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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創作者的影像舞台——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

年輕創作者的影像舞台——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

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WONDER FOTO DAY讀起來像是”wonderful day”,一天的展覽看下來,確實是一次非常愉悅的觀展體驗。不同於博覽會或攝影節,展覽最具特別之處在於,作為台灣首個大型的"Portfolio Review"形式的攝影展覽,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以120見方的桌面代替展覽空間,因而相比較其他大型攝影展會更為精巧,讓參展藝術家能與收藏家、觀眾們能夠以面對面方式溝通,更加強調多元與平等的交流方式。

2018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於3月16日至3月18日在台北松山文創園區第3、4號倉庫舉辦。展覽集結世界各地8個國家,共120位攝影藝術創作者於場中發揮創意。除了眾所矚目的主展區之外,今年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與T3東京攝影節合作,推出首度來台展出的東京攝影節特別展區。

本屆同時邀請安藤菜穂子、小高美穂、德光健治、谷口純弘、ヒロ杉山、Pahparn Sirima Chaipreechawit、Ignatius Hermawan Tanzil、傅爾得、張雯、陳依秋、設計浪人、房彥文等多位國內外知名藝術家、藝廊經營人、知名品牌創意總監等作為評審,並最終評選出14個獎項。

整個展覽年輕族群的攝影人居多。不可避免地,許多年輕創作者將拍攝聚焦於同樣的類別,甚至作品同質化,如在今年的展場上便看到許多關於身體及欲望表達的作品。但也可以看到許多非常優秀的作品,獲各個評審獎大部分為年僅20歲左右的攝影師或以攝影為媒介的未來藝術家,作品均呈現對該題材理解的深刻和令人驚嘆的完整度。

作為年輕攝影師最重要的交流平台,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打破了美術館類展覽空間中將作品高掛於墻上的肅穆感。據統計,僅僅四天的展覽吸引了約2萬人次參觀,展覽最後一天的觀展人群更是摩肩接踵,因此如果希望預留耐心觀看作品與交談,選個合適的時間是必要的。觀展的過程有種類似於主客之間的強烈關系:攝影師是所在展位的主人,與參觀者依作品侃侃而談,如果交談甚歡,攝影師更會拿出作品之外的更多系列作品與觀展者交流。同時,展出的作品往往不只有一組,因而觀眾可以通過展位上的多組作品以及攝影師的對話更了解其創作脈絡。而筆者隨機采訪的幾位攝影師也認為,這樣的方式有利於將藏家對作品的認識,同時在與評審、藏家和觀眾交流的過程中對自己的作品有新的思考。


一面方桌的立體策展

在展場中,每一位參展攝影師擁有一張方桌的空間,意味著攝影師不僅是參展者,同時也是這張方桌的策展人,如何在一個120見平的桌面上呈現更豐富的作品內容,這可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但我們在展場上可以看見,攝影師們因地制宜,作品的展現並未受此限制,反而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呈現方式。


​曾彥翔

展場中有兩根高約一米的水泥柱立在展位上,吸引不少觀展者駐足。這兩根水泥柱是曾彥翔的作品《行走在樹林中》(A Walk in the Forest)其中兩件,作品獲得“房彥文評審獎”。在整個系列中,曾彥翔將不同的照片“鑲嵌”於水泥中。我們知道,水泥的成分來自於自然中的石頭,通過沙子、水與人為的中介,變成了墻壁、地板。而曾彥翔認為,水泥與照片的共通性在於兩者都不能被簡單歸類於自然或人造的領域中。從他的作品我們可以看到每一個的水泥柱包裹著一張照片,這張照片的形成過程從一個三維的自然景觀被印制在平面,卻又再重新回到三維的水泥空間中;而這些水泥柱並列在特定的展覽空間時,照片的影像符號似乎在整個空間中躁動,攝影與雕塑的力量在交織中展現。



曾彥翔的另一件作品《西西弗斯》(Sisphus),同樣試圖打破雕塑及攝影間的界限。一個水泥球體沿著真實的曲線面不停往下滾動,但被一根由照片制作的樹枝卡住,形成了物理平衡的靜止狀態。曾彥翔將這種物的狀態比喻為西西弗斯。在希臘神話中,西西弗斯將一塊巨石推上山頂,而每次到達山頂後巨石又滾回山下,永無止境地重覆著。曾彥翔幾組作品都呈現了輕重的對照關系,而攝影在這樣物體性差異中一直扮演著較輕的角色。這種輕的意涵是否指向對人們一直以來對攝影的媒介特性的堅持?



吳依宣

吳依宣的作品同樣在突破攝影媒介的平面限制,提出了視覺經驗與日常經驗的關聯問題。在作品《等待墜落》中,照片在墻角依著重力滑落,同時墻腳裝有一面鏡子,利用鏡子強調照片中的物件存在,物件也隨著弧度產生動力,一同向下墜落。透過這樣的經驗,鏡子的反射延伸出空間,讓作品與空間有了更緊密的交流。

另一件作品《質地的維度》,兩幅“照片”並置在墻上。但仔細一看,只有一副是照片,另外一副則有著較為立體的質地,仔細一看是照片所拍攝的沙子和布料,被固定在照片框中。有趣的是,我們觀看的距離影響了我們對所謂真實的判斷,這裏的真實是模糊的,吳依宣以此探討照片和物件之間的虛實問題。




吳依宣認為,攝影之覆雜處在於“經驗”。影像中的形態不再只是原本真實世界中的形態,而是在視覺平面中自成一個新的存在狀態,一個等待被知覺的集合體。她的創作實踐,在於透過攝影展現實世界中已有的經驗與再次被經驗的詮釋,她的作品使影像在有形的圖像與無形的意向、意義與無意義、有機物與無機物之間,不斷的來回移動。影像借此停留在曖昧狀態,在經驗的幹涉與本質間塑造出新的生命狀態。


台灣的在地觀看

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參展者比重最多的是台灣攝影師,其中有不少作品聚焦於台灣特殊的地域性,融入創作者個人對於生命、歷史、家族等的理解,通過攝影這一觀看媒介進行有效的藝術表達。

​KRIS KANG

台灣攝影師KRIS KANG此次他帶來的作品是《BONSAI/盆栽》和《劍山/KENZAN》,並獲得“安藤菜穂子評審獎”。作品在展場的呈現如同自然生命的延展性,從方桌之上沿著桌面一直垂落到地面。兩組作品都是以植物對照自身或者與母親的家庭關聯。KRIS KANG認為,時間非逝去之物,是沈積身體的物質。將原本觀者與被觀看體放置在同為被註視位置上,以直觀凝視人物及植物姿態樣貌與其時間經過遺留下之痕跡,反思自身從何來往何去。在交談中,他提到自己目前居住的地方在彰化,當地人多以種盆栽為生活樂趣或經濟來源,作品中許多植物的靈感來源於此。



在攝影書《盆栽》和《劍山》中,以一種靜態蒙太奇的編排方式將植物、身體或肖像照片交織呈現,於是時間的意涵在三者交織中顯現。此外,無論是盆栽或者劍山(東方式的插花底座)所表達的不僅僅是普通的植物,而是人為的幹預而延伸生長,更在於強調生命自然生長中與他人的關聯。



​陳代如

陳代如展出的作品與家族記憶相關。作品《四分之一》將畫面切割為四等分,第一部分使用許多她與祖父的生活照,同時將白色顏料塗抹在部分舊照原本的環境背景上,只剩下人物的模樣,意圖能將當年社會環境的所有束縛給忽略。除了舊照生活之外,其余的三部分則是廢棄眷村的面貌,包括廢棄的墻面、窗口、門等。

陳代如的祖父由1949年隨著國民黨入台灣,而後一家人住在眷村。眷村是是祖父在台灣的家,也是陳代如兒時居住過的、因歷史變遷現在已不覆在的地方,是屬於她與祖父之間共同的記憶歸屬。作品同時呈現勳章、眷村等符號,和祖父為外省人、將軍等的身份關聯。四分之一的血緣關系,是再生的,亦是延續不斷的。



在另外幾組較早前創作的作品中,陳代如將祖父過去的勳章別在自己裸露的背部,或將勳章在皮膚上壓印留下痕跡,使得象征性的記憶物件與身體產生連結。作品獲得“Ignatius Hermawan Tanzil 評審獎”。


跨越地域的藝術表達

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並不局限於台灣攝影師,現場有許多攝影藝術創作者來自中國大陸、香港、日本、泰國、馬來西亞等,他們在彼此的展位上互相交流,也同台競“藝”,今年便有泰國和日本的攝影師獲得獎項。此外,今年參展有幾位台灣攝影師將創作主體跨越了地域,以影像探討更多國際化議題。

​安木

今年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的主視覺為一張帶有強烈色彩的人物作品,來自台灣攝影師安木(翁辰瑋),作品同時獲得“Ignatius Hermawan Tanzil 評審獎”。
安木的作品專註於“光與色彩”,由最初作品用色彩記錄城市,到目前展出的這組SERIES ABOUT LOVE,他借由影像記錄情緒,代替了抽象的文字描述,讓觀眾體會故事。與安木的交談中,他談到創作緣起。安木由於抑郁癥而結實的一位心理學家,也是一位以色列藝術收藏家,每年的見面他都會向她展示他的作品,這位心理學家告訴他,不要走過痛苦,只需跳開即可。不要試圖尋找幸福,拍照並將其制作成作品。他開始嘗試用不同的顏色在作品中輸入不同的燈光,釋放悲傷和抑郁。


在這組作品中,安木尋找不同性別、不同膚色的情侶為拍攝對象,在他們關於“愛”的對話過程中,記錄下不同尋常的情緒時刻。安木將對於色彩以及光的熱愛帶進人像裏,用強烈的視覺沖擊敘述現代人的情緒表象。


Pam Virada B.

獲得本屆GRAND PRIX和“張雯評審獎”的泰國攝影師Pam Virada B.運用影像探討日常視覺和真實的關系。在作品《Windows(v.):查看並行位置》(Windows (v.): To See a Parallel Place)中,三個視頻裝置分別呈現“入口”、“記憶”和“真實”的影像畫面。照片中存在的每個窗口,即觀看的入口,都會讓攝影師回到拍攝時的特定記憶,通過它們體驗旅行或逃離的渴望。當渴望體驗曼谷之外的生活,能夠暫時在首爾生活的幻想可能因此變成了現實。因此,透過它們的行為可以讓他擺脫曼谷的世俗現實,進入想象力領域——首爾的並行地。

此外,作品名字中Windows(v.)別有意涵。一個作為動詞的窗戶,不僅強調其移動性,更強調動作的主體性。這個窗戶可以類比為視窗,或者照相機帶來的邊框世界,我們的觀看並非完全由當下的視點所決定,更重要的是一個想象的入口,比如Pam Virada B.所提出的旅行或逃離的渴望。長期研究視覺圖像文化的W. J. T. Mitchell,在《風景與權力》序文談到,"風景"應該從名詞改為動詞。我們不能再將風景只當成一個觀看的物件,或僅做為一個閱讀的文本,而必須視其為一個形塑社會與主體認同的過程。Pam Virada B.的作品從風景,到視窗,最後到觀點的概念轉變,強調了我們在觀看過程的一種受欲望驅動的感官構成。

MEMORY CARDS

Phosphenes
Pam Virada B.的另一組作品《即時現實》,通過一個算法來組裝照片,以覆制記憶的本質。他認為,我們永遠無法完全回憶起我們曾經體驗過的事物。然而這些記憶可能會以分裂和不完整的形式回歸。因此,作品以照片的方式呈現記憶的碎片化,同時附有一段視頻,通過時間閃回式的觀看使觀者能夠體驗到記憶召回和遺忘的速度。



內倉真一郎

記錄家庭成員的照片已經成為日常,日本攝影師內倉真一郎卻用一種獨特的視角拍攝他的兒子。在作品《寶貝》自述中,他提到“我看著他,他同時也反過來盯著我看。這種生命與生命之間的連接與交流,真是即神秘又美麗的事。”我們習以為常地將新生命或者孩童視為客體,家庭攝影中常常單一地記錄孩子們可愛的一面,卻忽視生命體之間真誠的交流。內倉真一郎則將自己的情感投射於照片的之中,用攝影完成與孩子之間關於生死、愛恨的生命交流。




內倉真一郎的作品獲得“傅爾得評審獎”,傅爾得評價到,內倉真一郎除了父親看待小孩那種憐愛和那種對新生兒的喜悅,其實還包括了一種失意的或者說悲壯的情感在裏面。

今年內倉真一郎帶來的作品是《犬戰隊》,其中一張作品為今年展覽的主視覺之一。在日本的傳說裏,犬在15,000年前的東亞是被馴化的狼。但犬的威脅和侵略受到人類紀律的壓制,它漸漸地被認為是在各種人類社會進行工作的寵物。因此,犬的忠誠或可愛同樣被我們客體化,人們忘記它是一種帶著淩厲眼神的生命。當內倉真一郎看到眼前的犬像一名戰士時,瞬間感受到那閃耀著或哭泣著的眼睛時,他顫抖地拍下了對犬真實的記錄,也是生命影像的寫實。



長谷良樹

日本攝影師長谷良樹2016年曾參展並獲獎,後到法國展出,在本次展場也很受眾歡迎。這次長谷良樹帶來的作品是《181°》,整個系列由自然風景加入人為的裝飾物,而制造出新的風景構成。在不使用合成技術的前提下,長谷良樹在確定拍攝地點後做對應物體的草圖,然後親手制作了照片中的人工物體,並將其置入廣袤大地的風景中來拍攝,通過自然景觀攝影與人工設置混合,以此呈現包含人的意圖的宇宙觀。




長谷良樹運用人普遍的視覺可見角度,向180°視場擴展的地平線添加1°人造意圖,創造一個新的和諧“181°”世界。即使是作品中最大高度為5米的人造物體,也是實際制作,而不是使用圖像合成的物體。在景觀中創建的人工設置,在現場手動構建它們,以將它們融入景觀並用他的照相機拍攝該場所。英國攝影評論家Graham Clarke就西方攝影對自然進行社會和政治控制的話語地圖,進行了分析。他認為抽掉了人的活動的空景攝影,可讓景觀在單獨的軌道裏,運行著一種自己的邏輯和意義。在這一系列中,藝術品作為人造而自然的、真實而不切實際的簡單景觀,挑戰我們對自然景觀或人造物的既有概念,甚至挑戰我們對“不真實的事物可能是PS合成”的刻板思維。空景攝影,即便加入人為的裝飾物,也可讓景觀(=地景)在單獨的軌道裏,運行著一種自己的邏輯和意義。這組作品也讓長谷良樹在今年獲得“德光健治評審獎”與“Pahparn Sirima Chaipreechawit獎”。


東京國際攝影節展區

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今年與東京國際攝影節T3 Photo Festival Tokyo特別合作,展出東京國際攝影本次以"邊界"(Borders)為主題的8位得獎藝術家作品,為觀眾帶來精彩且與眾不同的議題觀點。


T3 PHOTO FESTIVAL作為日本最重要的攝影節之一,以日本上野公園與其周邊為舞台展出各國藝術家作品,借由多樣的想法與觀點展現觀眾們前所未見的視角,增進新的交流可能。T3 PHOTO FESTIVAL命名源自美國社會學家理查‧佛羅裏達《創意新貴》中,都市繁榮必要條件的3T:才能(Talent)、技術(Technology)與寬容性(Tolerance)。有鑒世界的政治、社會環境正悄悄失去上述"3T"中的寬容性,希望借由展覽重新建立一個多元價值的可能。紐約 United Photo Industries Gallery與台灣的Wonder Foto Day同時展開,也是首次T3巡回展覽至台灣展出。



東京國際攝影節特別展區位於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展覽的中心,也是唯一將作品在展墻上呈現的區域。獲獎的8組作品分別從種族、城市、性別、國界等不同角度敘述邊界問題:
一舉獲得Grand Prix大獎的是來自倫敦的Daniel Castro Garcia,他從2015年起前往歐洲許多難民或移民熱點,並重訪拍攝系列作品《外移者》(Foreigner),紀錄歐洲難民議題,這些照片提供一種較為浪漫的日常觀看,為這場人道主義危機的視覺景觀提供另一種形象。




韓國攝影師Daesung Lee作品《未來考古》(Futuristic archaeology),將照片輸出與實際環境結合,嘗試記錄下蒙古因沙漠化而消逝的遊牧民族生活方式。
攝影師用印刷圖像與實際景觀視野並置拍攝,建立一種獨特的互動關系和想象的情境,試圖以真實的人和他們的牲畜,在真實的蒙古沙漠化地區重建博物館式的立體布景,體現遊牧民族的生活與環境之間的關系。




另一位韓國攝影師Gowun Lee作品《與你一起》(I'm Here with You)則聚焦於LGBTQ群體。盡管全球LGBTQ激進主義增加,但韓國在這方面仍然是一個非常保守的國家。系列照片中,每位LGBTQ都獨身一人,並且別過臉、沒有正視相機鏡頭,提醒著眾韓國社會如何繼續忽視並拒絕接受他們。但攝影師並非完全悲觀,照片中的人物呈現不同的朝向和色調,暗調的照片看向左邊是看向過去,明調的照片看右邊是看向未來。




波蘭攝影師Justyna Mielnikiewicz的作品《國家的意義—俄羅斯和他的鄰居》(The Meaning of the Nation- Russia and its Neighbors)深入研究俄羅斯和周邊國家的樣貌,為觀眾呈現了蘇聯解體25年來,15個蘇聯共和國瓦解成的獨立國家的現況。自1991年以來,這些國家的後蘇聯政治精英一直參與國家建設。其中有些國家仍深受俄羅斯勢力影響,也有國家努力地向西方國家靠攏。
Justyna Mielnikiewicz通過作品探討的邊界問題在於,俄羅斯自身如何反映在這些鄰國之中。作品聚焦於那些在蘇聯解體後留在"海外"現代俄羅斯的俄羅斯人,其中有幾張作品以女性為主體,在俄羅斯國家這個大的國家命題之外,攝影師同樣關註性別與國族的關聯。




Ksenia Kuleshova作品《阿布哈茲》(Abkhazia)所拍攝的是俄羅斯帝國和前蘇聯最受歡迎的旅遊地區之一,卻也是在世界地圖上一個失落的地方。在1992年的內戰之後,阿布哈茲在官方文件上仍然是喬治亞的一部分,這個國家只被俄羅斯和其他幾個國家所承認。作品《阿布哈茲》述說那些試圖在這種不確定性中人們的日常生活,呈現了一種獨特的秩序感。它是一幅描繪了長達20年,這個沈睡國家的肖像,並且目前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日本攝影師Yuki Iwanami作品《消失的家園—福島景觀》(Home Lost -FUKUSHIMA Landscapes)用景觀攝影描述福島核爆炸帶來的影響。攝影師在災難發生三年後,搬到福島成為當地居民之一,透過拍攝福島,意識到這裏存在的荒謬大自然已經侵蝕了人造的建築物,雜草在稻田裏長得很厚,他們這代人長期生活的社區正在被摧毀,許多居民不能再住在自己的家鄉。一張照片中,一望無際的橘色地毯,則因輻射疑慮被棄的南瓜……核電廠災難在被遺忘,事故的影響已成為在福島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Carlos Alba作品《觀察瑣事》(The Observation of Trifles)則是關於外國人如何在新國家和新鄰居中找到自己的方式。作為移民,攝影師把在街道上找到的物體作為一種視覺考古學,專註於Tower Hamlets和Hackney的社區,並住在這兩個社區之間的邊界上。他認為,人類的邊界體驗是一種矛盾的體驗。人們不斷地繪制邊界線,同時,在整個歷史中,特別是在近代,人們試圖超越祖先所建立的邊界。





Erin Holland作品《Este Lado (This Side)》。Este Lado是一個與墨西哥北部邊界Tijuana和Ciudad Juárez之間的各城市居民的合作計劃。這部作品描繪了生活在這些社區中人們的生活、記憶和未來。自從墨西哥前總統Calderón宣布展開毒品戰爭以來,十多年過去了,邊界兩邊的居民現在還面臨著當前政局的許多不確定性影響。


無論是地緣政治導致的群體邊緣化,或是性別認同致使個人邊緣化問題,這八組聚焦於不同議題的作品無疑希望拓寬了人們被結構化的視野,邊緣議題帶來的影像波普也或多或少打破了展覽觀眾對這些群體的偏見。



*原文刊載於《數碼攝影》2018年5月刊。

WFD官網文章:年輕創作者的影像舞台——台北國際攝影藝術交流展

(圖片由WFD提供。知乎可不可以不要自動加水印==)


作者 肖瑞昀
曾工作服務於攝影藝術機構,現就讀於國立政治大學研究所。


编辑于 2018-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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