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恶魔 II》自我的欺骗 The Little Devil (II) – The Deceiving of oneself

VII.ChariotVII.Chariot

这个小系列很短,只有三篇。是一些近期的小感想和观察的总结,也包含了一些我很想在前一些系列里提及但是没有具体阐述的一些点。直入人性的深处,客观和有序地对一些事情展开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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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有一种非常引人入胜的性质,称之为自相似性。每片树叶上都有整个树的图案。原子的结构与环状星系是类似的。甚至于原子内部的比例也具有非常大的引导性意义。99%的空间都是空的,剩下的1%的空间原子核占据了99%的重量。类似的比例在经济学里也可以找到,98%的财富都把握在2%的人手上。这时候我们不禁要怀疑,这种现状或许与人的善恶或者本性无关了,而是某种社会的性质或者是种群的性质。就好像如果乔布斯不开发个人电脑,按照科技树的发展个人电脑依然会出现。所以比尔盖茨正是看到了这种潜在的可替代性,义无反顾地退学从商。因为他知道,他不开创微软,就会有别人开创大软,巨软。趋势是不会被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所牵制的。说了这么多,这跟自我的欺骗有何关系呢,当然是有的。同样,按照自相似性原理。有没有可能世界的局部等同于世界的全体呢?当然!有没有可能个人的世界等于整个世界呢?答案是肯定的。局部里包含全局的全部信息,具有构成全局的完全要素。这就让自我欺骗和不客观变得非常稀松平常。

大概许多书上都写过这样的话,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类似的阐述有,你现在的处境是过去思想的结果。那么很多人一看,好啊,厉害了,那我想成为李嘉诚,是不是天天想就可以了。当然是,只不过人真的可以控制自己所思考的东西吗。投入思考,必然背后存在动机,有动机就会有行动,情形就自然展开了。但是许多部分都是潜意识控制下的,想掌握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当人持有某种概念的时候,潜意识就开始工作了,举个例子,很多学外文的朋友都发现,如果今天学会了一个单词,就会最近在各种地方发现这个单词出现,这就是潜意识在发挥作用。也就是说,潜意识有时候像个复读机,反复地用熟悉的东西来搞搞震。那么这种潜意识行为会不会影响到判断呢?会的,这就是人开始变得与客观分离和独立的过程,当他确信某个观念的时候,就会更容易从环境中吸取到这类信息,并且会加强这个观点。这种现象在NLP里被称为“Filter” 过滤器的意思。十分形象。外界的信息的确是经过了潜意识的过滤器才到达判断系统的。结合这个个案的社会处境再进行分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的人会遇到更多类似想法的人,最后互相加强,形成强大的信念。举例来说,恐怖分子的大本营,能够训练出那么多敢于去死亡的人肉炸弹,我想,他们背后的理论基础或者说是理论支撑是不多的,但是由于身边都是这样的人,任何人都会很容易带节奏。人的自由度是十分大的,可塑性也是十分高的,这样简单的过程下,独立和隔离的世界就被创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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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人还有一种倾向,把许多事实归纳为人性,认为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这种想法远远低估了古代与现代的差异性。还把很多原本属于社会效应的现象,也归结到人性。我们把这类问题和欺骗归纳成三部分:对历史差异性的低估,对人性的粗糙定性,对社会,时代局限性的无视。

例如,对于美的定义,人们常常对历史的差异性有所低估。每个年代代表美感的形象都不一样。甚至在当前世界上,有一些比较贫困不为人知的地区,他们物资十分匮乏,他们就以女性肥胖为美。认为太瘦的话是不好的象征。在我们的现代社会,许多国家生态脚印过大,物资过剩。甚至我看到某一篇分析报道说,肥胖的人群跟贫困有所挂钩。实际上是因为价格越来越压低的快餐食品,里面包含的添加剂和防腐剂,使人身材走形。而富有的人则愿意花更多的钱购买有机的蔬菜和肉类。同样是皮下脂肪含量,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其处境可能完全相反。所以说,美是一种十分相对的东西。每年巴黎的时尚展,都是全球纺织业,服装业大小企业的焦点,每年都会有不同的时尚,有时候是诡异和奇怪的。例如我看过一个顶尖大牌的设计,泡泡长袜配高跟鞋,修身上衣搭配运动系的下装。足够奇怪了,但是只要有人觉得美,那就是美。持有不同观点是每个人的权利。

同样,第二类误解更是常见于当今社会,把什么东西都归结到人性上去,认为这都是人的本性。我曾经见过一位大谈人性丑恶的朋友,他认为人本性贪婪和自私,即使谈上善良和无私,那也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人总是会有一种对社会和人性的绝望,幸运的是,这是一种误解。实际上,这完全是时代精神的表现。在宗教统治西方社会的时候,宗教的规条对这方面有许多论述和规定。那时候的人以自私和贪婪为丑恶,会觉得是路西法在诱惑他们。在那种情况下,人性就忽然变成善良的了?人性之所以叫人性,就是因为高度的稳定性。性自由也是一样,不管是大肆批判处女情结的女权主义者还是选择处女情结的男性,都无可厚非,都是个人的选择,求仁而得仁。然而现实是很多人选择了自由,做出了选择,却批判自己引来的结果。所以说,大多数被许多人奉为人性的性质,都有限制与社会与时代。真正的人性和社会性的探讨要看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和《道德情操论》,那么早写出来的东西到现在读来都还惊人符合,这才是真正的经典。现代社会下,没有了宗教的制约,青年人呼吁道德的制约也要越来越少,于是火往上烧,水往下流,人要趋利避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也是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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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人其实还特别容易被一些显存的现实影响,哪怕知道有错误的可能性,还是受到影响。这是因为人有宗教的天性,天生就会思考很多极限性的问题,比如,出生之前是怎样的,死后又是怎样的。这些超越性问题没有宗教的情况下无法做出解答。在近代,心理学,社会学,科学都对宗教做了全面和深刻的批判,宗教的尊严一时被打翻得起不来,一些论证和批判的片段更是广为人知,深入人心。要知道在这之前宗教是统治了人类精神非常长的时间的,不论是好是坏,退散的时候总会引起一些骚动。其中我经常谈及的就是关于进化论的。

进化论是近代科学的重要转折点。其实,他也是人类自我认知的巨大转折点。简而言之,人类从上帝按照自己面貌打造的次神,一下子变成了由动物演变而来的半禽兽。心理学的分析很多方面也指出了人的许多动物性。这实在是是一个悲剧的开始。进化论的巨大影响力不止在科学界,社会也对此很有反应。为什么说这是个悲剧呢,从神的观点出发的思考和从禽兽出发的思考,结果必然是完全不一样的。说得明白一点,即使人表现得很禽兽,也变成了可以理解的。毕竟动物进化来的嘛。人不知不觉从进化论出发,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和警惕。刚才也提到了,思想可以塑造境遇。最后就造成了许多难以想象的社会现象。相当于人默默地把底线从人推到了动物层次。

然而进化论并不是个客观事实,而依然是个假说。毕竟谁也没有找到失落的环节,从猿类到人类的过渡物种。也有许多小道消息,不太可信的信息来源宣称许多失落环节的化石,有造假的嫌疑。人类到底会不会期盼着放低底线呢?我认为是有的,底线放低,就能减少自我批判,提高自信。但是得不偿失的结果是,人类社会从一个半神定义的社会变成了半兽的社会。谁愿意生活在野蛮和没有底线的社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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