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穿越到 500 年前的欧洲,那给你做手术的将会是一个理发师

如果你穿越到 500 年前的欧洲,那给你做手术的将会是一个理发师


想当外科医生的人,应该到战场去。——希波克拉底

外科医学与文明一样古老,早有古人遗留的头骨证明:在公元前 5000 年就出现开颅手术了。

动手术的人以锋利的石器取下一片脑颅,大概是想将折磨患者的「魔鬼」释放出来。正骨术也发展起来了,在公元前第 2 个千年(相当于中国夏、商朝)遗留的埃及医书,还描述了针对脓肿、小肿瘤,以及眼、耳、牙齿等部位的复杂手术。

可你知道吗,在中世纪的欧洲,最早为平民动手术的不是现在所说的外科医生,而是理发师。他们不仅帮来店里的人修剪头发,还会帮顾客割除身上的痣、皮肤表面的小肿瘤等等。

可,为什么是理发师?

有记载说,当时的社会,特别是医生们自身认为,如果双手沾染了鲜血,那可是一件有损尊严的事儿,于是这种「丢面子」的事情就落入了使用相同工具的理发师手上,社会上也随之出现了「理发师 - 外科医生」这样的职业。

其实……在当时来说,遇到一个经验丰富的理发师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除了理发师以外,社会上还出现了一些身怀一技之长、巡回行医的游方医生,比如拔牙的「齿大夫」,治疗白内障的「眼大夫」,摘除膀胱结石的「石大夫」,还有专门绑疝气带的「疝大师」。不过这类游方医生多以招摇撞骗见长。

可话说回来,不论操刀的是谁,以手术治病都是风险高又令人痛苦的行业,职业者必须「眼力如鹰,勇气如狮,手巧如妇人」,还得刀快——对患者来说,也许这个条件最重要。

从 16 世纪起,这种混乱的局面开始有所改变,外科医学的发展变得更有系统了

1543 年,现代解剖学的创立者,维萨里(1514~1564)出版了精心绘制的《人体的构造》,这也成为了外科医学发展的基础。

法国医生帕雷(1510~1590),当代外科大师,当时他请人将维萨里杰作中的部分章节翻译成法文,收入他在 1561 年出版的人体解剖学课本,使没受过高等教育的理发师 - 外科医生也能分享最新的人体解剖学知识。

这幅木刻画出自理发师 - 外科医生的急救手册(16 世纪)

帕雷 1510 年出生于法国北部,跟着一位理发师 - 外科医生学艺,完成训练后,担任一位将军的外科医生,在意大利北方的战场上见识了火药在战场上带来的各种外伤。他开创的新治疗方法即源自丰富的战场经验,比如血管结扎术(截肢手术成功的关键),以及以清创油膏取代传统的热油止血术。

在英格兰,怀曼斯(1620~1676)号称「英格兰外科之父」,手艺也主要是在英格兰内战期间(1642~1651)磨练出来的。他对处理军人伤员的描述透露了外科医生面对的恐怖景象:

炮弹与枪弹造成可怕的伤口,截肢与开颅往往是唯一的处理方式,而那些手术又必须在战场或暴风肆虐的船上进行。

但是当时很多常规外科手术的效果并不令人满意。

全身麻醉术直到 19 世纪 40 年代才发明,所以过去规模较大的手术常常受限,比如那些操作时间长、讲究精确的手术,都不可能进行,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有胆色的患者愿意一试。

日常的外科手术一般来说都是规模小又相对安全,只不过患者往往得受些罪,难免疼痛,比如包扎伤口、拔牙、刺破脓包、引流、绑疝气带等等。

而外科医生最常动的手术就是放血了,生计也基本全靠它。据当时的理论,发烧、中风、头疼都是因为血液过盛的缘故。(不禁想起一些地区现在还在盛行的「挑针放血」治感冒的法子……)

医师正在为患者放血(1804) 蚀刻画,插画家:James Gillary

其实,英文 surgery(外科医学)的本意是 hand-work(手艺),源于希腊,换言之,外科在最开始并没有被当做「科学」。医学界传统上将外科视为比内科医学低一等的领域。

他们认为,外科不需要特殊学问;外科医生组成的是生计行会,他们通常是学徒出身,而不是学院;他们的社会声望很低——在戏剧与小说里,总是以双手沾满鲜血又不断出错的形象登场,例如美国电视 Sawbones(1995)的主角(一位医学院辍学的学生,可是坚持要当外科医生)。

美剧 Sawbones 的宝贵剧照..

但是从 18 世纪起,随着外科技术的进步,外科医学的地位终于开始了缓慢却持续的上升。

最后,如果你对外科手术的发展历史颇感兴趣,有一部美剧倒是可以看看:《尼克病院(The Knick)》。它会带你回到 19 世纪末,直击当年的手术现场。



本文摘自《极简医学史》,由「清华大学出版社」授权丁香园转载。

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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