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日式英语如此难懂?

大家好,我是费洛凡Philophael。今天来探讨一个很有趣的话题,“日式英语”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先来讲个段子:一群印度人嘲笑日本人的英语太难听懂了,“jabonese agcent is vedy vedy hard to undershdand.”,日本人不服气,“indeian ekusento ishi belly belly hado tsu andasudando.”


众所周知,想听懂日本人说英语,简直比现学日语还难,其口音之“独特”甚至比印度英语还可怕。这绝不是印象流的刻板印象,2015年托福成绩排名,在30个亚洲国家/地区中日本考生排名倒数第五,其中口语一项更是卫冕倒数第一




鄙人不才,喜好学一些外语,虽然往往浅尝辄止,但在广泛涉猎后对语言还是有一些小心得的。作为学习过一些日语的人,表示日式英语这玩意儿如果你不懂日语自然是听不懂的。因为,日本人之所以说不好英语,归根结底就是受母语影响太深,因此从某种程度来说还是挺“可怜”的。


我将日语对日本人说英语的影响归结为以下三点:


1、发音系统简单,音素太少


你的母语的发音系统对于你学习另一门语言的发音具有非常大的影响(但这种影响因人而异,有语言天赋的人往往受影响程度较小),尤其对于大龄学习者而言,这种发音的定性严重制约了掌握新的发音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学语言一定要趁早,小孩子在还没定性前掌握更丰富的发音是比较容易的,老年人则实在困难。比如我的家乡话中没有“s“这一辅音,因此长期操家乡话的奶奶学普通话时只能用相似的“z”替换,就只能说“一二簪字”。再比如闽方言大多是没有“f”这一辅音的,只能用“h”代替(其实很多应当发f的字在闽方言中就是以h打头的),因此就有了“胡州”这一全国皆知的“胡建”的梗了,事实上,对于老一辈人而言,重新学习普通话真的不简单,大家多多体谅啊。




扯了这么多,回归正题。在日语中,总共有5个元音。是的,5个。这是什么概念?汉语有10个单元音,英语有12个单元音(单看音素的多样性暂且忽略双元音),法语有17个元音(没有双元音),而日语只有5个。辅音还算争气,但依旧少于许多其他语言。这就好比只认得绿色的人你却要他辨别浅绿、深绿、墨绿、翠绿……他只能辨别出绿。音素过少、发音系统简单导致大量的模糊化和近音替代,具体会在后面举例。


接触过国际音标的同学,一定对人类语言的发音之多样性叹为观止,23个元音和72个辅音大致涵盖了所有可能的发音,要想一一发出来不简单。日语的发音系统在所有语言中应该算得上特别简单的了,因此要学习一些发音丰富多样的外语就必须突破自身的发音能力,让嘴巴更加灵活。比起英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等发音较为简单的语言应该对于日本人而言更好学。


2、辅音元音的组合有限,且不存在单辅音


日语发音的基础五十音图便是元音与辅音的一一搭配,但是很遗憾,有些发音组合并不存在,例如“ti”、“tu”等,取而代之的是“chi”和“tsu”。原本发音系统就简单,再加上这一茬,使得发音的可能性又降低了。“ti”和“tu”是英语里多么常见的发音,愣是发不出来的日本人只好用“tei”、“to”(或者干脆“chi”和“tsu”)勉强代替,真是迷之尴尬。关于“ti”为啥变成了“chi”,我认为是腭化的缘故。汉语拼音中也有这种现象,咱们有“j、q、x、z、c、s”这几个声母,你会发现“ji、qi、xi”是可以的,但“zi、ci、si”就不能发它理论上的那个音,反而变成整体认读音节了,这就是因为“i、u、ü”这三个韵母在汉语中必须颚化,也就是发音时舌面抬高顶住上腭。也许日语中腭化得比较厉害,“ti”被强行改成“chi”了。(“s”段的“し”发音更接近“shi”应该也是有腭化在)事实上法语的“ti”也有腭化,但并没有这么严重。至于“tu”为何变成了“tsu”我就不知道了……另外“w”不存在“we”,“y”段不存在“ye”,倒是问题不大,“ue”、“ie”就好啦。


不允许单辅音存在这一点汉语也是一样的。相信大家小学学英语的时候有被英语老师反复说过:不要“克、特、德”发那么重!轻轻“k、t、d”一下就好了!这在初学阶段是蛮难的时,毕竟汉语和日语都是不允许单辅音存在的,必须跟着元音形成一个音节,因此我们才会自然地取了“克”来代替单辅音“k”,用“斯”代替“s”,因为音最为接近。在日语中同样如此,只能够用“u”或“o”段的音来代替那些单辅音,因为相对最接近,于是“best”变成了“besuto”,这种感觉就好比“贝斯特”,一个道理。


3、强行用假名拼写外语,造成畸变


前两者的铺垫最终要靠这第三点来实现!如果只是母语的发音体系太简单,大不了下点功夫学习一下英语音标也是能够说好的。但是日本人实在是太喜欢用假名来拼写外语了,这种不好的习惯才是说不好英语的原因。




假名分为平假名和片假名,其中片假名大多用于拼写外来词。日语中有大量的外来词,这些外来词通过转写成片假名的形式存在于日语中。尽管是直接的音译,但外来词不能算作外语,一定程度上是高度日语化的词汇,已经成为日语难以分割的一部分,使用频率相当高。(好比中文里的“歇斯底里”一词,有多少人知道这是个外来词,是“hysteria”的音译)用片假名拼写外语自然会造成音变,前面说过了,发音上的缺陷会导致模糊化和大量借代。最经常被拿来嘲弄的便是“er”的音用“a”代替、“v”用“b”代替、“r”和“l”不分、“-n”“-m”“-ng”都只作“n”等等,加之前面提到的单辅音用近似的假名替代。举几个例子来感受一下,前方高能!テレビ(terebi),猜猜是什么?答案是电视television,由于“r”“l”不分、“v”用“b”代,最后再来个缩略,已经面目全非了。ドライブ(doraibu)是drive驱动器的意思,单独的“d”只能用“do”代替,“v”作“b”同时用“bu”替单辅音“b”最终使得“v”成了“bu”。パソコン(pasokon)是个人电脑的意思,是其全称パソナル コンピュータ(pasonaru konpyuta)的缩写,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就是personal computer的音译,不多说,自行领悟吧……




纯音译而论,汉语好不到哪里去,真正的问题在于:你不能依赖于用本国语言的音译去学习外语发音!大家在初学英语的时候一定有这样的经历,拿汉字去模仿英语来记发音,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但随着学习的深入,尤其是系统地学习了音标以后逐渐放弃了这一做法——毕竟差别还是蛮大的。日本人则不然,许多人很难摆脱用假名拼写英语的习惯,发音不准是必然的结果。


综上所述,日式英语的发音不标准来自于日语发音的强大影响作用。倘若深究日本人为何学不好英语,则是另一个命题,在此推荐一篇深度的文章,点击这里可以扩展阅读。一点微小的工作,谢谢大家。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何人斯,微信号 herensi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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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の言語形態学では、世界の言語を、孤立語、膠着語、屈折語に分類している。これによれば日本語は、膠着語の部類に入る。


在西方的语言形态学中,世界的语言被分为孤立语、黏着语、屈折语。按照这种分类,日语归于黏着语的系统。


孤立語とは中国語に代表されるもので、それぞれが独立して完結した意味を持った単語を、単純に重ねることで文を構成ずるものである。中国語は一つ一つの漢字が独立した音と意味を持っている。それを積み重ねることで、どんな複雑な文章をも表現できるから、言語形態学は、これを孤立した単語からなる言語、つまり孤立語だと考えたわけだ。


孤立语以中文为代表,它由各自独立且具有完整意义的单词,通过单纯的叠加构成文句。在中文里,每个汉字都拥有独立的发音和意义。通过这些单字的叠加组合,无论多复杂的文章都能完成,因此语言形态学将其定义为孤立语,它是由一个个孤立的单词组成的。


膠着語とは、ウラル?アルタイ語系を中心にしたもので、独立した単語を、助詞や助動詞によってつなぎ合わせることで、文章を表現するものである。助詞や助動詞が膠のような役割を果たすことに着目して、膠着語と名づけられた。


黏着语以乌拉尔阿尔泰语系为中心,通过用助词、助动词将独立的单词连接起来,完成整个文章的陈述。助词和助动词所起的作用就正好如同黏胶一样,因此被命名为“黏着语”。


屈折語とはヨーロッパの言語をさしていう。これは単語そのものが、人称、時制、格などにしたがって複雑に変化する。言語形態学はこの変化を屈折と表現して、ヨーロッパ系の言語を屈折語と名づけた。


屈折语指的是欧洲语系,单词本身随着人称、时态、格等发生复杂的形态变化。语言形态学中将这种变化形容为“屈折”,因此把欧洲的语言称为屈折语。


いま、中国語、日本語、ドイツ語を例にとって、三者の関係をわかりやすく説明しよう。


我愛汝


私は君を愛します


Ich?liebe?dich


この三つの表現はいづれも同じ意味を持っている。中国語は「わたし」にあたる「我」、「愛する」にあたる「愛」、「君」にあたる「汝」の三つの単語を並べることで、意味を表している。


现在,就以中文、日语、德语为例,简单说明三者的关系。


我爱你


私は君を愛します


Ich?liebe?dich


日本語の場合には、「わたし」、「愛する」、「君」という三つの要素を、「は」、「を」、「ます」という助詞および助動詞でつなぎ合わせている。


日语的例子中,“わたし”“愛する”、“君”三个要素由“は”、“を”、“ます”这三个助词及助动词黏合成完整一句。


ドイツ語の場合には、「liebe」という動詞、「dich」という人称詞が、人称と格変化の原則に基づいて、一定の変化をしている。「liebe」の不定形、中国語の「愛」にあたる言葉は「lieben」であるのに、「ich」が主語にあるために人称変化を起こして「liebe」となり、また「dich」の不定形(主格)は「du」であるのが、この場合には目的格(対格)に位置しているのでこのような変化を起こしている。このようにヨーロッパの諸言語は、単語そのものが内部に変化の要素を含んでいる。


德语的例子中,动词“liebe”、人称代词“dich”根据人称、格变化规则而发生一定的变化。“lieben”是“liebe”的不定式,对应中文的“爱”,由于主语“ich”(第一人称单数现在时)的存在,发生人称变化,于是变为了“liebe”,而“dich”的不定式(主格)是“du”(dich是du的宾格用法),在这个语例中,由于处在宾语的位置,就产生了“du”变为“dich”的变化。由上述可知,在欧洲各语言中,单词自身内部就含有变化的要素。


ヨーロッパで展開した言語形態学は、この三つのうち、孤立語をもっとも原始的な形態と考え、そこから膠着語が生まれ、最後に屈折語が生まれたと考えている。しかし今日では、これはヨーロッパ人種優先の見方に立つ、差別的な偏見だとする意見が優勢である。


语言形态学是在欧洲形成发展的,按其观点,三种形态中,孤立语属于最原始的形态,继其后出现的是黏着语,最后诞生出的才是屈折语。然而在今天,许多人认为,这种论点是一种带有歧视的偏见,它立足于欧洲人种优越的思想。


歴史的にみれば、こうした偏見を裏付けるものは何もないといってよい。この偏見によれば、ヨーロッパ言語を話す人間は、人類の進化の過程の最後に出現したということになるが、進化の歴史はかえって逆のことを教えている。アフリカの草原に生まれた人類の祖先は、ヨーロッパに渡って白人を分岐させ、それがアジア大陸に進出する過程でアジア人が生まれた、こう推測するのが今日の人類学の主流意見である。


用历史性的视角来看,能印证上述偏见的实例寥寥无几。在这种偏见的观点看来,欧洲语言的人种应是在人类进化过程中最后出现的,不过进化的历史却呈现了相反的事实。现代人类学的主流观点推测,人类祖先诞生于非洲草原,他们迁徙往欧洲后产生了白人,在向亚洲大陆行进的过程中又诞生了亚洲人。


それはともかく、日本語についていえば、単純な膠着語と分類されるには、ちょっと無理がある。日本語は動詞や形容動詞、そして助動詞も活用という形の変化をする。これはある意味でヨーロッパ言語の格変化と同じような作用をするものだ。


其他且不论,就拿日语来说,单纯将其归为黏着语略为勉强。因为在日语中,动词、形容动词及助动词也是存在形态变化的。某种意义上,它们起到的作用和欧洲语言中的“格变化”是相同的。


またヨーロッパ言語の中でも、ロシア語などはいまだにうるさいほど微細な格変化をするのに対して、英語ではそれがルーズになっている。動詞が人称変化を見せるのは三人称単数の場合だけであるし、未来形や過去形は人称にかかわらずすべて同じ表現だ。


在欧洲语言中也是如此,虽然俄语等语言至今仍具有复杂繁琐的格变化,而英语却已经不再严格遵循这类规则。只有在第三人称单数的情况下,动词才会出现人称变化,另外将来时与过去时都是相同的表现,不随人称发生改变。


これに限らず、英語の場合には、単語を並べるだけで意味を表現しようとする傾向が強まっている。この現象を捉えて、言語形態学では英語の孤立語化現象などという人もある。


不仅如此,在英语中,仅通过组合单词表达意思的趋势开始增强。有人观察到这种现象,按照语言形态学将其称为“英语的孤立语化”。

原文链接:深度揭秘:什么是黏着语/孤立语/屈折语

编辑于 2016-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