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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者变坏是从他们不听摇滚开始的

创业者变坏是从他们不听摇滚开始的

两个叫炬的男人

《程序员》杂志说,每个北漂的 IT 人都在霍炬家的沙发上睡过。

睡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可能会听到西乔在放唐朝或者锈铁乐队的歌,让人很难入睡。西乔和锈铁乐队的主唱周韧 03 年见过,不知道这张唱片是不是周韧送的。

在刘韧被他的老朋友周鸿祎弄进监狱之前, 霍炬是 Donews 的CTO,所以他认识了 tinyfool、和菜头、罗永浩、李笑来、冯大辉、池建强。有些人睡完了霍炬家的沙发大家还要拉霍炬一起去唱歌,唐朝乐队的歌是必点的。霍炬还说 tinyfool,

“你能把所有歌都唱成摇滚”。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每个北漂的摇滚人都在张炬家的地下室排练过。

张炬是唐朝乐队的贝斯手,已经去世二十年了。90 年代初玩儿摇滚的,日子大多艰难。但自小就从湖南搬到北京的张炬却家境殷实,父母竟然也都支持张炬玩摇滚。

一向待人局气张炬索性把家里的地下室装修成了一个排练的地方,三不五时把那帮玩儿摇滚的朋友聚到一块排练或开趴。唐朝、魔岩三杰、汪峰、许巍......中国那一整代摇滚音乐,几乎都是从张炬家的地下室出来的。

张炬的摩托车是这波人里最好的。每当聚会结束,窦唯的前女友姜昕总会第一个跳上张炬的摩托车蹭车回家。张炬会扭过头,贼眉贼相对当时姜昕的男友、唐朝的经纪人郭大炜喊一句“这果儿我带走了啊”,后者会佯装生气喊一句“你敢”。

这波人就这么天天玩儿在一起,亲密无间。直到 1995 年 5 月,张炬因车祸去世。死的时候张炬还骑着他那台摩托车,那是一辆本田铁马400。

带着 94 红磡去北京

霍炬家的沙发是 10 年前的事情了,张炬家的地下室 20 年了。很多人的青春无声无息地破败了,反而没有什么痛楚。

中国摇滚在 1994 年的红磡飞得太高,跌下来反而太痛。张炬去世后,唐朝分崩离析,丁武被窦唯骂“不思进取,睡了多少处女”;唐朝的创始人之一郭怡广回来了又走,后面还去了百度当公关总监;魔岩三杰也落寞的落寞、生病的生病、离婚的离婚。一群人几乎从此一蹶不振。

但他们留下的东西影响了一代不愿停止撞击天花板的人。

1996 年,冯鑫从山西来北京开馒头厂,包里就塞着一张 94 红磡《摇滚中国乐势力》磁带。刚到北京的那几个月他也没干正事儿,每天不是打报纸上的招商广告骗吃骗喝,就是去酒吧看摇滚演出。

冯鑫后来在金山的上司王峰至今还很喜欢窦唯。前几年的中国好声音上,梁博翻唱了两首汪峰的歌,王峰说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窦唯的安静和挣扎。

冯大辉也喜欢张楚窦唯,但更喜欢崔健。崔健发布《蓝色骨头》的那年,冯大辉正好加入阿里。当时支付宝 DBA 人生严重不足,经常整宿整宿地加班。冯大辉不抽烟,通宵提神全靠崔健喊出那句“因为我的骨头是蓝色的”。

张小龙也喜欢崔健。2013 年初为了纪念微信两周年,微信 4.5 版启动页藏了一首崔健的《一无所有》。有用户觉得很有情怀,也有用户觉得 MDZZ。半年后他们在 5.0 版的启动页里加了一个“打飞机”,倒是所有人都玩得很嗨。

不仅张小龙,整个微信的产品团队都是摇滚乐迷。因为张小龙曾经在饭否上写过他的面试法则:

面试产品经理,所有技能合格后,要问,你喜欢摇滚吗。回答否的,就算了。

更别提硅谷了。

乔布斯太迷 Bob Dylan,甚至和后者的前女友 Joan Baez 约会了几次。2011 年乔布斯的葬礼,还是 Joan Baez 来唱的歌。而“最接近乔布斯的男人” Jack Dorsey 尽管把鼻环摘掉了、蓝色脏辫剪掉了,前臂的 9 寸纹身却一直留着,提醒自己 always a punk。

2015 年暴风上市。创业十年、听了二十年中国摇滚的冯鑫立马搞了个摇滚基金,说那些旧时的摇滚是他心头保卫疆土的哨兵,告诉他绝对不能投降。

作为一个 50 后,王健林创立万达快 30 年了。今年万达年会上,他唱了一首崔健的《假行僧》,用他洪亮的部队嗓音喊着: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却不知我是谁。”

90 后创业者

崔健还唱过,“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我想现在 90 前后的创业者们,应该大多不听摇滚了。

如果听过崔健那句“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被揭穿吹牛逼不认账的余佳文还怎么会继续说出“90后都这么玩儿”这样的话。

如果听过窦唯一个词一个词念出“矛盾、虚伪、贪婪、欺骗”,郭超宇怎么会有脸拿剪别人洗衣机电线说事儿,完了还说那是策划好的公关。

如果听过《蓝色骨头》里“要么我选择孤独,要么我选择堕落”,楚楚街的副总裁蒙克怎么会想到用求救信号做营销的惊人 low 举,愚弄人们的善良和信任。

数据造假,虚报融资,拖欠工资。朋友圈里纷纷讲起来笑话,《给你讲个笑话,我是创业者》,《给你讲个笑话,我是搞互联网的》,《给你讲个笑话,我是公司的 CEO》。

创业者变坏真的是从他们不听摇滚开始的。

以前的创业者们,事情可以没成,但是不可以不体面。你能逼老罗写出来,“44岁的罗永浩站在被告席上”,你能揪出来冯大辉当 CTO 不务正业更新小道消息。那是因为这些人傻啊,心里有什么说什么,还白纸黑字写出来,让你们扒,让你们打脸。

又忘记韩寒是怎么写的,

“谷歌和百度还是有区别的,谷歌要脸,所以大家都想冲上去撕破它的脸皮,百度不要脸,大家一看没脸可撕,就四散了。”

也就周鸿祎,在办公室和家里弄了两套音响,一套听摇滚,一套听古典,我想这大概是他一边骂余佳文炒作,一边又投了超级课程表的原因吧。

霍炬、罗永浩、和菜头、冯大辉、李笑来这几个人从十年前到现在就吵吵闹闹的,看见什么喷什么,互相之间一言不合就要在博客上骂“傻逼”,要“绝交”。

用知乎上一句话说就是,

“我们的交情,就是相互订阅blog,有空见面吃吃饭。我要骂他,随时可骂,他要骂我,随时奉陪”。

连他们都自认不成熟、不友善,自以为很牛逼也都办过很傻逼的事情,但再怎么样也不会去剪洗衣机电线啊。

一个音乐节

老编辑在36氪的时候写过一篇《创业是我们这一代的摇滚》,据说是一篇创投圈都看过的文章。但是老编辑离职的时候,编辑部没人送他,只有我发了个朋友圈,他感动得不行,捧着那条朋友圈读了十几遍。

倒是36氪的天使投资人王啸找到他,说应该把36氪离职的员工攒在一起,做个项目,项目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一起打了好几年的仗,这么散了很可惜。

王啸是百度七剑客里面最后离职的一个。所以他知道一家公司没有老班底的后果。今年上半年百度遇到了大麻烦,李彦宏又把从七剑客到俞军,这些老部下统统请回来,给百度提提意见。百度大厦那天旌旗招展的,锣鼓喧天,热热闹闹,然而落座之后,大多数人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今年春节过后,我们不上班这个项目启动的时候,王啸又来找我们,说要办中国的西南偏南,要我们写篇文章,让年轻一代把创业者骨子里的摇滚传承下去。

我当时怀疑他是不是在附庸风雅。毕竟这世道有些人有钱了,有名了,但是身体不行了,看了咪蒙写的《有趣,才是一辈子的春药》,才想起来要搞点文艺。

但是后来发现他和李宏杰一块儿弄这事儿,我觉得他是认真的。李宏杰曾经是《通俗歌曲》主编,做过厂牌龙门阵,操办过张北音乐节。自己本身是个互联网创业者。他做的野马现场,想把中国最好的现场演出做到线上。去年有机会跟他聊过一次,听说汪峰还有投资。

于是王啸和李宏杰他们搞出来了个 MTA 天漠音乐节,就在这周末。我稍微贴几个主要演出嘉宾名单:

在英国火了足足 5 年的 Example ;做出那首在网易云音乐里有 38 万条评论的《Fade》的 19 岁少年 Alan Walker;中国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电子乐队“超级市场”;从组队开始就横跨欧亚大陆到处巡演的“宠物同谋”......

想去勾搭投资人也行,徐小平老师也在现场,大家可以去活捉。徐老师情绪一 high 起来就特别容易乱给钱。这次 MTA 音乐节偏电子更多于摇滚,但科技感十足,据说他们把主舞台做得跟飞船一样。

明天就是MTA京北天漠音乐节了,我本来想像新世相逃离北上广的活动那样,给我们的读者送几张票,但是现在确实已经没有票了,票证不符也不放行,几个基金的合伙人和几个独角兽的联合创始人都被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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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感谢站在人文和科技十字路口的王啸和他的九合创投赞助写作

编辑于 2016-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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