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坏问题,只有好答案

没有坏问题,只有好答案

因为最近在恶补动画,所以在知乎上连续问了几题,因为牵扯的作品同时有小说和动画两个版本,有人在评论里建议拆分,于是我有此两问:

怎么评价动画《Fate/Zero》?

怎么评价小说《Fate/Zero》?

在后一个问题下,引来了这样一段答案:

最近全是如何评价xxxx动画小说漫画的问题。这莫非是同一个人问的?手机端看不到提问者...
问刀剑,问fz动画,问fz小说,这种被大量讨论的东西,还是去年的东西,你现在拿到知乎来问?

自己看,自己得出结论行不行?
google,百度行不行?

又不是热点事件,看个东西你还要问别人怎么评价,你是不是还打算看完了把别人的评价拿来在小伙伴面前装你对动画理解很深吗
不知道这位匿名兄是谁,但言语中流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规则制定者的自信:“这种被大量讨论的东西,还是去年的东西,你现在拿到知乎来问?”

幸亏我心理素质不错——也幸亏我有着百分之百的自信,自己绝没有问出一个有辱知乎的问题——否则这一通呛声,换到另一个用户头上,恐怕多半要被喷跑了吧。

对此我深表疑惑:凭什么不能问?被大量讨论的东西就不能再讨论了?去年的动画就不能再讨论了?《三国演义》《红楼梦》这么多年了大家不是还经常讨论呢?知乎什么时候说过这种东西不能问了?你就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见和观点?

还有人在其他答案里说:这“无非就是提了个没水平的问题”。

我也想问:“如何评价xxx”这种问题,只是个中性问题,跟水平高低有何关系?

类似的事情,我碰到的并不多,但因为不久前还遇到有所谓专业用户的怒吼(请见:8 月 26 日,虎嗅报知乎是一种营销行为还是正常报道?),不免对一件事担忧:

如果有一批有学识或自以为有学识的用户,以“问题不专业”为名,否定或侮辱提问者,这对知乎和它的用户们将是一种伤害。

我曾是一名记者,用过很长时间研究怎么提问(如何在知乎提一个好问题?),但用知乎的时间越长,我越意识到,所谓“好问题”是有其局限的。它只不过是在你已知交流对象是谁,且对方和你的交流时间、耐心有限的情况下,从大量问题中提取的重要问题

而知乎是个相反的场景:你既不知道回答者可能是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少时间、多大耐心来解答你的问题。在这个前提下,你并不需要可以摘选出你认为最重要的问题。只要你问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上有合适的回答者(即,它是一个真问题),迟早有一天你会得到不错的回答。

试举几例。有一天,我在微博上看到有人说,知乎最近水平越来越低,居然有人问“马云可以随意修改自己的支付宝余额实现无限购买或提现吗?”这样的问题。我一开始也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很高明,但答案质量之高超乎我想象。

再比如,两年多前梁欢加入知乎之初闲得蛋疼问过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牛逼在哪儿?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这是个极其开放的问题,某种意义上就是传统论坛里用户吹水的引子,但很幸运的,它引来了程浩那个令人震撼的回答(zhihu.com/question/1956)。

甚至我今天问那个关于 Fate/Zero 的小说的问题,有人跳出来说这种问题最好去豆瓣,可你去了豆瓣才发现(Fate/Zero ),那里并没有有质量的信息。

如果需要把维度再拉大一点,我可以再举几例。当比尔盖茨想“如果未来每家每户桌上将有一台电脑,世界将会怎样?”时,没有多少人认为他提了一个牛逼的问题。当乔布斯想“如果能把一千首歌塞进一个烟盒大小的设备,那该有多好?”时,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太狭小的市场。当杰克多西想“要是我能随时随地把我在做什么这个信息分享给我的朋友时”,他也是寂寞的。

要是别人问的问题这么容易被你认可,那就不是他们而是你发明了 Windows、iPod 和 Twitter 了。


所谓人之美酒,你之砒霜,莫过于此。因为角度不同,一个你不屑一顾的问题,在别人那里却是个非常好的问题。在知乎上(我没有说现实生活中),只是以自己已知的观念去度量别人的答案,是非常狭隘的。如果还不停的对提问者加以讽刺,那就更是一种愚蠢的表现。你的优越感只能阻碍你走得更远。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你希望知乎上出现更多不择粗精的问题?你不担心知乎变坏吗?

可以用于解释的理由有很多,显而易见的有几点:

首先,这种自信来自于知乎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产品:它把海量信息以结构化的方式存储和呈现。就是说,一个问题我问过,未来许多年里,别人都可以受益。而不像传统论坛一样,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现所谓的月经帖。

其次,问题是答案的起源。没有问题,不可能有答案。一个好问题一定出于海量问题,一个好答案一定基于海量用户。只有以更开放的心态去迎接更多的问题,才可能看到意想不到的好问答。

当然,不排除知乎上的一个问题在互联网的某一个角落有个更好的答案。但知乎的价值正在于通过它的聚合,降低了阅读者获取信息的效率。如果因为担心在这里获取答案不如去某某地方获取答案更专业,那未免画地为牢。

既然知乎的使命是让信息更好、更美的流动,那它就不必刻意去扮演好问题与坏问题的评估者这一角色。而且,事实已经证明,在知乎这样一个无远弗届的信息分享平台上,没有坏问题,只有好答案。那么,知乎所做的与其说是阻碍坏问题出现,不如说是让更多真实的问题与耐心的回答“跨越时空的匹配到一起”。在此引一下@Rainvoo 君的评论:“我一直认为,知乎上只有好问题和不构成问题的问题两种。前者需要知乎将正确的问题匹配给正确的人,后者需要耐心的维护人员和知乎公益人士。”


没有坏问题,只有好答案,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和我一样相信这一点。希望大家一起维护一个平等友善的交流氛围。

编辑于 2013-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