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恶魔 III》自由的陷阱 The Little Devil (III) – The Trap of Freedom

VII.ChariotVII.Chariot

lxx这个小系列很短,只有三篇。是一些近期的小感想和观察的总结,也包含了一些我很想在前一些系列里提及但是没有具体阐述的一些点。直入人性的深处,客观和有序地对一些事情展开分析。

曾经的系列里我不止一篇讨论了自由的概念,也谈论了自由相关的东西,比如自由意志。如果我要说,自由这种东西其实是个陷阱呢?社会有一个很奇怪的规则,让许多人不禁要怀疑,社会到底是不是人为精心设计的。这个规则是,如果自己选择承担应有的,合理的痛苦,那么痛苦会减少,甚至未来的痛苦也能减少。如果选择要尽可能地无痛苦,尽可能轻松,那么成倍的痛苦和磨练会堆在前路上;如果自己选择一些约束,一些准则。约束就会越来越少,人反而越来越自由。如果选择追求无止境的自由和不受约束,路就会越走越窄,最后发现被自己的自由给圈死了。

这就是自由的陷阱。民主文化带来的思想思潮,就是思想的大解放。自我主义的兴起,每个人开始倾听内在的声音,并且以自己的意志为主要准绳。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当然也带来了刚愎自用和不全面的自主行为。

有时候我会觉得,不能把这些罪过都怪到自由这个概念上去,先谈谈当代宗教的发展,人们批判宗教,消灭宗教来获得思想上的自由,继而提倡自由,提倡个人观念的重要性,每个人都是非常重要的,这些闪烁着人文精神的观点,最终与人需要崇拜,需要敬仰的心态结合,形成了具有时代特色的个人崇拜,比如说,崇拜明星,崇拜著名主播。宗教的主体从特定的宗教扩展到了个人,个人称为崇拜对象本身没有问题,但是这个人的行为和价值观必然会对崇拜者造成影响,因为本质上你们都是人,亲和性更好 更容易互相吸收。这就埋下了不稳定的社会普世价值的可能性。

为何享乐主义者的领袖最终宣布,享乐的最高境界,需要温和的约束?假如一个人,从小不愿意学习,这时候有人告诉他,谁说学习是唯一的出路呢?不学习的优秀奇才大有人在。但是,他也并没有深刻思考那些人做了什么,跟自己的区别在哪里,认知停留在,他们不学习上面。接下来又受到了just do it这样有趣的思想影响。没错 想做就做啊。最终,到了人才市场的应聘,别人问他, 你成绩如何,“一般般”,你的其他特长是什么,“我没有什么特长”。不错,特长和实践经验是在互动中才能积累的,而学校是已有的一个经典互动场所,经典的获得经验和进步的地方。人要获得进步唯有行动。在思想的选择中,他曾经面临很多选择,但是不深刻思考的他,又只选择了每种路的好处,而忽略缺点,这就导致了这样的人才市场的结果。如今,思想就像是一个市场,我们可以自由选择,求同存异,这是非常好的。但是如果达到了上面提及的这种窘境,要我们如何承认,这样的人有巨大的价值呢,恐怕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这就是盲目自由如何一步步把人圈死的一个简陋例子。自由人人都想要,其实人人也都能拥有。只是要确定是驾驭自由而不是被自由驾驭。想要真正自由唯有勤勤恳恳地干活,认认真真思考,想明白和透彻并给自己留有温和的约束。能有这种修养的人,是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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