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人忧天:雾霾真的会听政府的话吗?

杞人忧天:雾霾真的会听政府的话吗?

绿茵陈绿茵陈

11月26日,周六,睡了会儿懒觉,八点起床拉开了窗帘,毫无意外,今天又是重度雾霾天,这霾昨天晚上就来了,早上越发严重。

正常的晴朗日子,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远山上的树木,而今天,对面的高楼都是隐隐约约。

就在本月,我看到了《中国环境报》和《财新网》等媒体的报道,“大气十条”实施已逾3年,距离完成2017年终期目标仅剩一年多时间,环保部副部长赵英民表达了如期实现目标的信心。

11月18日,国务院新闻办举行吹风会,赵英民认为,中国目前大气污染防治仍然面临着紧迫性、长期性和艰巨性。但“总的来看,经过全社会的努力,‘大气十条’进展还是顺利的。我们非常有信心,有望实现2017年‘大气十条’的目标。”

我不想断章取义,挑拨什么是非,把赵副部长关于信心来源的原话摘录如下,请大家看看,看完是不是也会变得“非常有信心”。

他说:我想,近期北京的天气不是很好,重污染天气频发,实际上也提醒我们现在的环境保护形势依然严峻。应对重污染天气,首先还是要坚定信心。我给大家报几个数字,从2013年“大气十条”实施以来,全国环境空气质量总体改善。就全国而言,重污染天气发生的频次、峰值都在明显下降。监测数据显示,首批实施新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的74个城市,2015年重污染天数占全年比值4.1%,这个数字比2013年下降了52.3%,也就是说,2015年全国重污染天数比2013年下降了52.3%。其中京津冀2015年比2013年下降了51.7%。这个数字充分说明,当前我们大气污染治理的方向是正确的,措施是有力的,成效也是显著的。我们要进一步坚定信心,坚定不移地继续抓好“大气十条”各项措施的贯彻落实,只要持之以恒,环境质量就会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他接着说:但是的确,在看到成绩的同时,应该看到,我国目前大气污染防治仍然面临着紧迫性、长期性和艰巨性,需要我们统筹兼顾当前和长远改善环境质量的需要,既要打好攻坚战,还要打好持久战。

数字归数字,成绩归成绩。“大气十条”实施3年多来,我们普通人的直观感受并不是很好。

2013年9月,国务院颁布实施《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提出10条35项重点任务措施,制定了“史上最严”考核目标。其中明确要求到2017年度,全国地级及以上城市可吸入颗粒物PM10浓度比2012年下降10%以上;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等区域细颗粒物PM2.5浓度分别下降25%、20%、15%左右,其中北京市PM2.5年均浓度控制在60微克/立方米左右。

今年的7月5日,中国工程院发布“大气十条”实施情况中期评估报告。

根据《经济日报》的消息,上述报告指出,全国城市空气质量总体改善,PM2.5、PM10、二氧化氮、二氧化硫和一氧化碳的年均浓度和超标率均逐年下降。其中,北京市空气质量有了明显改善,PM2.5年均浓度由2013年的89.5微克/立方米下降到2015年的80.6微克/立方米,但要实现“大气十条”规定的2017年目标,专家表示,北京仍需付出更大努力。

让我担心的问题来了。

18日的吹风会上,赵英民列举了最新的数据来说明工作成效:2015年,全国338个地级以上城市PM10的浓度比2013年下降了9.3%,其中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2015年的PM2.5平均浓度比2013年下降了27.4%、20.9%和27.7%。“非常高兴的是,去年珠三角地区的PM2.5实现了达标,这应该说为我们树立了信心。”

这些数据,是区域污染物平均浓度下降的百分比,我住哪儿我更关心哪儿的情况,我当然希望有这些面儿上的数据后,还能有关于北京市的情况分析。但是在这个新闻发布会的报道里没找到,可能时间有限不能具体到城市。姑且看京津冀,京津冀2015年的PM2.5平均浓度比2013年下降了27.4%。

再看7月份工程院的评估报告:北京市PM2.5年均浓度由2013年的89.5微克/立方米下降到2015年的80.6微克/立方米。“大气十条”里要求的是,到2017年“北京市PM2.5年均浓度控制在60微克/立方米左右。”

也就是说,在实施“大气十条”的前2.5年里,北京市的PM2.5年均浓度下降了8.9微克/立方米,幅度是9.9%。这可比不上京津冀27.4%的降幅啊,难道说因为京津冀其他地区的成果比北京市更明显?

2015之后的两年里,要从80.6微克/立方米下降到60微克/立方米左右,年均浓度要下降20.6微克/立方米,幅度为25%,感觉真是不太乐观。其他地区可能完成目标,但是,看之前两年多,北京的成效很微小,那接下来有什么绝招呢?

在《经济日报》那篇报道里,清华大学环境学院贺克斌院士说,“北京要采用超常规手段克服大气污染瓶颈,未来还应针对保定、廊坊等北京周边城市,在‘大气十条’规定的PM2.5下降比例目标基础上,增加PM2.5年均浓度目标,联合周边省市共同努力,才有望完成大气污染防治这项艰巨任务。”

大气污染防治十条措施,包括减少污染物排放;严控高耗能、高污染行业新增耗能;大力推行清洁生产;加快调整能源结构;强化节能环保指标约束;推行激励与约束并举的节能减排新机制,加大排污费征收力度,加大对大气污染防治的信贷支持等。这些无疑都是很好的,但是这么多天过去,直观感觉上,很多的日子还是不能放心呼吸。不知道“超常规手段”有哪些,是否能有效。

翻到2006年的日记,里面已经有关于北京市严重雾霾的记录,但是那时候人们尚未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我随手记下当时的抑郁,却不知道10年后,却还要经常性地呼吸加了这么多料儿的空气。

——来自微信公众号“绿茵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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