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000长篇   皇帝军团:王座守望者 (一)

战锤40000长篇 皇帝军团:王座守望者 (一)

原作者:CHRIS WRAIGHT

为Nick Kyme, Aaron Dembski-Bowden和John French献上诚挚的谢意,感谢他们为本书提供的宝贵意见。

另感谢@塔西佗,在翻译过程中提供了大量技术援助



提洛恩

我已经考虑了许久。想为这一切画上句号。我当然有这个权力。抬头仰望天空,我曾见过好人走向末路,也曾见过恶徒登上顶峰。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人知道。

我已经活了超过两百个标准年,太长了,我现在觉得。亲手埋葬了两任妻子,看着七个孩子先后进宫侍奉而后又离我而去,最后仍是我孤身一人,年长,顽固,尽管这个星球不管是环境里还是政治上都充斥着毒气,我居然还保持着健康,让人恼怒。

现在我又孤身一人了。这样说有些奇怪,王座世界从四面八方把我包围,而且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感觉更真实。无数张脸从我身旁经过。每一个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无论是他们的忠诚还是经历。我看见过他们谋划阴谋,听到过镀金拱门下的窃窃私语,而我对这一切都已麻木,这些都不重要。即使是现在,在艰难的对抗着终结之日时,即便是最愚钝之人都能听到死亡之声在耳畔回响时,仍有人想要多抓住哪怕多一点点我们都渴望的东西——金钱,权力,知识,满足感。

在内心深处,我们仍是野兽。这一点从未改变。就算是祂也不能真正的改变我们,不过我觉得祂曾想过要这么做。我更愿意相信我们一定让祂失望了。如果没有,那祂的野心对我们来说一定非常的小,这对我的信仰肯定会造成巨大的打击。

我是阿列克谢·列弗·提洛恩,我是拥有至高权力之人。我不是战士,也不是巫师,更不是舰队指挥官。我的力量来自帝国律——冰冷,而又古老的来源。就像其他许多机构,官僚主义围绕着我们,我被写在羊皮纸上的文字所保护着。它们给予了我明确的地位。没了这些纸片,那些残忍的巢城漫游者将毫无顾忌的杀死我而不受惩罚——她会夺走我手上的珠宝拿去卖掉换成武器,而且没有人会站出来帮我,这片星系里人们认可的只有实力。

但实力有很多种。我从学校里学到这一点,当年在我还是病弱不堪的时候,那些细皮嫩肉的贵族子弟们就妄想着在精神上摧毁我。要是没有这种无时无刻保护我的可怕天赋——改变别人的野心,将他们的仇恨从我转移到别人身上,说不定我早就死在那个可憎的地方了。这种天赋使我跳出了竞争意识的局限,并发现没有人意识到这层面纱蒙住了他们愚蠢又重要的眼睛。

不,我不是个巫师。我只是明白只要给予适当的关照,荣誉就能发挥多么大的作用。任何男人,或者女人,我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我知道该对他们说什么,我还知道如何引导他们。若是有人想加害于我,我会把他们作为猎物。若是有人想帮助我,我将给他们适当的奖赏。如此我将自己的命运交织于别人的命运间,当对手被命运吞噬时我却能避开死亡的结局,直到自己到达顶峰,回望自己这充斥着伪装和交易的人生。妥协是我的处世原则,为此我备受轻视,不过这是应当的。皇帝陛下有无数的仆人,他们不可能都是全副武装的杀手,对吧?

我拥有许多头衔。这个帝国崇尚头衔。连最低级落后的世界的总督都有几百个称号,而且一个比一个荒唐。至于我,只有一个头衔是最重要的:帝国元老院总理大臣(Chancellarius Senatorum Imperialis)在低哥特语里被称为:帝国议会总理(Chancellor of the Imperial Council)。若你去探寻这个称号背后的历史,你将明白这个词代表的真正意义。

我是个守门人。我注视着人们来来往往。默默记下他们的意图,我会对强者好言相向。我会思考哪些人适合更高尚的职位,而哪些人死不足惜。长时间的锻炼让这种特长成为了恐惧和吸引力的混合物。许多人害怕我会对他们做些什么;另一些人则不断地推测我的爱好,企图收买我使我变成他们的走狗。这两种反应都让我觉得很好笑,因为我从不对谁报有恶意,也不会被谁收买。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就算是现在我也从来没有渴求过其他不属于我的东西,因为我已手握大权。

我已经为这个机构服务了接近八十年。我亲眼见证了死亡和竞争的代价是如何改变了这十二位至高领主。有些领主十恶不赦,还有许多人极端自恋。有两个人绝对有精神问题,而且我坚持认为他们中大部分人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疯子。

然而——事实上——他们都是最优秀的人。若是你对此有所怀疑,你认为这些掌握着整个帝国走向的领主们只是一群没有野心的乌合之众,永远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争个不停。那相信我,你才是个傻瓜。

他们有十二个人。十二个。想想这意味着什么。如今人类的数量超过了以往任何时代。在缺乏坐在王座上的祂——愿祂的名字得到保佑——的亲自指引下,正是这十二个人引导着我们这个贪婪且繁殖力旺盛的种族,在这片试图吞噬我们的团结集体的宇宙里生存了万年。

有些普通凡人可能有过这样的幻想,在他们无所事事的时候,有一天他们也能登上顶峰,坐在黄金王座上向整个帝国发号施令,如同事情本该如此——虽然他们不可能这么做,但这些事的确是有人在做的。他们压制着审判庭的需求,战团长的战斗欲望,突变体导航者家族的不满和半独立的暗杀局,束缚着他们的权力。他们调和每一场外星人入侵造成的后果,耐心地衡量所有无尽战争中所需要的守卫力量。他们抵挡着暴动和内战还有疯狂的狂热行为。他们每个人都是处理紧急情况的大师,虽然他们会很快陨落——我亲眼见证过——因为他们把自己着实有限的精力投入到了无限的人类事业之中。

所以你尽管嘲讽他们吧,告诉自己他们在无数劳工拼死工作时疯狂敛财,在银河走向不可避免的终结时还给愚昧的大众描绘虚无的蓝图。这些想法是多么愚蠢和放纵。我以一个普通凡人的角度来服务他们,即使他们使唤我,我也会静静地评判他们,我能毫不犹豫的告诉你虽然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缺陷,但他们永远是我们中最优秀的。

我从没想过这一切会结束。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活着看到这一天,在皇帝的旨意下至高领主不再领导帝国。在这一点上,和其他许多事一样,我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失误。现在,当我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我发现了真正重要的是我即将见证什么。

这是自打他不再呼吸后第一次,议会不再进行统治。这是自打皇帝被安置在神圣的黄金王座里后第一次,至高领主议会不再以他的意志管理帝国。

而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我仍记得那一天。我仍清楚的记得那一刻,甚至那天落日的光线射入宴会厅窗户的角度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不必被为些数字所困惑,因为一切都已经改变了。迟早,我怀疑我们会从不同的出发点思考事物,这些东西不会一直保持原样。

什么才是重要的东西?我不在关心了。我的胃总是装满了食物。我坐在摆满了白银盘子的桌子边,盘子上盛满了真正的水果,它们被装在冰柜里从最遥远的星球送来。当我咀嚼时,浆果在嘴里破开。这种水果每颗的价钱能在低级世界里买下一座顶级豪宅,但我们身处泰拉,金字塔的顶端,很少会考虑这些东西。

可能这会惹怒你。可能你会认为我们沉迷于享乐而对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大众毫不在意。

我对你的批判毫不在乎。我从不做任何形式的祈祷,也不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精于世故的我们徜徉在物质的海洋里,而这些奢侈品都是以我们的劳动得来的。最重要的是,不要把放纵错当作堕落——这种想法虽然常有但并不是不可避免,不管审判官怎样想。

我俯视这张桌子,发现权力的平衡无处不在。有权有势之人身着厚重华服,悬挂各种硕大的奖章。他们的皮肤有古铜色,黑色和金色,表面绘制着来自火星科技的金线。他们总是在窃窃私语,头相互埋着以免话语被别人听见。身着短袖的男童,穿着丝绸长袍和蕾丝飞边的妓女和女伴是他们的快乐玩伴。这些人的肌肤完美无瑕,眼睛光芒四射,言语优雅。

我把持着议会,并享受这份工作。我曾看到监察部总管康斯特布尔大人(Lord Constable of the Synopticon)靠着地网全权女主管皮娜丽女士(Mistress Plenary of Catacombs)说了些话。而她对这些信息无动于衷,这让他有些吃惊,因为她早就就知道他在一周内就会被革职。她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告诉了她。而她也是这场调动的发起人之一,所以我谨慎地认为应该向她透露这个消息,以换取她对这场判决的支持。

我的客人们,他们永远进行着同样的游戏——陷阱,竞争,阴谋——这让我毫无压力,他们就像我手下的棋子,走近走远,都由我来决定。

举起盛着蛋白酒的高脚杯,我多尝了几口。我的手上满是白银装饰,手臂上覆盖着厚重的天鹅绒。当把杯子举到嘴边时,我才注意到他出现在我旁边。

我没有使用过机仆。我讨厌那些东西,直到现在也从没让它们在我的房间里出现过。我的所有侍从都是普通人类,他们在最优秀的学校里接受训练,并且终将在泰拉修会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其中的佼佼者——一位来自哈瓦斯学校的学生,他在十五岁之前就被送到我这来,现在他是我的试毒人,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抗毒血清。

“大人,”他低着头,轻声说到。

我转头看着他。“什么事,加利亚斯?”

“抱歉打扰您了。首长正在会客室等您。”

我不需要问是哪一位首长。在这十二人里只有三个人被称为首长。一位是星炬厅首长,利奥普·法兰克(Leops Franck),他不可能毫无声息就到我这里来,无论走到哪儿他都会带着大量的仆从,这让他很难保持低调。除开他,还有政务首长,伊尔图·西莫特里恩(Irthu Haemotalion),不过他绝不会屈尊来找我,只会让我去见他,他是个很看重先手优势的人。所以可能性只剩下一个:星语修会首长,拉塔德·阿斯·凯拉普林(Zlatad Aph Kerapliades)

我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我享受自己的人生。凯拉普林却是个无趣的人,他的工作使他变得衰弱并蜷缩在自己的悲观主义情绪里。他会来我这里,说明他的梦语者们又做出了可怕的预言。凯拉普林占卜出的预兆总是不详的,自从他的首个失明解释与神皇的神圣意志绑定以来就一直如此。

但他毕竟是个至高领主。如果他想呆在这,那我就得在这陪着他。我维持等级制度,为了所有我犯下的罪——即便我的敌人从来没有指责过我。

“谢谢,”我在全家人面前向加利亚斯说到。“照看好他,我马上就来。”

我并没有立马动身。若是别人看到我紧跟着加利亚斯出去,很可能会引发猜忌。我继续吃着东西,一边与奥菲莉亚星系的红衣主教讨论了一些流言,又和星界军的一位上将开了几个玩笑。

当讨论渐渐进入尾声,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整理好长袍并从座位上起身准备离开。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说。“我走了以后别把东西都吃完了,也不要吃别的东西。”

接着我离开进入走廊,脚下踩着光亮的地板。我隐约能察觉到阴影处有东西在移动——是我的贴身保镖,紧跟着我,永远保持着一步之遥。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要不是他们身着盔甲我几乎都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我的副官安娜·莫札·杰克向我走来,她的长裙划过大理石地板沙沙作响。

“什么情况?”我一边走一边问到。

“他被灵能遮蔽了,被他的不可接触者们,”她以一如既往的高语速说到。“这让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不过我猜——他在担心卡迪亚的事。”

“我也在担心卡迪亚的事。”

“我没有别的意思。”

“对他的高级从属进行网格搜索。”

“遵命。”

“现在灵能学院有多少我们的人?”

“三十七个。”

“和他们所有人进行联系,黎明前到我的房间汇报情况。”

“遵命。”

我走到会客室门前,转过头笑着对杰克说:“做完这些事别忘了喝上一杯。”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大人。”她一边说到,一边鞠躬离开了。

门被缓缓打开。

我的会客室是个美妙的地方。这也是应该的——我花了八十年的时间来打造这里。这里的每一个物品都是精心挑选,能最好地体现出我的品味。有时,就算时过境迁,我仍喜欢呆在这个房间里。尽管每个至高领主都有自己的宫殿,尽管元老院的尖塔是整个银河系最宏伟的建筑,我仍更喜欢这块属于我的绿洲。这个房间表现了我一直想传达的信息——人类不仅仅只有枪和怒火。我们是个拥有优秀品味的古老种族。我们拥有智慧,并仍在宇宙拥有一席之地。

“欢迎您的到来,大师。”我一边说到,一边关上身后的房门。

凯拉普林站在一座砂岩壁炉前。看样子他对这座壁炉的价值一无所知——它来自前联邦时期的法兰西亚,距今已经超过一万两千年,毫不夸张的说这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的金属高塔中,计算着多少数以千计的灵魂将被填进王座的装置里,多少数以百计的幸运儿将活下来成为灵能许可者,担起更多的使命。要是我在他的位置上,我可能就不像他那么公正了。

“这个房间安全吗?” 凯拉普林问。

他的脸很长,灰白色干枯的眼窝里的双眼阴郁地注视着我。他接近两米高,两肩高耸,双臂细长。他象征身份的长袍很简单——通体黑色,上面垂挂着长条的织物。正像杰克告诉我那样,他被灵能遮蔽了,被他身旁的两位不可接触者,他们的灵能屏蔽场甚至比我身上的还要明显。

“我的每个房间都很安全,大师,”我说。“您是知道的。”

“这我可不好说。” 凯拉普林倚靠着一根金属长杖,杖的顶部有一个金属制的眼睛。“我来这里冒了很大的风险。”

他用阴冷的眼睛盯着我。我从没想过他到底能用那双眼看到多少东西。据说,几乎所有的星语者都会被他们的创造仪式弄瞎,他们仅剩的视力也会因为其他原因而损失。我从没敢往深了想他在进行灵魂绑定时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们在这里很谈话安全,”我告诉他,这是真的。任何议会里的人告诉我的事,除非是他的意愿否则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凯拉普林一瘸一拐离开壁炉边。这里到处都有椅子,但我知道他不会坐下。

“是卡迪亚。”他说到,仿佛这个词已经传达了所有他想说的一样。

做得好,杰克,我心想。

自打帝国成立以来,对卡迪亚的讨论就没有停止过。到目前位置差不多两百年——接近我一生的时间里——至高领主们已经为这个世界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无数的部队被投入这里驻防。数个星际战士战团请愿进入这里加固防守。机械教徒和将领们也同意加固这里的要塞和城墙。虽然还有许多别的重要战区——比如阿米加顿,比如巴达布——这些我们开辟的战场,但实际上都没有卡迪亚重要,若是卡迪亚失守,这数千年来我们建立的力量平衡将被毁于一旦。

“你从星区里得到的消息么?”我问到。

“并没有。”

“那么,”我说。“在缺乏依据的情况下——”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这时我才真正注意到这位修会会长不像他以前那样垂死,干瘦。我习惯了看着他郁郁寡欢。但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惊恐不已。他修长灰色的手指紧握着长杖,即便如此也没有平复他的颤抖。

“我们有办法处理这个景象,”他一边说着,视线从我身上挪开了。我觉得他现在没有在看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我不会让我的高等星语者经历任何我没有经历过的情景。任何他们看过的东西我都看过。因为我有着和他们相同的经历。”

我没有打断他。他的行为让我有些不安。凯拉普林不是个会忏悔的人。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他终于被肩上的重担给压垮了,不过到目前位置他还没有崩溃的迹象,只是看起来有些让人害怕。

“以往来说,越往恐惧之眼里探索,越是凶险。”他接着往下说着。“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痛苦的幻象。宛如一道铁幕落下将其隔开了。”

我不知道对此该说些什么。我们已经在卡迪亚之门鏖战了整整五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依靠星语修会才了解到军队取得了多大的进展。从那里传来的消息总是受到干扰,或者或者模糊不清,有时甚至是互相矛盾,但从没有沉默过。我甚至有些天真的觉得这会不会是好事——随着我们的敌人而来的噩梦说不定终于消失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大师,立刻知道这绝对不是好事。

“告诉我您需要什么,”我说。

“需要?”凯拉普林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我需要数千个灵能者——高等级的,不是从黑船里运来的废物。”他眨了眨眼。他的呼吸很轻。“这次情况不一样。我目前还不能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我的血统已经告诉我足够多了。不要被平静的表象所误导——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曾经他也这么警告过我。如果不是他悲伤的脸上可怕的表情,我可能已经学会忽视他的警告了。

“至高领主们必须立刻举行会议,”他说。“解散令应该马上进行。”

原来是这样啊。又一个老掉牙的问题。尽管如此,我心里还是有些沉重。这个话题在我出生之前就被一遍又一遍的讨论了,而且到现在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

“我不认这是件简单的事,”我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办。“下级透镜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都无法使用。”

凯拉普林来回踱着步,他那双奇异,水盈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一阵短暂地恐惧感向我袭来,只有短短一瞬——由他强大灵能发出的短暂探测。这应该不是威胁的意思,我想,只是瞬间的能量失控,但效果依旧就让人吃惊,那一瞬的感觉就像手碰到了电流。

“你肯定能做到。”他说。

可能把。“这件事您还对别人说过么?”我问。

“没有。”

“那我恳求您——不要告诉别人,至少现在别。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用我的方法。”

“我知道了,”他一咧嘴,露出个可怕的微笑。“我们都了解你所谓的办法,守门人。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泰拉上最可怕的存在。”

他可能觉得这是奉承吧。

“您过誉了,”我说到。“我只是适合做这种事而已。”

“正如你所说。”他眼里的笑意转瞬即逝。“放手去做吧,如果你需要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直接告诉我。”

真是可笑的想法。我的富有超过他们所有人的想象。只要我愿意,买下半个议会都不是问题,就算他们对此有相同的兴趣,但因为荣誉,也不会起这个念头。若是他们心生恶念那必定与权力有关,而不是金钱,这种无足轻重的东西根本不能动摇他们的灵魂。

“当然,但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知道自己在问凯拉普林已经知道我要问的问题。“布拉克大人的职位目前无人接替,所以现在有一个席位是空缺的。”

“是的,不过你知道该怎么做,不是么?”

“我没有权力选任至高领主。”我回答到。

“那就去见他。”

“但他不太可能会接见我。”

“你会找到办法的。”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他来找我的原因了——让我去实施他的计划,做他的中间人。我猜测一定有别的领主在背后支持他,否则他不会来见我。与其他议会里的同僚一样,受制于帝国律他不能独自公开处理这些事,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发出自己的声音。

这把我推到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议会里有一半的人反对解散令,而另一半的人正相反。一次重组不太可能改变现状,目前我的介入会冒很大的风险——这是件很危险的事,就算有人做我的靠背。

我需要时间来思考。我需要时间来与杰克确认情报并制定计划。宫殿里的阴谋总是像潮水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主动权可不由阴谋发起者掌握。

我向他鞠躬行礼。“您的到来是我的荣幸。”

凯拉普林并没有回礼。

“我等着你的消息。”他跛着走向房门,几个不可接触者跟在他身后,从我身旁挤过。

在他离开后,我在房间里呆了议会,思考着这次见面的意义。他的恐惧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从一位至高领主眼里看见恐惧仍让我有些心神不宁,这件事比他刚才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要重要。

又过了一会,杰克出现在我身旁,疑惑地看着我。“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么?”

“还不确定。”我回答她。

突然我意识到自己让宾客们等了好一会了。我握着杰克的手对她的关心表示感谢,但并没有与她讨论这件事——不然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有这个时间我自己就能把这个问题想清楚。

我回到晚宴厅,脸上逐渐又浮现出刚才离开时的微笑。当我再次进入房间时,又变得满脸笑容。

“是不是有什么事缠住你了?”当最后一道菜呈上来时,坐在我左侧的女人问我。“有什么麻烦吗?”

“只是有些消化不良罢了,”我拿起果汁,回答到。“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未完待续)


ps. 这篇长篇会以很~慢~的速度更新

编辑于 2018-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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