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名册】就当是单身狗的福利吧

【花名册】就当是单身狗的福利吧

上次live里有同学问:「七夕想给单身狗小伙伴送花。送什么呢?」

尚未来得及回答,就有人插嘴:「狗尾巴草。」

说真的,这倒未必是一个很坏的提议……虽然狗尾草本身并无什么特别有内涵的寓意,但以大众对它的印象来看,与「单身狗」这类生物还是颇具共通之处的。

比如说,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一向认为狗尾草是上不得台面,十分无聊的野草。但凡有心思种花、赏花的人,并不把它放在眼里,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它秉性偏又强韧得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从其间走过,它们痒痒地撩过你的脚跟:来嘛,少年,陪我玩玩嘛。

空虚寂寞冷的时候,才比较容易注意到狗尾草。


狗尾草和小米其实是一家子。后者亦称「粟」,很长时间以来,是人类粮食的重要来源之一。两者同为禾本科狗尾草属,光从体态来看,确实是相像的——所谓「良莠不齐」,「良」即有益的谷物类庄稼,「莠」说的就是狗尾草。田地若管理不当,狗尾草会趁虚而入,与稻子或麦子密密生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未免就叫人伤脑筋。也有另一种说法,「良」原应作「稂」——指的是另一种害草,「稂莠不齐」,形容一亩三分地已被邪恶势力占据。无论如何,想表达的意思并没有变,都是鄙视这些该死的杂种:好好在外面浪迹天涯也就罢了,入了田地,横生滋扰,不骂你还骂谁呢!

然而狗尾草并不只有这样的面目。若使用得当,它却也是很有意思的。我知道有的地方会拿狗尾草编东西,逗小孩儿玩耍——它那标志性的的花序以不同方式缠绕,会得到兔子、小狗、松鼠、戒指……甚至蝈蝈笼子。且不同于其他草木编织的玩意儿,它的刚毛柔韧持久,并不容易萎蔫褪色;编上一只,可把玩很久——到头来,往往不是它先破败下去,而是把玩的人生了厌倦,于是丢到了一边。

也真亏劳动人民有这样的智慧。狗尾草毛茸茸,做成动物之形,当真是最合适的。


我知道。你会说,编东西玩,那是小孩子和老人家才会用来打发时间的。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么?当然也有。你若仔细看,狗尾草也是够得上「好看」二字的——其实它与蒲公英类似,因为绒毛状的质地,沾染上露水或薄雾,大片大片颇具朦胧美。摄影师们最喜欢拍逆光的狗尾草丛:恰到好处的弧度,若即若离的、半透明的质地,且因为它的强韧与卑微,更容易叫人垂怜。

狗尾草也被用在花艺设计里。尤其最近几年流行「自然主义」的风格,说穿了就是更随意,更狂野。我的朋友曾用狗尾草、金丝桃、伯利恒之星做过一束花,姿态茂盛迷离,像是刚刚从野外采摘回来。我叫它「金风玉露」:金丝桃有金色的花瓣,洁净的狗尾草累累低垂,好似坠露。辅以天上的星……看惯了大捧鲜丽花束的人也许不喜欢,但我觉得这样也是很美的。


狗尾草原有个好基友,叫狼尾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比「狗尾」更抢眼的外形:花序更大只,小穗毛也更稠密。将它成片栽植,其实是很好的花境点缀,营造雾化质感绝不亚于任何一种观赏禾草。我在国外的花园里见过将它们与其他草花混植,仿佛一片氤氲松软的雾气中点缀印象派的点彩,说像仙境,并不是不适合的。

然而后来植物学家一声令下,狼尾草被迫与狗尾草分家,成立了狼尾草属。我们变成了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民间说狗尾草也有花语,叫做「暗恋」或「不被了解的爱」。虽然很多野草的「花语」难免有附会之嫌,但落在狗尾草身上,我却觉得是难得的恰如其分——我如此卑微,如此不入流,即使爱着你,大约也只是像野草一样无所谓的存在。可不要小看这情意啊,它很坚定也很旺盛,只要给它一个机会,其实也会很美。

当然了,并不一定要如此凄楚。喏,自给自足,自得其乐,对狗尾草而言,未尝不是一片天。

【植物档案】

狗尾草(谷莠子)

学名:Setaria viridis

英文名:green foxtail(绿狐狸尾);green bristlegrass(bristle有「刚毛」「鬃毛」之意。所以说穿了大家注意到的都是它的毛毛。。)

禾本科 狗尾草属

狗尾草属约130种,虽然大部分是杂草,却也有不少具备实用。除前文提到的小米Setaria italica,亦有部分种可作水土保持,嫩茎叶可作饲料,甚至在医药学中也有所应用。

此外又有鼠尾草、兔尾草、猫尾草,与本属并无关系。

「不需要狗粮,只是为了保持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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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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