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改兰事件,另一个角度的分析——比贫穷更可怕的是家庭的矛盾

我不想评价贫穷带来问题,我是农村长大的,经历过农村的生活,我用我的认知觉得家里能有不止一头牛羊、有人在外面打工(2016年的打工行情价,一个工一天至少200,当然不是那种上班的工作)的家庭是不会因为贫穷而走上极端的(况且还有精准扶贫时的家庭入户调查情况佐证)。我看了关于杨改兰事件的报告,不止一篇,我现在复制了我认为比较符合当时情况的文章给大家看一下,共同参考。(来源:杨改兰杀子自杀案真相剖析:比贫穷更可怕的是家庭矛盾_诗人陈立红_新浪博客

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养着几个孩子,丈夫不在身边,如果家里还有人但是却家庭不和睦不互助,确实是压垮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改兰杀子自杀案真相剖析:

比贫穷更可怕的是家庭矛盾

文/陈立红


(杨改兰家院落鸟瞰)


  2016年8月26日下午18时许,甘肃省康乐县发生令人震惊的年轻母亲杀子自杀案:28岁的女村民杨改兰杀死了4个6到3岁的幼小孩子,然后服毒自杀身亡。事发后第十天即9月4 日,人们发现杨改兰的丈夫李克英,在村边树林里服毒殉情。

  一案六命!特别是4个6到3岁的儿童不幸而亡,真是惨绝人寰的悲剧,令人异常痛心!

  更令人痛心的是,事件发生至今已经半月有余,无论是当地官方公布的《调查通报》,还是不少媒体的详细报道,对于惨剧发生的原因,却并没有给出十分明确的结论。反而是一些没有良知的所谓时评家在网上喋喋不休侃侃而谈,令人愤怒。

  对于这样惨烈的人间悲剧,我本想保持沉默。因为能力有限,痛莫能助,只有悲哀。如果只是写篇博客议论一番,这与那些“没有良知的所谓时评家”胡乱评论又有何异?!




(杨改兰家门前,左边院墙外堆放的砖头是准备盖新房的,但奶奶不同意)

  但是,我还是决定写一篇短文,不写内心不安。特别是看到许多哗众取宠的评论在互联网上、微信上疯传,我不能无动于衷。其中一个最邪恶的评论,竟然把悲剧的原因归结为“没买避孕套”,生4个小孩太多了。——计生部门搞强制结扎,你们说没人性;计生部门没有管,你们又说生太多了,总之有些人就是正反都有理。对于这种缺乏良知的无耻评论,除了愤怒,真的无语。

  更多的评论是把悲剧的原因归结为“贫穷”和失去低保资格。我认真为,贫穷只能是造成这个悲剧的深层次原因,而不是直接原因。凡是有过农村生活经历的人都知道,贫穷是中国农村的基本特征,特别是在经济落后的中西部地区农村,则更是如此。如果说在分田到户(官方说法叫“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前,农村的贫穷是普遍的,大家都穷,那么现在的贫穷则已经发生了分化。走进一个村子,抬眼一看,凡是盖起楼房的都是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赚了钱的先富人家,那些还住破败旧房的则是缺少灵活钱的贫穷人家。但是,这样说并不能直接推导出,贫穷人家就没法过下去活下去。这是因为,苦中作乐是历代穷人抵抗悲苦命运的致胜武器,也是中华民族历经磨难仍然百折不挠的重要基因,“多难兴邦”是从国家和族群的角度讲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则是从个人角度讲的,这些经验总结的其实都是同一个道理:贫穷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没有战胜贫穷的勇气和努力。

  关于农村“低保资格”,很多城里人有点望文生义,以为有了这个救助好像就万事大吉了。其实不是,这点救济非常有限,只是表达一点政府关怀而已,康乐县2013年的三类低保标准是每人每月90元,这与城市的低保标准不可同日而语。杨家于2010-2013年列入低保户,领取了低保救助金。2013年12月在低保户动态评议时,因为家庭收入高于当年农村低保标准,核销了低保资格。当年其家庭总收入为 36585.76元(其中:种植业收入8650元,务工收入21000元,能繁母猪收入5700元,农资补贴976.76元,其他收入259元,人均纯收入为5226.5元)。另外,换一个角度讲,杨家的低保资格被核销的时间是2013年12月,如果杨改兰真是为低保资格以死抗争的话,那么悲剧早就发生了,而不会等到两三年之后。

  杨改兰的悲剧是悲哀的。我认为更大的悲哀是,我们的社会和看到这个悲剧消息的人们,不能从中得出正确的警示,无法阻止类似悲剧继续重演。痛定思痛,真正厘清造成这个悲剧的真实原因,才是最负责任的态度和做法。

  综合各种信息分析,我认为导致杨改兰悲剧的真正原因是家庭矛盾,杨改兰的奶奶“杨兰芳”才是最大的麻烦制造者。家庭矛盾往往是比贫穷更可怕、伤害亲人最深、最致命的钝器,可谓气死人不偿命,有苦没处诉。主要论据如下:

  第一,奶奶“杨兰芳”的性格不好,缺信任感,无容人量。“杨兰芳”是独生女,73岁(本人自述年龄,在康乐县无户籍),她的丈夫是入赘女婿,一共生育4个女儿和1个儿子。“杨兰芳”说:“后来因为家境困难,丈夫离家出走。”报道还说“4个女儿长大后陆续离家,她和儿子杨满堂相依为命。”这里的“离家”到底是“出嫁”还“离家出走”?记者语焉不详,不知道是语言表达能力有限,还是为老人讳故意隐瞒了什么真相。如果4个女儿都是离家出走,那问题就太大了。

  儿子杨满堂长大后娶曹姓女子结婚,婚后生下杨改兰和杨改转,在长女杨改兰11岁时,“妻子又因为家境贫寒,离家出走”。杨满堂将杨改兰养大,把杨改转送给了本村高姓人家。这里记者记录的是杨满堂的讲述口吻。但笔者认为,对“杨兰芳”来说,家里先后有丈夫和儿媳妇两个人,都因为“家境贫寒,离家出走”,我感到这个理由不太可信。因为这两个人的共同点都是“嫁过来的外姓人”,嫁来前不可能不了解杨家的经济状况,半路出走肯定是性格不合,忍无可忍,只好离开,而不会是因为贫穷。

  第二,奶奶“杨兰芳”对入赘的孙女婿李克英有偏见,乃至歧视。在村民的印象中,“杨兰芳”看不上李克英,多次“碎碎念”(唠叨、嘟囔、嚷)他,还动手打过李克英,眼睛被打青。倒插门女婿的心理本来就比较复杂和敏感,遭老奶奶如此待见,李克英和妻子杨改兰心里肯定不好受。李克英买了1万块砖想盖新房,村镇干部多次上门劝说政府还有补助,但“杨兰芳”就是不让盖。这些砖现在还堆在大门前。最绝情的是,李克英服毒殉情后,当地政府、公安等部门帮助办理入葬,按照风俗李克英的棺材应该到院子里停灵祭奠,但是奶奶“杨兰芳”坚决拒绝棺材进院,她拿着菜刀挡在大门口,要是进院她就死给人看。

  第三,奶奶“杨兰芳”缺乏对孙女应有的慈祥、善良和疼爱,过得非常独霸。虽然是一家人,生活在一个院子里,但这个老太太过得非常独霸,她自己做饭自己吃,自己养猪繁仔赚钱自己花。但记者在报道中并未说清楚她养猪的饲料从何而来。孙女婿在外打工,农忙时回来帮忙。孙女杨改兰既要下地干活,还要做饭伺候老人照顾孩子,非常辛苦。但奶奶“杨兰芳”毫不心疼,既不帮助孙女看一看4个孩子,也不帮助她做做饭等干一些家务。

  为何如此,不知是不是因为孙女婿李克英打工挣的钱,没有给她而生气?他把钱给了孙女杨改兰。“杨兰芳”说,“李克英一年打工挣六七千元,给杨改兰三四千元用作家务开支。”这个说法既暴露了“杨兰芳”对李克英挣的钱充满觊觎,又坐实了她对他的不信任。因为在她看来,孙女婿只给孙女一半的工资,剩下的一半可能留了私房钱。这是很荒唐的猜测。

  第四,奶奶“杨兰芳”不但对孙女杨改兰苛刻,对4个重孙也是如此。杨改兰夫妇均为孩子们购买了新衣服,但奶奶“杨改兰”不让孩子们平时在家中穿。4个孩子死后入葬时,孩子们的新衣服全部作为陪葬品下葬。报道中解释奶奶“杨兰芳”不让小孩穿新衣服的原因是怕弄脏,我觉得这个理由说不通,因为衣服就是拿来穿的,脏了可以再洗。她之所以如此,显然是一种习惯性的“碎碎念”,没事找事。

  总之,这个老奶奶虽然已逾古稀之年,但却缺乏老年人应有的宽容和慈祥,她不但不能反省觉悟自己的失败人生,反而把自己丈夫和儿媳的离家出走——这种人生的重大挫折或失败,归咎于他人,造成了她对入赘孙女婿很不信任,形成了十分偏狭自私的奇特性格。没有文化的孙女杨改兰长期处在心理崩溃的边缘无法纾解,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傍晚6点多,杨改兰竟然带着4个孩子去赶羊,祖奶奶在家里闲着,看这祖奶奶当的!我真的不忍再讲下了。

  我这样分析,并不是要替当地党政部门开拓责任。而是从公民个人的角度告诉各位读者,当你面对一个天天唠叨不休的家长老人时,该如何积极应对,而不是不胜其烦铤而走险。特别是那些做倒插门女婿的兄弟们,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时代不同了,怎么结婚都是过日子,千万不要被家长老人极为挑剔的、审贼似的目光搞乱了自己的心性和方寸,你要高兴了就哄哄他们——老人都是需要孩子们哄哄的,要是不高兴了就躲躲,眼不见心不烦。千万不能一冲动就干傻事!换一个角度讲,对招上门女婿的家庭来说,既然招了就好好地把人家当亲儿或半个儿看待,怎么能既招之又辱之大搞性别歧视呢!2015年2月春节前夕,河北省承德县发生一起灭门惨案,上门女婿武守国(39岁)因家庭纠纷积累叠加,杀害了其岳父母、妻子、两个子女及其小姨子家两个小孩共7口。这都是血的教训啊!家庭矛盾的破坏力由此可窥一斑,值得大家反思反省。家庭应该是幸福的港湾,人生最后的避难所。人在社会上不管遭受多大的灾难,只要有家人的陪伴和支持,都比较容易度过难关。相反,家庭矛盾的淤积,极容易导致人的精神崩溃,给家庭带来毁灭性破坏。善待每一个家庭成员,应该成为家庭的基本道德。

  在中央大力开展精准扶贫的当下,在甘肃发生这样惨痛的悲剧确实很不应该,可以说是对扶贫工作的抹黑,对当地党政和扶贫部门进行追责,那是必须的。9月9日下午,国务院扶贫办调查组已经到康乐县景古镇阿姑山村开展调查,相信很快就有结果。我希望我们的扶贫工作,不仅要做好资金支持、项目开发、精准扶贫,更要同时做好心理扶贫和文化扶贫。这是因为,只有心理健全,文化自信,才能客观理性地面对贫困问题,才能鼓起战胜贫困的勇气,找到实现脱贫致富的办法。希望类似的悲剧不再发生。

编辑于 2017-0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