳动力)、进程推动(由人口和资源相互协同推动玩家的游戏进程)和战力保障(由既有人口再提升为游戏的可征用兵力,有时候又区分为食物充盈和食物匮乏对战力的影响);另外一个方面是人口上限的分阶段设置同时又是调整游戏节奏的重要渠道(人口属于资源性要素,特别是在转化为战斗力之后对兵种的精细化区分事实上对系统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开发者除了在分阶段设置人口上限来调整游戏节奏之外,往往也设想着让玩家在有限的人口空间上去优化组合,施展玩家本身对资源的把控力而不是无节制释放未来可能给开发者本身带来大麻烦的人口资源)。

事实上大量游戏在运用人口元素的时候都是有循环约定的,比如食物性资源充盈时能够吸引农夫的加盟进而提升为兵种战力,而当人口过度膨胀的时候就需要权衡到食物性资源的增长和消耗之间此消彼长之间的零和关系,食物的重度匮乏也将意味着玩家可调度的人口资源将受到各种瓶颈限制。

经济层:游戏的经济系统设置在生命周期被延伸很长的情况下对设计者的系统性要求就显得异常重要,稍有差错就可能让经济体系属于失衡崩溃的边缘(我们常能够看到一些存在数年的游戏,玩家可能持有的货币数量惊人而这些货币对玩家而言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值得大规模消耗的对象以致使原本对游戏进程至关重要的货币体系形同虚设,开发者不得不以下下策的方式另谋新的兑换手段来规避这种币值膨胀化的恶果),前段时间就有消息称Valve公开宣布聘请希腊经济学家及经济理论教授Yanis Varoufakis加入公司团队以帮助分析游戏中的虚拟经济/货币问题。

这种体系一般在游戏中被区分为四种:其一是由开发者主导管控的不同阶段的货币/道具释放量(基本处于匮乏状态,玩家可能看到一些数字资源,但这些数字资源的购买力是相当有限的,当然也不排除玩家通过艰苦卓绝的努力,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修成正果也获得了一定的购买力);其二是由开发者主导管控的商城模式(以真实消费的形式来改善玩家的货币/道具持有形式,并以战力和资源差异来催动玩家孜孜不倦的购买,从而将玩家区分为RMB玩家和非RMB玩家);其三是由开发者主导,玩家互通有无的虚拟贸易模式(由开发者在游戏中设定玩家虚拟商城,由玩家和玩家之间实现游戏内虚拟贸易,比如以收取交易税闻名的征途游戏或者My Vineyard的General Store);其四是由玩家自发主导的私下交易(绕过了开发者的经济行为,诸如通过破解获得了货币生成能力或者直接依托第三方平台的道具购买)。

但终归而言,游戏的经济行为就是一种资源稀缺性导向:自然累积慢,人为消耗快,其中的不足由消费补充。

数学层:从数学的概念大体可分为两个角度:其一是用户可直接感受的数字筹算,很明显用户所持有的资源(食物/实物/货币/人口)是以数字做直观呈现的,玩家可以自我盘算这样的资源量对于自己(比如这样的资源量是否足够延续游戏的进程或者这些资源量是否能够在商城中获得置换资格)甚至在和其他用户(比如PK时双方在系统中的战斗数值各项差异)的比照中大致处在怎么的阶层,是否需要再通过外力的协助(比如投入更多的时间精力、向好友寻求更多的帮助或者直接依赖经济消费)来消弭这种差距,这种数字直观性,至少在玩家看来要么是心中有数,要么也能够通过二次盘算和比照让自己了然于胸;其二,如果从制作函数而言,可能就涉及到玩家在某些值域内的行为将产生什么样与之相对应的行为出来(更深度的运算能力,在这个问题上,有些玩家会完全没注意到游戏的潜在数学基础凭直觉进行操作,有些则清楚游戏基于数学元素,但选择忽略它们,因为刻意进行计算会减少他们的游戏乐趣,只有少数玩家会接受数学内容,基于游戏的数学基础,仔细计算每个步骤)。

基于第二点,大概最直观的一个区域是发生在玩家和对抗力的决斗中,除了血条,攻击数值消耗也是能够在进程中被观察并捕捉到的,比如通过攻击和防御数值的消耗规律去判断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够完全抵挡某一个BOSS的连续攻击,是否需要采取更为迂回的连环战术(特别是在血量都基本消耗殆尽的情况下,通过估算可能远比盲打更有获胜的概率)。

统计层:在游戏的统计学和概率层面,一般可区分为三个角度:其一是数值角度(游戏邦注:包括在玩家资源的限定性上),资源和道具的获取(主要指自然获取,玩家通过自身的游戏努力获得来自游戏的设置奖励)在开发者看来是必然经过各种权衡的(比如是否过于泛滥而庸众化缺失价值属性,或者是否过于稀缺性而导致玩家对获得该资源过度追逐甚至依赖各种非正常的途径)来维持资源供应和正常使用在价值上的平衡;其二是玩家概率角度(比如玩家是否能够遭遇那些随机出现的资源,或者有些既定概率的事件或者资源是否能够按照预测的方式实现),这种设置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A产品出现后,在这个特定范畴内A将不再出现,一种是A产品出现后,该设定的概率在每一次轮回中都回到初始点重新计算(换句话说,A出现的概率在每一次的轮回中都可能再实现);其三是开发者的统筹角度,玩家在游戏中的轨道数据对开发者是有预估属性价值的(比如判断哪些设定是受玩家青睐的而哪些总是处于被忽略的边缘),由此而推出新的判断,比如将某种功能放大化对游戏有潜在的帮助而某些功能适合完全下线不至于伤了用户的心。

这种博弈的运用层面就是开发者希望营造某些资源的稀缺性(更晚的时候释放,更低的获得概率),而玩家对这种设置必须是经常性地感觉自己有足够的幸运去获得这份荣耀(尽管他们可能一次也得不到)。

关于空间与衍化元素

我们在关注游戏的时候最为直观的呈现是:在我们的视野中有一个供玩家角色腾挪跌宕执行各种命令操作的或大或小的空间。很容易就会开始好奇这种空间感的设置对于玩家而言具有怎么样的效能,这中间又有哪些元素在当中起了各种发酵的作用,关于空间与衍化元素的环节预计将涉及到:建筑学的形态和概念、地理的渗透构造、物理化学的衍化、农学与牧学的展示,甚至气候对空间格局的改变效能。


建筑层:除了我们刚刚提到的Valve邀请了现实生活中的经济学家及经济理论教授Yanis Varoufakis加盟游戏设计,另外一个真人事件大概就是Cityville的建筑设计师Yick Kai Chan(从职业建筑师介入虚拟世界设计),这种细节所印证的是游戏的临场感有时候确实是来自真实世界的投入与优化。而涉及到游戏内部最直接的是哪些区域是纯展示区域(非活动范围,已经从技术角度做了边界限制,只作为背景性元素,比如有些RTS游戏的建筑就没有触碰和扩容功能),而哪些又是被许可的活动区域(这些区域又有多层展示,比如以什么样的玩家视角、在这些空间中是否存在可拾取物品/可攻击对象,有哪些指定的AI路径,是否存在格挡物障碍)。

甚至这种空间感是能够影响到玩家的当时情绪的(效果可能和声效、画面色调、角色造型带来的情感冲击相似),比如在一个四处毫无遮拦的超级空间并且随时可能遭遇强力的魔怪这种无助感将强烈于玩家当时能够背靠一堵墙(安全感突升),相似的情况比如在一个超级细长的空间(假设一座很狭长的天桥),即使只有前面有敌人出没的可能但这种空间感很容易让玩家对后面的情况也不免心生顾虑(一旦腹背受敌,将感受到这种双面受制的无能为力)。

地理层:目前的游戏涉及地理元素的一般又可区分为四种:其一是历史地理,将游戏背景放置在一个曾经真实(包括稍微虚构)的年代,所做的地图以当时的历史地图作为参照(比如州名、城市名);其二是虚拟地理,游戏背景属于虚构故事没有办法对应对现实或者历史场景(生造感更强,能自由描摹的维度也更强);其三是现实地图(真实化游戏),这一类型的游戏一般是整合了LBS元素将游戏的部分功能和玩家所处的真实环境做了密切的布局,比如使用了Google Maps的Fleck(游戏邦注:玩家可根据自己所选择的地理位置,进入任何一个遍布大量真实玩家的现实环境,并通过一系列活动与其他玩家互动,改变自己所处的环境);其四是现实地图Q版化(非真实游戏),以现实世界地图为范本做演绎式处理(没有签到含义),比如NimbleBit LLC的Pocket Planes(玩家在世界地图上穿梭,但实际上和当地环境不发生任何关联)。

可以预想随着Smartphone和LBS元素的流行,现实地图的概念将成为游戏地图中相当重要的定义层面,从而将游戏的虚拟与人在世界中的真实感连接起来。

气候层:有地理环境总是必然对应着各种气候因素(事实上,现在的游戏常常以天气元素的渗透来提升自己游戏多变的可玩性),即便简单的社交游戏如cityville 2也有昼夜不同的差异化效果,至于那些大制作中所存在的鹅毛大雪天气、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炎炎烈日的暴晒天(典型的诸如神雕侠侣、梦幻飞仙、Empire Total War)都能够影响到游戏设定的各种数值、战斗属性(比如白天和夜晚出现的兵种不一样),甚至有些游戏还设定了夜晚交战的双方必须休战的规定。

在天气影响层面运用相当娴熟的当属Plants vs Zombies(Popcap),有些植物在白天被设定为睡眠(用于夜晚攻击)诸如Puff shroom、Sun-shroom、Fume shroom、Hypno Shroom、Scaredy shroom、Ice shroom、Sea shroom,又比如在大雾天气使用的Blover,在有冰面才会出现的Zombie Bobsled Team。

农学层:很多城市人在钢筋水泥的环境里突然就喜欢上了各种虚拟的种植业(比如Farmville或者开心农场,早在上个世纪Maxis和Victor Interactive Software就分别推出过类似的题材SimFarm以及牧场物语),其实在电脑前所执行的操作也是异常简单(播种、浇水、除草、喷洒农药、等待、收割/不收割有些设定就会朽坏、重新轮回,再多的就是加入和自己的游戏好友插科打诨互相做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就是搞不清楚它是如何莫名其妙就风靡了全世界(不仅开心农场让各位中国菜农起早贪黑,Farmville和Farmville 2同样让数以亿计的欧美人废寝忘食),甚至连大名鼎鼎的World of Warcraft也放下身段在熊猫人之谜中引入了农场机制,这些飞天遁地的大英雄在闲暇时突然也有闲趣种种大西瓜了。

而沿袭着这个脚步,2011年一个由英国的National Trust牵头,为了让Farmville用户明白where their food comes from而整合了一个现实版农场,而一个名为Grow the Planet的组织也从农场游戏热中挖掘价值号召玩家将虚拟种植在自己的小花园落地。

畜牧层:以前我们常说学而优则仕,现在大概必须说在农场种植富余后就必须朝畜牧发展以消化多余的农产品和产出更美味的肉类和奶品,事实上也真是这样的,QQ农场之后就迎来QQ牧场,Farmville偏向种植后Farmville 2就开始趋势牧场化,农耕的产品在牧业后逐步衍生出各种加工产业,以致慢慢地虚拟菜农就从原始时代进化到偏工业化阶段。

除此在游戏中,畜牧还有两个很重要的门类:其一是坐骑系统,现在的游戏发展已经完全突破了陆地的限制,坐骑已经神化,能飞天也能遁地,部分甚至可能还有穿越的功能;其二是宠物系统,这些萌宠除了造型可爱,还有相当强大的辅助战斗功能(也有技能,但是需要逐步养成)。

虽然形态上多少有些差异,但实际上从玩家的角度,那颗牧羊人的心始终是鲜活的。

化学层:世间的规律就是这样,一旦触碰了进化链就再也不会有力量来阻挡这种进程。不甘于农林渔牧的玩家始终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整个的游戏世界,这也是我们所看到的除了卖力向前奋进,玩家们正在尝试通过自己的衍化来变异出全新的力量以主宰游戏时代。

在游戏中我们最常见的化学运用一般有两个角度:其一是再现炼金术士对化学领域的驾驭(比如Alchemy Premium,玩家所做的就是在规则设定的允许下通过元素触碰再糅合的方式创造出新内涵的元素或者物质);其二是释放玩家内心所渴望的对强势道具的锻造力(一般是玩家通过游戏努力获得不同的道具元素,最终按照一定的规则和匹配度重新铸造新一级的强力产品,当然有些游戏只是使用了镶嵌功能,并未重新整合出差异化的道具),似乎开发者也是很青睐这种方式的,理由不外乎在几个,诸如满足玩家的创造欲望、消耗掉初始道具并提升初始道具的存在感、平衡游戏的道具存有量,更重要的是以探索亲力亲为的形式既延长了玩家的体验时间又掩盖了重复刷任务的表象。

于是,我们能经常很听到开发者自豪的大声宣言:这是一个允许玩家自定义的大世界(虽然这种自定义是有相当局限的)。

关于用户行为探究元素

很明显游戏并不是开发者的自娱自乐(必须面向终端用户才能产生最终的价值),不管制作人再怎么觉得自己伟岸心高自傲也必须偶尔俯下身来倾听玩家的声音:我的产品用户到达度如何(营销使用户区分为到达部分和非到达部分,而到达的部分又分为受触动和无动于衷两个区隔);我的产品是否被用户喜欢(用户覆盖率如何、转化率如何、留存率如何、付费率如何而生命周期又如何);我的产品是否有后续品牌效应(游戏的周边是否畅销、游戏的品牌是否被消费者识别和记忆,这些对下一款游戏的再推出是否有加持作用)。

在用户行为探究元素上,涉及的环节可能包括:人类学的相关研究、心理学和神经学科的渗透、交际和传播学的挖掘、哲学和玩家的策略价值。

人类学层:虽然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品行特征,但是从类的归宿看很多有棱角的性格气质在稍微过滤之后都难免呈现出共有的规则来,不管是动物性的(偏向无修饰的自觉)还是文化性的(偏向约束和习得的养成性),在相似的文化和民俗圈定下,再鲜明也回避不了深层的共有印记。在游戏方面,其实我们可以很容易就区隔出不同的属性来,比如体验者,游戏并非生活方式的一部分(很容易被其他娱乐方式或其他类型游戏取代);定型玩家,有特定类型嗜好(执着于某类题材或者某种类型)以及摇摆型玩家,无特定类型嗜好(更善于受热门和新潮趋势驱动)。而如果稍微细化,不太泾渭分明的新属性就开始显山露水,比如玩家可能更偏于休闲(对应硬核)、合作(对应竞争)、故事偏好(对应机制偏好)或者引导型(对应探索型)。

尽管将一个玩家定型化是万分艰难的(特别是人的性格是在流动中完善的,我们就更没有可能将玩家限制在一个一成不变的区域),但事实上有些明显的迹象是可以追踪并作为推演参考的,诸如在特定的时间内的游戏类型、游戏登录频度、当次登录停留时常、在游戏中的消费情况、与他们的互动情况、对游戏的反馈热衷度(甚至包括一些非游戏行为多少也能够做辅助判别,从购买的书刊去甄别对游戏题材类型的偏好度)。

心理层:大体心理学在游戏中的运用被外化为比照效应(至少大部分的游戏是这样设定的),有四个逻辑层:其一是禀赋效应(在游戏的特定资源、特定道具上设定独一无二超越于任何寻常的功能和数值属性,并让它成为金庸笔下倚天剑屠龙刀一般的江湖地位,拥有某种道具即能号令游戏江湖,这样总能让各路玩家趋之若鹜);其二是对比效应(比如A道具和B道具属性偏差不大,而在价格设置上A道具远高于B道具,基本上B道具被买走还能有占便宜的小心态);其三是激励效应(用分阶段,能完成但必须努力的成就奖励来促使玩家孜孜不倦投入游戏的掘金过程);其四,还有一种更直接的外部激励(游戏邦注:诸如游戏实物奖励中间商Kiip所推动的,只要玩家愿意投入游戏并达成某些指定的目标就可能可以置换现实生活中的特定奖励)。

当然排行榜也是开发者屡试不爽的锦囊之计,这种出风头的魔力是任何外力所阻挡不了的,Ethan Zell(北卡罗莱纳州大学)就认为群体激发所催生的虚拟荣誉可以让一个玩家不可阻挡:在团队中越靠前,他的自我感觉就会越良好。

神经学层:神经学在游戏中的运用一般有两个角度:其一是诱发玩家本身潜在的生理本能(比如对某些形象的恐惧以至于马上想逃避、对凌乱环境的反感以至于充满了收拾的欲望、对温情配乐的陶醉以至于联想起过往的美好),在这一层面上,游戏可以通过造型、空间、着色、灯光、配乐等激发玩家潜在的本能感受;其二是条件反射(可能相对残酷一些,通过不间断的重复执行单一动作来强化玩家对某一形态的记忆),比如看到某个动画片段就能联想到Boss要来了(相当于听到我还会再回来的,就必然知道灰太狼又失败了),该提高警惕全力以赴或者某个特殊的闪光符号来不断提示遇到该符号可能意味着角色血量即将耗尽是时候再给角色回血了。

当然现有的游戏在运用条件反射的时候有些状况并不是特别娴熟,比如惹人厌烦的刷任务,再次看到过场动画的相关提示都恨不得加个屏蔽按钮图个耳根清净。

交际学层:这里所要提及的大体是前文提到管理层说法的另外一面,同样分为四个角度:其一是开发者和玩家的交流(有可能是单向传授,比如开发者向玩家授意如何才能更好体验游戏;有可能是双向交互,包括玩家就游戏设计和BUG层面的反馈以及开发者的积极响应);其二是玩家和电脑之间的交流(开发者设置进程节奏,电脑分阶段向玩家释放文本信号和对话内容,玩家沿着各种提示进行操作,包括顺利推进也包括遭遇各种BUG死角);其三是玩家和玩家之间的游戏内交互(包括游戏内的同步异步对话、游戏中的竞争与协作、甚者和游戏有关无关的各种探讨);其四是玩家和玩家之间的游戏外交互(比如玩家实地见面交流、基于玩家公会等组织的线下活动、玩家在论坛中的相关探讨)。

在服务化的游戏环境下,事实上开发者是相当关注玩家在不同场合的反馈的,甚者已经到了有人认为过度依赖玩家反馈有可能偏离游戏初衷的地方。

哲学层:讨论哲学这种宏深的理念经常无处着力,但有两点是可以说明的:其一是游戏故事的叙事逻辑(游戏背景故事不管再飘摇,主人公的境遇再曲折,玩家的使命再具历史性,终归逃不离一个事实:玩家在游戏中是否真正理解了他在游戏进程中所执行的这些有意义没意义的操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他从这个游戏流失以前,不管是不是付费能不能真切地感受到他正在一步步坚实地往前走,而未来有一个可实现的蓝图一直在向他招手);其二是游戏本身蕴含的世界观(不管再奇幻,不管再现实,游戏终究要赋予玩家一个终极指向:他在游戏中感知了什么,是不是从默默无闻的小辈历经各种严酷的考验艰苦卓绝地成长为一个看起来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一个被历史所选择的人,一个天赋奇才是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惩治了无数张牙舞爪的怪兽,而又无比感伤地死在了其他玩家轻易从商城里买来的道具刀下,如果是,这样的世界观想昭示的又是什么,很遗憾大半的游戏都是这样的)。

采纳一句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的名言:当心!他一沉思,就立即准备好了一个谎言

战略层:我们都很熟悉一个田忌赛马的故事(出自《史记》所载录的田忌赛马很明确地揭示了玩家策略在游戏中扭转局面的效能,一般习惯中以优势兵力对抗优势兵力在低级别玩家中基本毫无胜算可言的,而孙膑的设想则是以下马对抗上马,即便输得很惨但是却为上马赢中马,中马赢下马创造了全新的机会),以Street Fighter为例,我们经常在探讨开发者在游戏设计中如何去权衡对决中可能确立的胜负数值,中间是不是多了更多的策略弹性,满足玩家在不同阶段都可能产生的对胜利的诉求,包括高级别的玩家和低级别玩家两者之间的对抗如何在优势高下立判的情况下也能够依照田忌赛马的方式谋得一些胜算的可能。与此相对照的可能就是玩家明显的优势格局,玩家之间战力或者协同性随着玩家的投入和资源方面的差异(包括虚拟商品的消费)而无限拉开差距,不仅新手玩家,即便是同一阶段的玩家都能感受到这种不同层面的压力,两者之间在未开始之前就已然区分了胜负。

而更为理想的是让玩家变成一个探索玩家,而不是时时刻刻都处在开发者的布控之下,给予游戏以一定的运气成分(甚至偶尔能够改变时局)。

原文地址:关于游戏作为大文化概念的尝试探讨 原文发表于《程序员》杂志2013年6-7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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