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燃机之死”——今天的经济学人头条都说了些什么

“内燃机之死”——今天的经济学人头条都说了些什么

今天的经济学人的头条亮出了明晃晃的几个大字:The death of the internal combustion engine——内燃机之死(The death of the internal combustion engine)。这篇文章在朋友圈和微信群里引发了讨论和叹息,更让发动机产业上下游的工作者们出了一身冷汗。

尽管有昨天的马自达宣布2019量产HCCI发动机的“利好”消息(Mazda Announces Long-Term Vision for Technology Development, 'Sustainable Zoom-Zoom 2030',之后大概会在专栏更新一篇讲解SkyActiv-X的文章),但随着今年欧洲一系列禁售燃油车计划的推出、以及德国车企卡特尔丑闻的揭露——内燃机的前途在短短的几个月中,走向了迷离。

尽管这篇文章是经济学人的头条文章,但未必就代表某一业界的共识,甚至有标题党之嫌,我对它谈不上赞同,但我以为它至少体现了一部分人的观点和态度。文章不长,既然引起了朋友的讨论,晚上恰好又有点时间,我就做了简单的翻译,仅供参考。原文的观点和版权都属于原作者。


“人类的创造力呵……至今竟还未能找到一种足以替代马匹的车辆动力……”一家法国报纸Le Petit在1893年12月写下了这样的叹息。为了解答这个问题,在这一年之后的7月从巴黎到鲁昂的“无马力车”竞赛上,涌现出了使用蒸汽、汽油、电力、压缩空气和液压的102辆参赛车,其中有超过21辆完成了这126公里的竞赛。这一赛事吸引了无数观众,而最终的大赢家是——内燃机。从此往后的一百多年里,内燃机走上了能源工业的大舞台,深刻地改变了世界。


大结局

然而,内燃机已时日无多。电池科技的迅猛发展将把电动机推上王座。在1894年的巴黎比赛上还没有一辆电动汽车能够匹敌内燃机,其背后的部分原因就是昔年充满电的电池只堪堪行驶30公里。但在今天,一辆锂电池电动汽车的行驶里程大大超出了当初的水准:雪佛兰Bolt的里程为383公里;特斯拉Model S在一些粉丝的手中开出了1000公里的单次充电行驶里程。瑞银在近期的拆解报告中,认为在两年内电动车的成本就将与汽油车持平,尽管制造商可能遭遇一定的亏损,但电动车的前景仍被瑞银强烈看好:其预测2025年电动汽车将占有全球汽车销量的14%,而这个数字在今天是1%。而即便是吻合观点的持有者们也随着电池成本的骤降(2010年的每千瓦时1000美元下降到了今天的130-200美元)而不断地上调对电动汽车的预期。与此同时,政策也在不断缩紧,上个月英国也加入了“电动化国家”的名单:2050年英国出售的新车将必须达到真正意义的零排放。

从燃料和活塞到电池与电机的转变,甚至可能并不需要三十年之久。内燃机死亡的哀鸣已经在世界各地回响,而死亡之后果将广受欢迎。

为了衡量前景如何,不妨想想内燃机是怎样改变现代生活的。丰富的物质世界围绕汽车被创造出来:从道路网建设和郊区开发的巨额投入,到大量的购物商场和汽车餐厅(Drive-thru
restaurant);近85%的美国人开车上下班;汽车制造为二战后的美国乃至全世界的经济增长与中产阶级的扩张提供了动力。在今天,道路上行驶的十亿辆汽车,几乎全部由化石燃料驱动。尽管多数时候发动机们都在怠速,但是美国的汽车发动机仍产生了相当于发电站十倍的能量。内燃机,的确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动力机器。

但是电气化让汽车行业进入了动荡期。与现有的汽车相比较,电动汽车结构更简单、零件更少,它们更像是车轮上的电脑。而这意味着组装它们需要更少的工人,更精简的供应链和更少的供应商。不在从事电动汽车制造的汽车工人们恐怕会失去他们的工作,由于更简洁的结构和制造过程,车辆维护修理的后市场也会大幅缩水。今天的汽车制造商们已经消化了昂贵的机器设备和臃肿的工会机构,但新进入的玩家们却没有任何历史的包袱和阻碍,他们中的高端品牌可以通过外形设计和操纵感脱颖而出,中低端的大众市场制造商们则需要通过竞争成本来取胜。

如果我们一直以来的假设是——人们是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汽车的。电力驱动技术,网约车服务和自动驾驶科技,将意味着汽车的所有权会被“运输服务”替代。在最极端的估计下,行业份额将缩减90%之巨。大量的共享无人电动汽车,同时将驱使城市把停车场(部分地区停车场达到了24%的面积)改造成更多的房屋,将让人们在通勤中就可以睡眠,使得城市郊区化的趋势得以逆转。

即便不考虑面临安全争议的无人驾驶技术,电力驱动仍将为环境保护和人体健康提供巨大的益处。使用集中的发电站进行发电要比分散的内燃机燃烧更有效率,根据美国资源保护委员会数据,相较于燃油汽车,电动汽车可以降低54%的碳排放。这一数据将会随着电动汽车效率和发电清洁技术的改善而进一步升高。当地的空气污染也会随之下降——而世界卫生组织称空气污染是最严重的环境卫生危险:它每年导致了三百七十万人的死亡。一项研究表明,在美国,汽车尾气排放每年杀死了53000人,与此同时,死于交通事故的数量是34000。


汽车与政治

接下来就要说到石油了。美国每年大约三分之二的石油消耗在了道路上,剩下的三分之一用于生产汽柴油的副产品们。那么石油工业会在何时达到需求的顶峰呢?荷兰皇家壳牌公司说,可能只剩下十多年了。而这一预期会在顶峰到来前很长时间就体现在价格上。由于不再会有人想要持有无用的石油,所以新的投资会减少,特别是在新兴的、开采成本高的地区——比如北极。相比之下,沙特阿拉伯这样拥有丰富的易开采矿藏的地区,则会在面临需要尽快开采的压力。中东地区仍然会扮演重要的角色,但是会远不如过去。

尽管,可以用于给电动汽车发电的天然气仍会有市场,但其价格的变动会严重影响依赖碳氢化合物填充国帑的国家们。当存量下降,那些长期围绕石油财富进行权力斗争的国家们将遭遇变动。在安哥拉、尼日利亚这些国家,石油常常成为一种诅咒,石油地位的削弱也许会为社会带来益处。

与此同时,围绕锂资源的争夺正在发生。碳酸锂的价格从2011年的每吨4000美元上升到了14000美元。电动机中的钴和稀土元素的需求也在飞涨。锂不仅会应用于电动汽车,也将用于大型的储能装置——在谷值蓄电,在峰值放电。那么富有锂矿的智利会成为新的沙特阿拉伯么?多半不会。因为电动汽车并不消耗锂,旧的锂电池和可以在电网中二次使用并循环利用。

内燃机经历了光辉的岁月,并且将继续主导航运和航空领域数十年。但在陆地之上,电动汽车会为人类提供更加便宜清洁的自由与便利。随着电动汽车的兴起,发电量会随之上升,政府需要确保充沛的发电能力。他们将扮演“助产士”的角色:充电站的标准和规则的制定;电池与稀土零件的回收利用,他们同样需要应对旧工厂工作岗位失去后可能引发的动荡。

二十一世纪,无人驾驶电动汽车将极大可能以深刻而意想不到的方式改变世界——恰如二十年代内燃机汽车所做的那样,但前路注定崎岖——坐稳,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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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辣椒
卧薪尝胆一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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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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