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脑Console:我们的社会

VII.ChariotVII.Chariot

在邓丽君钢琴的纯音乐下,开始写这篇构思已久的“我们的社会”。人类的社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呢?它由人类个体组成,有些生物学家把黑猩猩等灵长类动物的集群也称之为社会,但是就我看来,严格来说只有人类的群体才能称之为社会。大航海时代之前,人类的全球社会像被撞得半死的人的大脑,里面很多神经元集群互相之间没有联系。但是今天已经大不一样了,从那本震惊全球的《世界是平的》开始,全球化已经达到一定的完善程度,可以把全世界人类看作一个整体了。

大言不惭地说,这个社会是个很大的机器,绝大多数人是像机器人一样自动活动的,他们的思维材料也是从社会的综合主流文化里直接吸取而不经过过滤,也就是传统的跟风。这绝大多数人,就是之前我们提及的automations。他们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社会的正常运转,都依靠他们的每天努力和存活。他们的价值观从社会直接摄取,他们的行为模式从身边人直接摄取,他们的喜好也跟随身边的人。多数时候不加思考,正是这样人类才能形成主流文化,不然的话会因为取向过于发散,反而让人难以描述了。因为他们,股市得以正常运行,各种广告和舆论得以奏效。没有被领导者就没有领导者。

剩下的这批极少数人是负责创新创造的。他们所创造的模式和行动模式经过证实后将由所有的automation进行千万次的重复。比如开创了流水线生产的福特公司,提出流水线生产方式的是一个人,但是从那时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工人做流水线生产的事情了。工人都已经死了千千万万了。然而发明流水线方法的人,可能连车间都没呆过超过5小时,那些工人才是付出了他们全部的生命,在车间和流水线。为了观察这个,我专门造访过深圳龙岗区的富士康工业园,进行实地考察,以便更好地观察和理解。正如某位富豪所说,世界上百分之92%的财富把握在世界上2%的人手里,实际上,这个人数比例我觉得还可能更小。但是撇开钱不谈,真正领导这个社会运作的,是那极少数人脑子里的思想,和那2%富豪手里的钱。与其说领导,不如说操控。

再谈谈社会的发展吧。古希腊神话时代的时候,小小的希腊社会在精神方面,是非常富足的。因为缺少科技,人类创造出神灵的形象,对各种事情做出解释,以苏格拉底为代表,《对话录》的第一篇就展示了,人的灵感容易归结于神灵,由于存在神灵与个体的关系,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感觉,和向神靠近的可能。

科技逐渐发展后,神的形象破灭了。人类离真实又近了一步。那副猿猴逐渐变成人的图画,彻底击溃了新时代人与神性的联系,建立起来的是一种,人与动物性的联系。

社会的同化作用。实际上,近代的道德是完全在倒退的。认识到人类与动物的联系后,当人有一些违背良知的想法的时候,这种想法被更多的保存下来,因为有动物这个借口。忍不住批评一句,犬马在光天化日下交配,而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交配。就是因为人知道自己与神有关联,今天的这种隐藏已经流于形式,人完全可以像犬马一样,但是那样的话,人相对犬马的精神价值就大打折扣了。换言之,今天的人也不再在乎这一点。假如今天告诉你,你是大人物的孩子,你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第二天告诉你,你是布衣的孩子,今天就给我搬去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屋吧,就算你不反抗,至少心里会很伤心吧。然而昨日人类被告知是神的孩子,在哥特的殿堂里吟诵诗歌;今天人被告知是犬马的同类,人类于是就搬到马棚里睡觉,与别的犬马一起谈论着毫无意义的话题,孔子言 “群居终日,言不及意”。从豪宅搬进出租屋会让人不满,从精神殿堂搬进马棚,这难道可以忍受吗!却少有人对此提出质疑,甚至是一点点的不满,这就是社会的同化作用。所谓三人成虎。一个人做很奇怪,全社会都在做的话,就会感觉毫无违和感,不管是什么样的行为。这就是社会的同化特质。

从经济学家角度看来,存在大量人类沟通的社会,是交易的场所,人类在这里贡献自己的力量来养活自己和家人。社会允许你用你的时间换取交易的媒介,金钱,然后用这媒介去换取别人的产品或服务。金钱代表的是经济发言权,这种媒介就在人中不断地这样传递。

纵观历史,今天的社会经过了打破家族的界限,打破家庭的界限。每个人都成了孤立无援的小孩,而必须依赖社会这个巨人来生活。当你坐在电脑前,想到整个地球还有千千万万人类也正在这么坐着,就会思考,我的价值何在?同时会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自己是如此弱小,而社会的巨人抛弃掉我,完全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人类,正陷入了自己挖的陷阱,自己做的圈套。早期的家族,有家族规矩,似乎受到了很多管束,但是当你遇到困难,不管是怎样的家族,都会伸以援手。至少有一种精神上的温暖。今天,失去了家族甚至家庭的管束,终于得到了更大的自由,可以我行我素了。但是却掉进了真正的陷阱。自由就是奴役。一个工人能做的,就是日以继夜站在机器前做一模一样的工作,换取微薄的薪水,因为他们被社会所奴役,一旦离开这个痛苦无聊的工作,他们担心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这是我大量街头调查和观察的结果。

总体来说,社会的属性,完全基于人的属性。一个人是这样情况,一群人则是这样的情况。就是这样简单的。人的脑子里有看不见的统治者,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痛苦和快乐是自己不能控制的。当人类集群,形成某种规模,这种规模的社会能够给你奖励或惩罚,那么你不就是被统治了吗?社会,就是一群被奴役的人类。但是历史书上写着,人和别的动物的第一大区别,就是能够合作共同发展,而且规模似乎没有上限。今天,我们当然没有一下子被老虎吃掉的危险,但是我们的心灵和身体,早已被本能牢固地锁在社会里。社会的好处,社会的善良面,每天我们都能见到。但是它的阴暗面和它索要的代价,就不是我们每天可以思考得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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