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欢赌博,让我曾站在澳门的巅峰,为此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老屋的故事》

第一章「符」

“欢迎光临”

“请问有⋯⋯”

我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年轻的女人精神恍惚的走进店里,脸上似乎还挂着残留的泪痕。

“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年轻的女人并没有回应,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我走过去递了一杯温水,正准备张嘴想了想还是算了,看样子还得先让她冷静一下。

趁这个时候,我还是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

嗯⋯⋯年龄相貌咱就不在这里刻意描述了,毕竟不是调查户口也不是相亲对吧。

我叫孟辰,朋友喜欢叫我‘老孟’或者‘孟神经’,至于为什么神经,以后大家会知道的。

这个店或者说这个工作室完全是我为了触发灵感而开的,怎么说呢,开了大半年,我亏损了大半年,但是不重要,因为我在这里写过很多脍炙人口的作品。

但至少现在来说,我还并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家,而更像是一个叙述者和倾听者。

店里人多的时候一天可能十来个人,大家坐在一块,天南地北的聊着。但也有可能一星期都没有一个客人。

我这小酒馆的装修风格充满了年代感,来过的客人喜欢称这里为‘老屋’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往往都是怀着极端的情绪而来,有痛苦的、快乐的、低落的、悲痛欲绝的、或是心情压抑的。

总之,这里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下班后会来放松的首选之地。

而面前这位,应该是属于心情极度低落吧。

“小姐,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你可以叫我孟辰或者老孟”

我轻轻的坐到了她的对面。

而她低着头轻声抽泣着,听到我的声音后便把目光投向了我。

“既然你来我这里,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我真的很难受,是朋友介绍我来的,我的遭遇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我只需要一个倾听的对象,一个发泄地”

她的语气满是无奈。

“唔,我很愿意当这个倾听者”

“孟老板,你相信命运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我有些懵

“至少我相信我的人生和爱情都是已经被注定了,被贴上了标签⋯⋯”

她用手背抹掉了眼泪,眼神有些无助。

而我轻轻的的敲打着桌子,没有打断她。

“我叫纪霖雪,我曾经有一个很爱我的男朋友,就在上个星期⋯⋯”

说到这里,纪霖雪忍不住放声大哭,而我却沉默了。

待她调整完状态以后,我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我也不知道从何去安慰,这个时候的任何安慰都是那么的苍白。

而这个故事确实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悲剧。

为了方便各位看官有代入,我用第一人称的方式呈现吧。

故事还要从那天说起⋯⋯

“哈哈哈,同花顺,给钱给钱”

“我草,怎么你牌每把都这么好,你该不会有啥问题吧?”

“大飞哥,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还能不能玩了?”

在这个乌烟瘴气的房间里,五个男人赤裸着上身,嘴里叼着烟围坐在一起打牌。桌上散落着大把的红色钞票。

刚刚赢钱这位是这家赌窝的赌徒之一,而被称为‘大飞哥’的男人则是这次事件的主角。

“何宇飞,你的电话响了”

“行了,知道了”

老板娘打开门喊了一声。

这里赌博有个规矩,所有参赌者和观众都必须把手机交给前台保管,别看这里就是一个普通小赌窝,在这里一夜暴富或者倾家荡产的大有人在,所以谨防作弊。

何宇飞扔掉手中的烟头,去门外接起了电话。

“喂,媳妇儿,我在朋友家打游戏呢”

“真的,骗你干嘛,好了不说了啊”

何宇飞敷衍的挂掉了电话,又看到了信用卡的催款短信,不禁皱了皱眉。

“一天就催还钱,催你妈啊催”

“呵呵,小飞,别说红姐火上浇油,你欠我的五千块准备什么时候还?”

老板娘低着头把玩着指甲,似乎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红姐,我在你这贡献了好几万了,先缓一缓行吗?”

“草,你这样说好像你输了钱是怪我?”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我这几天运气的确太背,你的钱我过几天想办法给你吧”

红姐似乎有点不耐烦了,随意的摆了摆手。何宇飞穿上衣服刚准备要走,就听到红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小飞啊,运气差的时候就收收手或者去找个寺庙拜拜转下运。”

“切”

我转过头白了她一眼,因为老子从来不信这些神啊佛啊什么的。

“哦对了,听说离我们市不远的惠文镇上有座‘九龙寺’,里面有个符文大师很灵验,你可以去试一下⋯⋯”

“咚”

我直接走出门外,根本不想听她胡说八道。这个老狐狸除了教唆我们赌博的时候把我们供着,追债时候态度极其恶劣,对于这样的人我不愿和她有过多交流。

出了这条小胡同后,我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摸了摸口袋发现只剩几十块钱,而外面欠的钱已经快接近十万了,简直头痛无比。

我现在想做的是如何弄点本钱翻身,而不是如何还掉这笔钱。

如果你骂我人渣,畜生,那我只能说你确实不是一个好赌之人。

为什么呢?赌徒心态和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因为赌徒们认为一定会有赢回来翻身的那天,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想着想着我突然萌生出一个办法,虽然很下贱,但是也是最快的捷径。

我点燃一支烟,同时也按下了拨号键。

“喂,小雪,我现在回家了,你来找我吧,跟你商量个事”

挂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向家的方向赶去。

纪霖雪其实并不知道我迷上赌博,甚至也不知道我这半年输光了我所有存款后还欠下一笔巨额数字。

如果你们猜我走投无路准备向她‘借钱’,那你们就对了。

这并不是我不爱她,相反我真的很爱我女朋友,我打算把债务处理后,存一笔钱准备向她求婚。

但我万万没想到在不久后的某一天,我的愿望离我那么近的时候,却因为我的贪念与我失之交臂,甚至酿成一出让纪霖雪痛不欲生的悲剧……

二十分钟后,我刚刚打开门,发现小雪已经到了。

“我刚刚在朋友家和他商量了一下,准备做点小投资,他有个项目还不错”

我开门见山的扯着谎话。

“啊?就这个事啊,你有必要叫我过来当面说吗”

纪霖雪白了我一眼,样子十分可爱。

“呵呵,我这不是尊重你吗,而且我的钱不够啊”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需要多少?”

“十万”

“这么多?”

小雪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他家里有个亲戚是做政府工程的,之前都是外包给别人,挣得太少,这次我们出一部分钱,半年后至少可以翻一翻”

“额,你等我考虑考虑吧”

“我的好媳妇,别考虑了,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没有抓住,下次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再说了,等这笔钱回来以后,咱们就可以考虑结婚了。”

看我一脸认真的模样,纪霖雪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吧,看你这么上进的份上,姐姐我赞助你八万,以后你来我家给我打扫卫生当是还我利息了。”

“没问题啊我的好媳妇,来,亲一个”

我撅着大嘴就往小雪脸上拱

“你滚远一点,真恶心”

就这样,在我软磨硬泡之下,我拿到了这笔钱,同时我也知道,这是纪霖雪多年攒下的存款。

一个星期之后,我的账户上多了八万八,多的八千小雪说是图个吉利。

当天我便取了一万的现金去到红姐的赌场。

“喏,五千整,飞哥我像是差钱的人吗?”

“飞哥当然不差钱了,哈哈”

红姐点都没点便直接把钱收了起来,一脸殷勤的向我抛着媚眼。

我一身鸡皮疙瘩,恶心得不行,我把手机一交,头也没回的直接进入赌局。

没有意外,一个小时以后我便唉声叹气的走了。

“妈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每天输一点,什么时候才能回血,不行,我得换一个大一点的‘堂子’”

隔天,我去了一个朋友介绍地下赌场,也是玩扑克,不过这里的金额比较大,旁边有不少人围观,而每隔一会儿都会有人垂头丧气的离开赌桌。

我看了半天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我便坐上了桌子。

“压一万”

我直接财大气粗的把钱扔在桌上,旁边少不了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哈哈,20点,我赢了”

第一把牌我便赢了一万,我感觉今天可以翻身了,心里不免美滋滋的。

可好景不长,之后连续五把牌我输掉了七万块,我感觉我的头要爆炸了。

“年轻人,细水才能长流”

旁边的一个老头每把压的一至三千不等,但基本上都是赢。

这时候的我已经输上了头,哪里管得了这些,我把最后一万也全压了。

输,肯定是输。真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体会过,人在倒霉的时候,根本不给你喘气的机会,你也根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下把会赢’这种心态。

我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出赌场,坐在马路边上。

“完了,全完了”

待我稍微恢复意识以后,这是我唯一的想法,甚至我有了想死的念头。

现在找谁借钱是不可能的,不算小雪的,我都还欠着一大笔钱。

我低着头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不已。

突然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我立刻打车去到红姐的赌场。

“哟,大飞哥好几天没来了,我以为你不想我了呢”

“红姐,我没空和你开玩笑,我来是想问你个事”

没错,我把红姐上次说的那个‘符文大师’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红姐看我一脸严肃,便认真起来。她告诉我,听说几年前有一个赌鬼欠下了上百万的赌债,走投无路后去找到这个大师,回来后便东山再起,不仅还清的赌债,甚至还赢了一大笔钱,随后带着老婆孩子消失了。

她也不确定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因为后来有人慕名去找过这个大师,然而并没有找到。

我听完后,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碰碰运气。

这天早晨,阳光明媚,正好赶上惠文镇的集市,一条通往集市的小路被挤得水泄不通。小路两旁有许多村民摆着地摊正在大声吆喝。

好一副红火热闹的景象,但我此时却心急如焚。

我顺着人群向前缓行,没办法,这是九龙寺的必经之路。

前面的吵闹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臭要饭的,我刚刚掉在地上的钱包是不是被你捡了?”

说话间,这个中年男子顺势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推到在地,周围的群众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观众,看着这样的一幕,并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

“先生,我并没有拿你的钱包”

老人半躺在地上,不卑不亢的向中年男士解释到。

“老东西,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会承认了”

中年男子猛的抬起了右脚,作势准备踢下去。

“住手”

周围的人把目光转向这个声音的源头,距离远的甚至还在东张西望的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我默默的推开旁边的人群,挤进了事发现场,老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你是谁?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了”中年男子一脸不屑的上下打量着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要是敢动手你会死得很惨你信吗?”

“哈哈哈,哪里来的小杂碎,就凭你也敢放出这种狂话”

中年男子朝我走了过来。

如果这时候你们认为我会出手和他打架,那就错了。

“等一等”我笑着说道

“你怕了?”中年男子冷笑一声。

“不是,你马上就知道了”我笑了笑

⋯⋯

“让开,让开”人墙被撕开一条缝来。

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警察来了。

当然了,这么多人围观的地方就算不刻意报警也很容易引来警察。老人被搀扶起来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接着,两位民警向周围群众以及当事人了解了现场发生的状况,而也证实了老人身上并没有钱包。

人群渐渐散开,大家又各自挑选着中意的商品,有说有笑,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小伙子,谢谢你”

正准备离开的我,肩膀被轻轻的拍了一下。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转过身微笑道。

“哎,这世道愿意打抱不平的年轻人太少了”

老人苦笑着继续拍打身上的灰尘,而我也仔细的打量起他。

虽然老人的穿得邋里邋遢,看样子也应该有60多岁了,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给人一种很精神的感觉。

“告辞了老人家,我还要去九龙寺办点事”说罢我便转身继续赶路。

老人看着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在走过路口穿过一个很宽的空地后,抬头便看到了九龙寺的路牌,接着爬上一座很高的天梯后就到了目的地。

惠文镇,九龙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檀香味,寺庙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和集市有着鲜明的对比。

越过寺庙大门,一尊金光闪耀的佛像庄严的伫立在中央,两侧的僧人盘坐在地,轻声的念着经文。

我双手合十对着佛像虔诚的鞠上一躬。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不管你是不是有所信仰,但到了这个神圣的地方一定会被周围的氛围感染。

我看见前面有一个木箱,上面写着‘功德无量’四个大字,而旁边有一位年轻的和尚手里转着佛珠嘴里喃喃自语。

我上前投了一张百元大钞,小和尚立刻向我礼貌的鞠躬行礼。

“我想向您打听个人”我诚恳的说道。

“施主请说”

“请问符文大师在吗?”

小和尚看我的眼神里有些迷茫,“抱歉施主,小僧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我稍微有些诧异,难道是这小和尚来的时间太短或是资历尚浅吗?我心里有些疑惑。

“那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谁有可能知道”

“施主,我带您去找道念住持问问吧”

小和尚引我走出了大门,向寺庙后方的一间屋子走去。

一分钟后,便来到了一间名为‘诵经阁’的门口。“咚咚”小和尚轻声敲门后慢慢的推开了木门。

“道念师父,有客人找您”说罢,小和尚对着屋内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进去以后,只见一个穿着袈裟的老和尚背对着我盘坐在地正敲打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而四周除了放满经书的柜子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十分简洁。

听见有人进来,老和尚停止敲打站了起来,转身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道念师傅你好,我想向您打听一下‘符文大师’”

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啊?福伦大师?”

老和尚声音有些沙哑,看样子也有7-80岁了,显然听力不太好。

我无奈的又提高分贝重复了一遍,‘是符文大师’

这次他听清了,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原本苍老而又慈祥的面容瞬间变得冰冷。

“没有这个人”说话的语气无比果断。

“实不相瞒,我是有事相求,还请大师帮忙”

凭我判断,道念大师肯定知道符文大师,所以他在撒谎。

“老衲没有听说过此人,施主请回吧”

说完他便转身坐下,继续敲打念经,不再理会我。而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莫约过了半分钟,见大师还是把我当做空气一般,我也只能识相的离开了。然后我又去找到了刚刚的小和尚。

“小师傅,请问你们这里还有其他大师吗,我还想多了解一下。”

“道念大师是我寺里德高望重的住持,如果他都不知道,那其他师傅就更不知道了”

看小和尚的样子挺真诚,我也没好意思继续再问了。我点了点头便告辞了。

走到寺庙门口,我回过头望向石柱上的‘九龙寺’几个大字,不禁叹了口气。

“难道我真的就这样走头无路了吗?”

我仿佛是在问自己。

其实我心里已经确定这个‘符文大师’的存在了,但在寺里确实也没有找到他,甚至没有一点相关的信息,我心里充满疑惑却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的我心烦不已,双手不停的挠着头发。

“诶,你说我们这次来能不能遇到那个大师”

“你说符文大师?据说他已经过世了”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我旁边路过,他们的对话立即引起了我的注意。

“二位请等一等”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着我,一脸疑问。

“刚刚听二位谈论‘符文大师’,请问我能详细了解一下吗?”

男子打量了我一下便开口说道:“这个大师基本上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谁也没有见过”

“不过⋯⋯”

我本来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般,正准备开口道谢,听到有后文又立刻来了精神。

“还有另一种说法,这个‘符文大师’如果没有过世那就是隐居了”

⋯⋯我有些无语,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不过还是向他道了谢。

如果真的只是隐居,那现在不就是大海捞针吗?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在作打算。

之后我便回到了市里,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直到路灯开始亮了起来,我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深秋的傍晚真的很冷。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6点过了,街上的路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看着他们因为下班后的放松而释怀的笑容,我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穿过巷子,人流越来越少,不知不觉,我竟然走到了红姐的场子门口。

我推开门进去后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眼神有些呆滞,脑袋里一片空白。以至于红姐叫了几声都没听见。

小飞你没事吧,红姐用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没事,我苦笑着说道。

看你样子应该是没有找到大师吧,不过也正常,要是人人都能找到他,他还不得忙死了。红姐轻轻吐了一口烟说道。

不过我告诉你的那个故事的确是真的,只是后来这位大师就失踪了,红姐继续说道。

此刻我并不想说话,符文大师对我来说简直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存在。

“如果你想找到大师我到可以帮你”

我抬头看着她,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样,我怎么可能找到大师,不然我还在这浪费时间和你玩?

不过⋯⋯

正准备张嘴骂人的我,把话又咽了回去。

“不逗你了,符文大师可能没有死,甚至没有离开惠文镇,因为他从小是个孤儿,是九龙寺收留了他,之后为了报恩把自己的毕生都献给了寺庙”

虽然红姐一向不可靠,但她说这番话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我也听得很认真。

所以,你应该去镇上打听一下,虽然很渺茫。

“红姐,符文大师真名叫什么,有什么特征吗?”我终于开口说话了。

而红姐摇摇头说不知道,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见过他,更不可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我托着下巴开始陷入沉思。

如果红姐说的是真的,那大师肯定是化身为一个孤寡老人如普通村民般的隐居在镇上生活,这样的话那范围就缩小了。

三天以后,我调整好状态又再次出发来到了惠文镇,我故意挑选一个工作日就是为了避免大量人流。

这次,小路两旁没有小商贩摆摊,也没有闲逛的路人,偶尔可以看见村民牵着头黄牛从我旁边路过。

我顺着小路走到了镇上最繁华的地带-周末用来集市摆摊的小广场。今天却只有孤零零的三五个摊位,看着一个卖水果的大叔懒洋洋的打着呵欠我便走上前去。

“大叔,这苹果怎么卖”

“2元一斤”

大叔看见有生意上门便来了精神。

那给我来五斤吧,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一百的钞票递给了他。

呃,小伙子没有零钱吗,大叔有些尴尬。

没有零钱,你收着吧,多给我装一点就行了,也别太多,我一个人吃不了也难拿。我微笑着说道。

好嘞,大叔笑呵呵的装着苹果,肯定以为我是傻子,不然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对了,我向您打听个事儿,这几年镇上有没有一个老头突然出现,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哦,镇上的人不多,大家基本上都相互认识,老头子确实有好几个,但都不是一个人生活。大叔仍旧一脸笑容的装着水果。

那您有没有听说过符文大师?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什么大师?大叔停止手上的动作看着我,明显有些懵逼。

符⋯⋯算了,没事。想必他肯定也不知道。看着他装了至少20斤以上的苹果我有些头疼,我随手拿了两个苹果便转身离开。

“诶,小伙子,你的苹果⋯⋯”

我没有理会,我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向九龙寺方向走去。

我并不是要去寺庙,而是山脚那一片都是镇上居民自己盖的房屋,我想去看看有没有线索。刚走到一个小饭馆旁边的路口,我便看见一个人,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爷,您在这里做什么?”

没错,我看见上次被冤枉偷钱包的那个大爷。

他缓缓转过身,手里捏着几个废旧的饮料瓶子,还是上次的那身衣服,只是看起来更脏了一些。

“小伙子,是你啊”大爷认出了我,并对我露出了笑容。

看着他落魄的样子,我不由心里有些难受。大爷我正好想去吃点东西,一起去吧。我对他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小伙子,你自己去吧,大爷对我摆了摆手。

别客气了,一个人吃饭没啥意思,正好我有事找您帮忙。其实只是找了一个台阶而已,这样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于是我们两人一起走进旁边的这家小饭馆。

坐下以后,大爷眼神飘忽不定的望向周围,生怕别人会撵他出去一样。

我叫来服务员,点了四菜一汤,又要了几瓶啤酒和下酒小菜,看着大爷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我微笑的说声没事。

饭桌上我们也聊了起来,大爷名叫李铭胜,是土身土长的本地人。聊了一会当我问到老婆孩子的时候,李铭胜身子明显微微颤了一下,喝了口酒以后只说了两个字:死了。

我先是一愣,接着也喝了一大口酒,然后避开了这个话题,说起我此行的目的,但之后李铭胜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顿饭我们基本上就是默默的吃完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聊得很多。买过单后,正准备起身告辞,李铭胜开口叫住了我。

小伙子,跟我去个地方吧。李铭胜的口吻有些强势。我并没有问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他走在前面,我在背后紧紧的跟着,看着他背着的瓶瓶罐罐以及一头花白的头发,想起他刚刚说的自己的家人已经过世,我的心里不免生出一股悲凉。

二十分钟后,我们走到了一处靠近山坡的地方,这里放眼望去是一片荒芜的废墟,杂草丛生。面前这座残旧的屋子便是李铭胜的家。

推开木门,里面虽然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木桌,但却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床上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由此可见李铭胜肯定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

“咳咳”

正当我仔细打量着屋内的时候,李大爷轻咳了两声,等我回过头去看他时,发现他手里多了一张照片。

这是我过世的爱人和孩子,他们已经离开我有三年了,本来我很幸福,50多岁才有完整的家庭,我很珍惜。孩子才6岁,没想到,哎⋯⋯李铭胜说着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不舍与痛苦。

“那他们是怎么走的?”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因为我想告诉你,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李铭胜把照片放进一个小盒子里收了起来。

而我听到这句话以后,在原地足足楞了一分钟。

“小伙子,我本打算平静的过完下半辈子,不再赐予任何人符文”李铭胜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但是上次你的出手相救,我感觉我们肯定有缘再见,既然你来九龙寺没找到我,又到镇上来找,肯定是有事相求,说吧年轻人”说完李铭胜放下茶杯,静静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我希望大师能帮帮我,我一边说一边不自觉的跪下了。

你这是干什么!李铭胜把我扶了起来。

之后,我把我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而他听完之后则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这期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狭小屋内安静得可怕,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把上衣脱了吧”这是李铭胜睁开眼说得第一句话,让我措手不及的‘啊’了一声。

费什么话,我现在要给你刺画符文,脱掉上衣背对我。

我‘哦’了一声,便脱掉了衣服背对着他。

“听着,刺画之前我有几点要先说明,你一定要记住!”李铭胜的语气有些严肃。

“第一,这道符文完成以后会在三个小时候生效,七十二小时候后失效。”

“第二,七十二小时内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关于符文的任何消息”

“第三,我给你刺的符文会让你在这七十二小时内运气逆转,鸿运当头。说通俗点就是参与带有运气成分的任何事,你都会赢,但是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记住了!”

我用心的记住了大师的每一句话,但此时的我心跳不停的加速,甚至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之后我闭上了眼睛,感觉后背痒痒的,并且带点灼烧感,越来越烫⋯⋯我额头上冒起了豆大的汗珠,但不敢动,也不敢大声喘气,就这样维持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

“好了”

李铭胜的声音有些怪怪的,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沙哑。

我活动了一下手臂后回过头看见他的样子,让我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他本花白的的头发变成了整头的白丝,没有一点杂色,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脸上爬满了皱纹。总之,他样子比之前老了起码二十岁!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铭胜牵强的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我会离开九龙寺吗?因为连我的师兄‘道念’都在打我的主意”

“而我每一次刺画符文都是在大量透支着自己的精力,让身体机能和面貌迅速老化,我的老婆孩子也都跟着受到牵连,被人杀害”

听着大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我感到非常的震惊,极其的不可思议,眼角的泪水不知不知间滑落了。

“大师,把符文收回吧,我不要了!”我情绪激动的喊着。

不可能了,你赶紧走吧,一定要记住我说过的话。

小伙子,你是我第二个让我刺符的人,是唯一一个我自愿的,也是最后一个。老朽刚刚在沉思、在挣扎,最后还是决定帮你,只给自己留几年的活路。

我也想快一点去和家人团聚。李铭胜的眼里竟泛着泪光。

我还准备要说点什么,只见李铭胜对我摆了摆手,告诉我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恩不言谢,我跪他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出来以后,我用最快速度回到了市里,这时距离符文生效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不到了。

我首先给纪霖雪打了一通电话,大概是告诉她未来三天我可能要去出差考察,回来以后再联系;然后又给家里面打了电话,内容大致相同。

我第一个地方是要去上次的那个赌场,让我一次输了八万的地方。

为什么不去红姐那,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找到了符文大师。

我一分一秒的卡着时间,到达赌场后还有二十分钟,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借钱,借高利贷。

每个赌场都有人放高利贷,这便于赌徒们扳本,但往往欠下高利贷的赌徒,都没有好下场。

而我不一样,我需要的是一点启动资金。

签完借条以后,我拿到了九千元现金,我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

趁时间空档,我去了一趟厕所,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厕所简直不忍直视。我用一只手捂住口鼻,刚刚解开裤子拉链准备放水,在我正前方墙面上的电话号码引起我的注意。

有贩卖迷药的,有贩卖枪支的,有贩卖赌博作弊设备的,总之,都是一些违禁品。

我看到其中的一个号码后,心里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影响了我一辈子的决定。

“喂,哪位?”一个陌生男人在电话那头打着哈欠说道。

“我时间不多,只讲重点,我需要办理一张港澳通行证,二个小时之内,不管你用任何办法,我一定要拿到,酬劳:一万”

“呃⋯⋯大哥,难度稍微有点大啊,有点仓促”

“二万”

“不是,这犯法的事情我需要⋯⋯”

“三万!做不了我找别人”我直接打断了他,我没时间和他废话。

“成交!把你身份证拍个照给我,户口本信息也给我,我得先做一个假户口”

接着我给了他需要的资料和我的地址,并转了一千元定金,约好两个小时后交给我。

等我进入赌局后,时间刚刚好。

接下来的过程就不多说了,一阵风卷残云⋯⋯基本上都是赢,为什么不是每把都赢,如果我不故意放水,恐怕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对了,打牌的途中我还做了一件事情,我订了一张去澳门最近的航班。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我在这已经赢了二十万。旁边的人抡圆了眼睛盯着我桌上的现金,而桌上的几个‘战友’不是垂头丧气就是对着我咬牙切齿。

我知道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赢了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声音的主人是我对面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男人。

“哦?那我怎么样才能走?”我笑了笑说道。

“我要跟你赌一把,这里有二十万现金,赢了你带走,没人敢拦着你”刀疤男把一个背包扔到桌上,里面散落出一叠叠红色钞票。

“如果我输了呢?”我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十分钟到约定时间。

“输了⋯⋯除了输掉你的二十万,你需要留下一只手!”刀疤男表情有些狂妄。

这明显是一个让我处于劣势的游戏,但是我却异常兴奋。

怎么玩?我问到。

“你我任意抽一张牌比大小”

“哗⋯⋯”

刀疤男说出这句话之后,引起周围一片哗然,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说这会不会太过于简单了,但大部分人看样子对这场对决还是怀着期待的目光。

看着刀疤男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让我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他给站在旁边的人递了一个眼神示意洗牌。而这个眼神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

很快,扑克牌已经洗完切好,这个人洗牌的技巧并不花哨,但非常的娴熟。

他把扑克在桌上划成一道扇形,示意可以开始了。

刀疤男象征性的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把手放在扑克牌的上空左右挑选,看样子似乎很有把握。

接着他迅速抽出一张夹在手心,慢慢的划开一只手掌,看到牌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小子,你可以认输了!”

“啪”

刀疤男把牌重重的拍在桌上。

是一张 ‘红桃A’,颜色鲜红,刺眼。

此刻我能感觉我的手心里都是湿的,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小子,发什么楞,到你了” 刀疤男带着玩味儿的对我说道。

我伸出手悬在牌面上空却迟迟不肯下手,周围的群众几乎都屏住呼吸,安静得可怕。

只有对面的刀疤男看我的目光里充满灼热和敌视。

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当我正准备抽牌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后背发烫,越来越烫,这感觉就像刺画符文的时候一样⋯⋯

我意识迷糊,感觉有种力量再驱使我去寻找一张牌。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手里死死的拽着一张扑克牌,已经被我捏得有点变形。

我不敢打开,而是紧紧的扣在桌面上。

此刻,仿佛时间已经静止,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上。

我知道,我胜过刀疤男的机会仅仅只有五十一分之一,用这个概率去博取二十万,并且带有如此血腥的代价,可以说是孤注一掷,所以我没有勇气揭开。

半分钟过去了,刀疤男第一个动了,他迅速扑过来抓住我的手,抢过我手里的扑克牌。

接着重重的摔到了桌上,原本有些得意的他,一瞬间变得笑容结了冰。

“怎⋯⋯怎么可能”刀疤男睁大了眼睛

“呼!吼~”

周围爆出一阵欢呼声。

没错,我的牌就是唯一一张比他大的牌-‘黑桃A’。

我惊魂未定楞了足足半分钟,身上早已被汗水打湿,这次让我不得不相信符文的作用。

之后刀疤男即便再不甘心,但并没有为难我,他履行了他的承诺。让我提着四十多万离开了赌场。

站在赌场门口我迅速摸出手机,刚刚拨打出去便感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那个,飞哥是吧”

一个陌生的男子搓着手笑眯眯的看着我。

“别看着我傻笑,把东西给我”我听声音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办证的。

“喏,这是您的东西”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本证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大体看了一下,不敢说有多真,但是确实看不出任何端倪。

“飞哥您这么着急出境是干什么啊?”

那人又露出一副恬不知耻的笑容看着我。

废话真多,说罢我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尾款给他。

拿过钱后他准备张嘴说些什么,而我却摆了摆手便跑去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他一直盯着我的背影,也收起了刚才的笑容,眯着眼,直到我的身影消失于街道。

三个小时后,澳门国际机场。

这里客流很大,光是旅行团就有好几波,我绕开人群,步伐急促的向大厅出口走去。

出租车上,司机询问我的目的地,而我告诉他去一个有各种赌场的地方就好。

司机笑了笑,想必也是司空见惯了。他哪里知道,三天以后的我将成为亿万富翁。

我闭眼休息了一会,毕竟需要养好精神。

等我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达市中心。澳门的夜晚非常漂亮,四周灯火辉煌,繁华至极。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各种诱人的气息,令人陶醉。

‘金豪俱乐部’

我快步走了进去,门口的美女服务生标准的鞠躬相迎。带我穿过豪华的大厅,服务生帮我摁下电梯,直接去了7楼。

上来之后,发现这里简直是赌博的天堂,装修富丽堂皇,四周人声鼎沸。我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心里不免一阵唏嘘,就连随处可见的服务员个个都面容娇媚。

我感慨完后边先去吧台兑换了四十万的筹码,接着需要过安检,最后急不可耐的进入这梦想之地。

什么百家乐,德州扑克,老虎机这里应有尽有,你只需要有钱即可。

好了,还是直入正题吧。我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百家乐赌桌坐下,手里把玩着筹码。忽然后背一阵热流涌过,意识模糊。

“二十万,买闲”

我毫不犹豫的把筹码推了过去。而周围的玩家看我不免有些惊讶。

因为这里不算是澳门最好的赌场,而我来的目的也是想在最短时间内赢到一笔可以去VIP赌场的经费而已。

“庄家7点,闲家8点,闲家赢”

荷官开过牌后,向我推来四十万筹码,而我却挡住了她。

“四十万,继续买闲”我说道。

而荷官微笑的点点头,继续发牌。

“庄家6点,闲家7点,闲家赢”

不过一分钟时间,我便赢了六十万,这开始让我越来越兴奋了。

我下注的时候总是会有迷迷糊糊的感觉,所以并不是我压什么中什么,而是什么会中我才买它。

这里的下注上限额为五十万,除掉我故意输的,6个小时我总共赢了七百六十万。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我也不能在这继续赢下去,这样太容易引起注意。

等我走出赌场,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一夜没睡的我感觉有些疲惫。原本想换一个赌场继续,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个地方睡一觉再玩。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睡觉对我来说极其奢侈,毕竟三天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我找了一个看上去档次还不错的酒店,我怕把符文洗掉就没有洗澡,脱掉衣服从镜子里我终于看清符文的面目。

整片背上都写满经文,这些文字形状怪异,歪歪扭扭,旁边还夹杂着一些像符号一样的东西。

我满足了一下好奇心后便沉沉的睡去。

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了,精神还不错,我感觉最后两天应该能熬过去了。

我叫服务员送来一份吃的,顺便向他打听了一下澳门最好的赌场。

银河赌场,那里是澳门规模最大的赌场。其中的VIP厅仅有3间,但是入会门槛需要达到三千万的身价才可进入。那才是真正的豪赌。

我争分夺秒的向银河赌场赶去,到了我才发现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大,这里大到一个厅可以容纳上万人,而周围随时都有黑衣保镖巡逻。墙上的油画和复古的吊灯遥相呼应,很有古典的味道,光是看样子就知道价格不菲。

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几百万身价的人来这里也就只敢小打小闹而已,而我不一样,我知道很快我就可以进入VIP厅。

“刚刚你说的那个是真的吗?”

“虽然不知道真实性,但是我们还是有必要给聂先生说一声”

刚刚准备进入赌厅,两个穿白西装的男人从我旁边路过,一边说着一边朝路口的转角走去。

我也没在意,我得抓紧时间直奔主题。我先玩了一会老虎机,觉得十分无聊,同时我也在观察着周围情况,我需要选一个人少一点的赌桌。

角落的一张桌子成为了我的目标,玩得还是百家乐,我发现这玩意儿速度快,简单粗暴,合我的胃口。

我过去坐下后,第一把牌我只打了五十万,五十万一把在这里并不算多。

旁边那个戴着金项链的男人,每把都是一百万,出手很是阔气,一只手抽着雪茄,另一只手搂着一个女人。这男的有些秃顶,一口黄板牙,总之就是很丑。女的好看程度就不用说了,反正这个画面很不和谐。

“帅哥,需要人陪吗?”

一个红妆艳抹的女子用手抚摸着我的背部说道。

“咝~”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有人用猩红的烟头在你背上慢慢划过一样。

“不用不用!”我被痛得身体有些躲闪。

等我回过神不那么痛以后,这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呼了口气继续打牌。

连打了几把我都是赢,而旁边的大黄牙连输几把,我发现他的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了,虽然表面装得很淡定。

“小子,老子买庄你就买闲,你是怎么个意思?”大黄牙输得开始找原因了。

“你错了,我不是买庄闲,我只买赢”我笑着对他说。

他听到这话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把手上的雪茄一扔对我说道:“你搁这装什么逼呢,来来来,咱俩外比一下,每买一次庄闲,我们赌一次我们谁输谁赢。”

“每把牌一百万”我干脆利落的回应了一句。

接着不管我怎么买都是赢,打了十把之后,大黄牙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

就是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折腾,他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样子已经有些输怕了,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停战。

“大哥,还玩吗?”我好心问了一句,谁知道却把他怒火再次点燃。

“咋了,你赢了钱准备不玩了?”

我心里想着这些人怎么都是一个德行,嘴上问他想怎么样。

也许他知道一把一把太难翻盘,索性说赌最后一把,筹码两千万。

此话一出,引来周围很多人都聚集过来,谁都爱看热闹。

这个场子单局上限是一百万,所以他是狗急跳墙,孤注一掷。

如果说我没有经历之前那一次,或许我还真有些害怕,况且我根本没有两千万。

但这次我却没那么紧张,而是笑着答应了他。

我们各自签下一张支票后,(当然我的是假支票)示意荷官开始,我能明显感觉他已经紧张到不行,不停的擦着额头,一张手帕已经被汗水湿透。

周围的人看我一副闲情自若的样子不禁竖起大拇指,甚至有的人夸我年纪这么轻就如此有钱有魄力,也有人猜我是一个神秘的富二代。

而他们哪里知道几天以前我还只是一个街边的烂赌仔。

命运就是如此巧妙,我的牌是8点,让大黄牙的7点死得不能再死。

一点之差,万丈深渊。

周围的人并没有发出浮夸的声音,只是有人暗叫一声好,也有人轻声的鼓鼓掌。

甚至有几个姿色美艳的女人向我靠了过来,我却一一拒绝。第一,我是真的很爱我女朋友;第二,我这次澳门之行不想和任何人接触,我怕不小心说漏嘴。

说回正题,从这一刻起,我资产已经上千万了,但其实心里并没有觉得多满足。真的,不装逼,就是感觉多了一串数字而已。

况且我认为我很快就会拥有很多个亿了,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觉得美滋滋的。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感觉,你知道前面有一个你梦想中的结果在等着你,而你在走过去的这个过程中却是最享受的。

我拨开人群,向VIP厅走去。

在前台做了一个账户登记,然后拿到一张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银河贵宾-Mr He。

这张小小的卡片代表着身份的象征,我握在手里不免有些自我膨胀。

接着有二个黑衣保镖陪同我走向VIP厅的通道,他们摁了门口的指纹解锁,又用我的卡刷了一下才打开这里的大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厅正中央的一个喷泉,中间的女神石像显得极其庄严富贵。而这里的空间并不算大,只有三张赌桌而已,每桌也就7-8个人。这足以说明能入此厅的门槛之高。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我在这里疯狂的吸金,账户上的金额从三千万变成八千万变成六个亿⋯⋯

最后距离符文失效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已经拥有了五十亿!

这是一个正常人辛辛苦苦工作几百年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而此时的我精神已经有些衰弱,眼里布满血丝,我想我第一件事情是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了,不然我怕会猝死,到那时就算再有钱也没什么用了。

“何先生,请留步”

正当我要走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

“请问有什么事吗?”我礼貌的回应着。

“我们老板想邀请您和他参加一个局”

“哦,你们老板是谁,我为什么要参加?”我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我们老板姓聂,是这里的大股东,也是澳门有名的赌王,他想和您认识一下。”白衣男子有条不紊的回答我的问题。

果然,我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而此刻我已经进退两难,如果我要是不答应,恐怕很难离开澳门,而且我很渴望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赢了赌王,赢过百亿。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开始热血沸腾,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永远得不到满足。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便果断答应了他。

我们走到石像背后的一张桌子前,我看见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坐在赌桌的左侧正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他全身上下并没有一点显摆的地方,既没有金项链也没有金戒指,看样子根本不像一个有钱老板,更不像电影里的赌王。

“聂先生你好,请问可以开始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但我内心已经心急如焚。

聂先生把酒杯递给了旁边的黑衣人,双手拖住下巴对我说道:“何先生你好啊,冒昧打扰您十分不好意思,不过听说你这两天没日没夜的在我们这赢了几十个亿,这让我不得不看看你是何方神圣啊”

他说话的语气感觉平淡无奇,但散发出的气场却让我不寒而栗。

“最近有些走偏财运,在贵宝地赢了点钱不至于走不出去了吧?”我半开玩笑的试探着说道。

“哈哈哈,当然不会,只是如果我不出来会一会你,怕是这个‘赌王’的称号有些挂不住了”

“那就开始吧”我不想和他废话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我先说一下我的要求,我只想和您赌一局”

我比划了一下手势。

“没问题”

聂先生笑了笑。

这张桌子玩‘梭哈’每局下注不得少于五百万,荷官一边说着一边带上了白色的手套。

我点了点头。

这时旁边开始有人聚集过来,这些人可不是之前的那些普通人,他们之中不是大企业家就是明星或者有名的CEO。

但是,他们却不具备和赌王在一张桌上赌博的资格,身价资历都不够。

最后一战开始了,荷官一左一右分出两张底牌,我看了一下我的是一张黑桃k,我顿时松了口气。

而对面的聂先生看也没看牌,始终保持微笑的望着我。

“你是客人,你先说话吧。”

他抬手向我示意。

“一千万”我想都没想说道。

“跟”

聂先生还是微笑着没有看牌。

荷官分出第二张明牌,我的是黑桃J,而聂先生的是红桃Q,明显我处于上风。

“五千万”这次我的表情显得有些得意。

“跟”

聂先生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第三张牌,我的是黑桃Q,而他的是红桃J。

“请何先生说话”荷官用手向我示意。

“一亿”

我悄悄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我得抓紧了。

而聂先生还是那个字,他的双眼始终都是在盯着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面前的扑克牌。

呵,你这逼装得有些过了,你再是赌王今天我也要你身败名裂,我心里想着。

第四张明牌和我想象中一样,是黑桃,不过是张10,而他的也是红桃10。

这样,我的底牌加上明牌就组成了黑桃10,J,Q,K的同花顺,这几乎是梭哈里最大的牌面了。

而聂先生的牌面是红桃10,J,Q,当他翻出第一张底牌时,让我不禁皱了下眉。

是一张红桃K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牌面都是一样的同花顺,不过我的黑桃仍然处于上风。

“最后一张牌我们梭哈吧,赌你全部身家!”

聂先生终于说话了,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撼的话。而他眼神突然间变得极其凌厉。

还有三分钟,我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同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五十亿!!!”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也许是紧张,也许是激动,反正有一股上头的冲动让我异常兴奋,让我失去理性。

“哗⋯⋯”

现在即便再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看到这一幕也不禁觉得如此震撼。

“跟!”聂先生把桌上的所有筹码外加一张支票全部推向桌子的中央,而我也如法炮制。

荷官小心翼翼的分给我们最后一张底牌,我拿到牌后感觉后背一阵发热。

“噗通,噗通⋯⋯”

就是这种感觉,我有些激动,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聂先生把牌轻轻的从手心拍在桌上,模样何其自信。

“红桃A”

现场已经有人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看着这副红桃10,J,Q,K,A,的同花顺让我感觉心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

我没有看牌,而是直接摔在了桌上,我甚至没有低头看,反而直视着前方,盯着聂先生。

我在看他即将失魂落魄的模样,看他不可思议的样子,看他用表情告诉我他已经跌入谷底。

一秒,两秒,三秒⋯⋯

聂先生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现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难道是我输了?不可能的,符文时间还没到!

等我低头看见我的底牌时,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崩地裂!

一张冷冰冰的黑桃9在注视着我。

我输了?我不停的问自己,我根本不相信我会输!

“哈哈哈哈哈,聂老板,我说得没错吧?”

就在这时一个听起来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见这个人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没想到吧,飞哥?哈哈哈”

这个人就是之前给我办证的那个家伙!

“怎么⋯⋯会是⋯⋯你?”我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还记得我给你证件那天吗?自从你给我打电话起我就觉得有些不寻常,我提前到达赌场,亲眼目睹了你是如何赢走那二十万的,接着你马不停蹄赶往澳门,你根本不会想到我一路都在跟踪你,一直跟到这里⋯⋯

“我们无冤无仇,你⋯⋯是为了什么”我脑袋一片空白。

“不不不,原因很简单,你是为了钱,我也是为了钱,我们⋯⋯”

“好了,拿上我答应你的钱滚吧!”聂先生有些不耐烦,不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让黑衣人把办证男人带走了。

年轻人,你死在了‘贪’字上,聂先生眯着眼说道。

知道为什么你会输吗?他又问到。

确实我到现在也没想通我为什么会输。

“你的符文时间已经到了,你可以看看你的后背了”他指着我说到。

我麻木的解开上衣,转过身看了一下我的后背,符文已经消失了,整片背上干干净净。

“但是,刚刚明明还没有失效!”我仍然不甘心。

聂先生缓缓起身,转过身,解开上衣,后背的符文如此耀眼!

“当年我绑架了老东西的妻儿,威胁他刺画了这道终身符,之后我便风生水起。而昨天听说有人从其他赌场一路杀到我们这里来,吸金无数,开始我还有些不相信。”

聂先生顿了顿又接着说到:“直到我安排人摸了一下你的后背,才确定了你有鬼!”

听到他的这番话,我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女人摸我的后背会如此疼痛,我并不知道符文处不能触碰。我就这样毫不知情的暴露了自己。

“呵呵,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制止你吗?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这里,如果你当时离开了,我并不会为难你,所以,是你太‘贪’了”

聂先生说完这段话便起身离开了,而我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力气,在原地不知道坐了多久……

三天以后,回到了家,我没有联系任何人,自从那天以后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喝过一口水。

我呆呆的站在窗前,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望着窗外的天空,很蓝很蓝,今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纵身一跃⋯⋯

安静,屋内,很寂静。

只有床头用一枚钻戒压着的纸张被风吹得‘沙沙’的响。

“致我的未婚妻纪霖雪⋯⋯”

这出悲剧,也许会给我面前的这个女人蒙上一辈子的阴影,而我并没有询问信件的内容,我想这应该是她永远的一个秘密吧。

我也并不会去批判何宇飞,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换做是我,当时我会满足的离开吗?结果不得而知。

因为,这终究逃不过人类的本性。

老屋的故事还在继续,我很期待下次来的朋友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故事。

编辑于 2016-1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