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加冕礼》——新思维的加冕之路

拖了很长时间,《奇幻加冕礼》也看了很多场了。

有时候特别纠结,偶像粉的意义在于什么。

这是我现在特别喜欢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在日本媒体行业工作的日子里,接触到了太多太多污秽不堪的东西。硬要说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思维不受影响,那自然是不大可能的。但是心中总归仍然是有那么一点点妄图“清本溯源”的想法——单纯地回归一个偶像粉的状态去寻找旧时快乐。


在一般人的眼里,偶像文化是日本文化的下属概念。

这个思路从十几年前第一批人接触到早安少女组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扎根于我们的脑海里面了。即使城头变化大王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引进、吸收、借鉴”了偶像的运营组织机制,这一概念还仍然在我们的脑子里不断地旋转。

这个东西就是我们脑海里存在的思维定式。


北京有着先天的条件。

在进入2000年代之前,北京、天津为中心的华北大城市是日本文化尤其是日本流行乐在中国传播的前哨站。1980年Alice公演、佐田雅志公演开启日本艺人中国公演之先河,后醍醐乐队天津公演把摇滚乐引入中国;1983年牧村三枝子北京公演,国内首次发布原版的日语歌曲磁带;1984年小田和正的off course乐队从京津开启中国巡演;1992年,南天群星在工体举办了至今为止SAS唯一一场海外演唱会,桑田佳佑眼含热泪高喊着“我们一定还会再来北京!”;1997年小室哲哉家族集体公演,即使在日本都鲜有如此齐全的TK family的全员集合……

在王府井大街的外文书店里,日本流行音乐的磁带和CD曾经高傲地占据着音像制品货架的半壁江山。我永远都不会忘记1999年的那个下午,我的父亲带着我来到了这里,买给了我人生中第一张日语的原版CD——Speed的一张精选集,这是我接触日本音乐的开始,


九月底的时候被薄荷聚聚带进了这个坑,我在之前的文章里也谈了谈当时的心境。

但是直到看到E队新公演之前,我对BEJ48的态度,仍然是一种“喜欢”。相比较于舞台表演,更多是对本土化环境的公演氛围乐在其中。

《奇幻加冕礼》作为E队的原创公演,首演的时候作为直播粉丝的我,终于找到了热血沸腾的感觉,一种不同于“喜欢”的“感动”。


夏天的时候,有一些日本的熟人和原来给SKE做过公演编舞的“老师”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颇为不屑地同我讲——“你们中国人是做不出像样东西的”。中国的偶像产业起步晚,自然偶像产业也是垃圾,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才,更遑论公演的质量了。

虽然我对于AKB系如今的公演质量并不持正面观点,但是我并没有自信。这么多年,日本人、日本业界就是一个似乎不可超越的顶端。日本人下的评价就是斩钉截铁了。而大多数悠唐粉丝,乃至于中国国产偶像的爱好者们,对于这一点也深信不疑。就算我们谈自己的成长、谈自己的进步,中国的偶像粉们仍然是不敢对国产偶像的质量抱有绝对的信心。

但是《奇幻加冕礼》照着我的脸,照着所有这么想的人脸上,啪叽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把我们打醒了,我们可以做出来自己的好表演,我们可以做出来让人感动的好表演。


首演的时候,《骑士序曲》刚刚响起来,我就意识到这是一个与这几年我们熟悉的套路完全不同的风格。E队果断地从你侬我侬蹦蹦跳跳的既有路线里面跳了出来,走向了一条“cool”感的路线。对于悠唐的老菜皮来说,风格的新鲜感远远比舞台表演的完美重要得多。在风格变换的过程之中,大家能够感受到新风格,这就是剧场公演带来的最大价值。而每一周“加冕”的人都会变换的设计,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走马灯,但是给每一位剧场观众带来的感受却是不一样的。

Unit曲的部分,虽然很多人会说表演的仍然有些乱,有些人可能舞蹈也仍然没记住,但是偶像公演从来就不是平壤五一体育场的《阿里郎》表演,更重要的是让底下坐着的观众感受到偶像本人对于工作的投入。其实真正心态平和的剧场粉丝,大家只是希望看到不划水而已。

MC的进行技巧虽然不能说是炉火纯青,但是E队的姿势水平确实有了极大的提高。她们对于长篇大论甚至略显冗长的“打油诗”和毒瘤call的容忍是一种真正注重粉丝体验的做法。北京人大多是很轴的——你越不让干的事情他就越要和你较量一番,而悠唐的大度真的很受用。

公演的艺术水平在koshin的操刀之下比之前的公演提升了不少,安可部分的几首曲子不知道是不是全部出自他的手笔,但是的确已经是国内偶像界歌曲音乐性到目前为止的最高水平了,希望这段合作能够继续下去。


剧场偶像公演的核心是“面对面”,尽管多年以来我对这种偶像经营理念不太感冒,但是BEJ48是我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一概念现实意义的团体。

日本人把这个规则奉为圭臬,于是乎我们发现不论是国民团体还是地下偶像,毫无例外的将这一条金规玉律无所不用其极,如今大有不惜下作来讨好粉丝的趋势。的确,对于一个没什么基础的新生团体而言,不迅速地笼络起一批吃糖上瘾的偶像粉丝,长久存续就是无稽之谈。

但剧场偶像的意义真的在于讨好么?不,并不。

剧场偶像的意义永远是和剧场离不开的。根源是剧场,最开始的起点是剧场,回归到最后仍然是剧场。我对嘉兴路不够熟悉,因此我并不能谈论嘉兴路的事情。但是在悠唐,我相信剧场会成为这些聚光灯下的小偶像一个可以相信,可以坚持下去的信念的外在实体。剧场就是地元偶像的灵魂,既然BEJ48要强调地元属性,那么这个剧场就是绕不开的存在。

说的直白一点,剧场就是这些小偶像可以退守的最后战线。天下乌鸦一般黑,中国的娱乐圈不会比日本的艺能界干净到哪里去,一如此圈深似海,进去了就不是那么容易能把腿拔出来的。物欲横流、世风日下,小偶像们自己也会倦怠,也会恐惧甚至退缩。但是最终的支持偶像的核心饭都会在剧场坚持下去。

剧场不能说是秋元康的独创,小猫俱乐部在晚期的时候为了弥合由新田惠利和国生小百合拉帮结伙撕逼的状态,后藤次利其实就考虑过靠定期公演加强内部凝聚力的办法。但是如今看来,日本人的路要不要原样搬过来,可能还是值得继续摸索下去的。但是在悠唐,我相信沿着《奇幻加冕礼》这种不卑不亢的路子,即使靠公演本身,也能继续培养出稳定的核心粉丝群体。


我对悠唐的粉丝充满信心——尤其是那些老炮儿。

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位我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在各种论坛里提供资源的真正前辈——尽管在这里我看到了他真实的面目。不过这种饭了十几年的偶像,浪过无数团体的老炮儿今天能和我一起坐在悠唐剧场里,开心地敲着大闪喊着call,我是真的觉得这个地方会变得有底蕴有未来的(本来想上图再挂一次这位曾经尊敬的老前辈的,但是想了想我还仍然是抱有尊敬的,算了)。

我相信悠唐的很多人,也一样有过类似的经历。他们从各个渠道那里了解了偶像文化,成为了中国最早的一批偶像文化的爱好者。我在悠唐的不多时间里,认识了年轻时候记忆颇深的早安少女组的论坛的参与者,Speed的粉丝,甚至堪称稀有动物的演歌爱好者。对于这些老同志和我这样略有经验的人来说,对于偶像文化的需求,已经不是所谓的品牌,更多的是一种纯粹的乐趣了。

我想这也就是大多数身居北京的,这些有着好几年甚至十好几年“偶像爱好者”经历的同道中人,在悠唐组织起来,甚至弄成了“老干部干休所”这一情势的内心原因吧。所以有的时候,还很是感谢悠唐——这个小小的角落世界,却把曾经有着类似梦想和爱好的人汇集在了这里。

而《奇幻加冕礼》的演出,就是让我们感受到了演出者对于这些观众细致的考量。尽管公演还存在着节奏变换拖沓、照顾不到两侧观众(坐在4排16全程都是向左拧着脖子看完公演的,脖子酸痛啊)等等问题,但是瑕不掩瑜,我和很多人也乐于在这些方面宽容下去,并真心地期望悠唐的小偶像们能够做的更好。


小偶像们总有一天会洗尽铅华,重新回到“普通的女孩子”的队伍里。但是我相信,《奇幻加冕礼》的王冠之下,每个人的心中都会留下不灭的记忆之火。


而时隔许久重新找到小粉丝感觉的我,也会和诸位同好一起,享受纯粹的的乐趣。

毕竟

李梓和易妍倩好可爱啊w


【看了这么多场公演我已经从一开始的走马观花变成纯粹欣赏了,毫无邪念的纯粹欣赏。


本来想多说点什么,但是我现在可能只想写一篇随笔,抒发一下自己的情绪吧。

小粉丝不能给自己加戏。

发布于 2017-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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