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lancer
首发于sololancer

语言学习的六诡计

(本小册为sololancer电子书,下载PDF ,EPUB请转至6.18电子书下载及付费)


前言


这本书是关于错误的,不是关于正确的。

两周前,在写一篇关于语言学习险境的文章,发现有太多想说。于是决定写成一本小书,用两周完成。里面包含写我二十多年的语言学习经历,绝大多数都是失败的经历。通常,我们总是认为自己总是在犯错。如果从未来看现在,说不定我们现在正在犯错!五年前,我觉得自己过去都是错的;五年后,也许我觉得自己现在写的也是错的。

所以,如果我写的是关于正确的,这多半又错了。


巴黎

五年前的巴黎为我打开了另一扇窗。巴黎是一个可以犯很多错误的地方,而且连错都可以犯得这么美。

第一天法语课我就迟到了一个小时。

在开课的前一天早上,中介就把我们几个同学召集起来,去熟悉一下上课环境。学校位于圣日耳曼地铁站附近,我们下了地铁,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学校。为了保险起见,老师再次把我们带回地铁站,然后又走了一遍。事后,几个美国同学还讨论这简直多此一举。

当我最终问路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巴黎的街道并不是四方形的……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


如果说第一个错误是计划之外的,那么第二个错误显然正合我意。

我错过了分班考试。

这是一个天主教大学,以提供优质的法语教学出名。因为学生人数多,水平不一,所以要根据学生的级别上课,分班考试是必须的。然而我刚到的时候,全校已经结束了分班考试。

中介老师对我迷路的事情不可置信,她把我单独留在教学主任面前,转身离开了。

主任温文尔雅,带着金丝边眼镜,语气是礼貌的。

“%@$)@NR@##!??” 我猜,他说的是法语。


四个个月前,我收到了法国交换项目的录取通知。两个月前,我决定提前来学习一些法语。我的交换项目是英语教学,学习法语是自己重新掏腰包(其实是父母掏腰包)的课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也做好了一切打算和设想。

此刻,对于教授提的问题,我早就有了答案。

我自信满满的说:

“I don't speak French”。

看着他迅速变化的表情和短暂的沉默,我继续说到:我一句都不会说。请让把我放在最初级的班级吧。考试也不需要了。

这是我当时内心的想法。

这也是我的初衷。

如果我提前学了一些法语,那么怎么体验一个人在语言不通的地方生活是什么感觉呢?

如果我从零开始,是不是可以有机会把英语学习的方法法语上、从而寻找有效的语言学习方法?

有哪一个中国人不好奇这个问题:十多年的应试经历,是颇有回报、还是,枉费了青春……


所有的思考在这段经历里爆发了,一直蔓延到现在。



诡计1:语言环境


直到有一个美国人说我在欺骗他,我才知道对语言学习的某些认识不分国籍。

那是刚入学的时候,和刚认识的朋友在校园门口聚餐。席间一个较陌生的男生对我的中国的教育感兴趣,顺便了解了我怎么学英语的。散开后,朋友拉着我说,在你上厕所时,那个男生说你撒谎。

大多数中国学生接受的英语教育都是在中国完成的,没机会在一个语言环境里学习,这一点这么多年都没改变。

老外觉得,在非语言环境下学习,是不可能说好英文的。除非,有单独的外籍老师跟踪教学。他一口咬定,没有语言环境不行。


这终究一笑而过的话,不值得深究。

在接触越来越多语言后,我开始思考这番话。

记得读书时有一档很火的英语竞赛,叫“希望之星”,五六岁的小孩的水平都很高。中国那么多人,总有人可以有更好的语言环境,也许那些英语说得好的人就是这一类?


既然我已经能说英语了,这个问题在美国是无法验证的。

于是我到了巴黎,从头开始。

天主教大学的法语项目颇有名气,以一个巴黎也并不常见的规定出名。这也是一个要命的规定。第一节课,班主任Annisa宣布:老师上课只讲法语,学生也只讲法语。

其他同学开始举手提问题,用讨论表示抗议。

但是我已经双手赞成了。

对于我们初级班来说,本身就不懂法语,还要用法语学法语……这真是一个从没听过的教学方法。要是我的英语老师能只用英语讲课,她就不需要讲六年的课了,半年就搞定了。

真是来对了地方!


那么语言环境可以帮助语言学习吗?什么样的语言环境才有效果呢?在语言学习的第一周,我隐约找到了答案。


我先汇报我的语言学习结果吧,我顺利通过了考试,完成了大纲要求。

我没有成为那个流利说法语的人,让各位看客失望了。

我只是完成了一个普通学习者,应该完成的。


对于非天才型的学习者,语言环境真的没有多特别的意义:


#1 在课堂上必须说法语,是学校为我们营造的一个小的语言环境。

在课堂上,老师会带着图片,会画画,会比动作。这些基础内容,其实看着图片也能猜出来。老师为了确保每个人得到练习,给我们小组练习和随堂回答的机会。所有的方法都是以前的老师用过的,只是在这里,每个人的机会多了些。但是要是你不开口,没人能撬动你的嘴。

#2 下了课,没有人讲法语。

我的寄宿母亲是英法混血,她说我们在家也说法语吧。我摇了摇头。

五个小时的强度,真的已经很足了。她不知道,不要说讲中文了,我每天能说上几句英语都是最大的放松了。身边的同学一有机会,就不会说法语。

谁愿意时刻面对自己的弱点呢?

#3 小环境可以和大环境割裂

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大的语言环境。我们身处巴黎,但是如果我们不与其产生交集,这个大语言环境是不是也像一个摆设。

而且,大环境的不可控因素更高。不能让所有的法国人路人配合学校,也不可能阻止有谁爱用英文交流。

事实上,你一句都不说法语,也不会影响你在法国的正常生活。


语言学习的一切外在条件,都必须通过语言学习者者发生作用。

我只能说,这会是一段不一样的经历,仅仅是不一样而已。


诡计2:和本地人交流


和一个陌生法国人的谈话,是对方主动找上门的。

1月的法国,处于黑夜大大长于白天的季节。每天早上我上课,都是摸着黑出门;晚上回家,天也已经黑了。

虽然我的课下午就结束了,但是和朋友们转一圈后,我还会回答学校的图书馆。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学过法语的学生。其他的人都有基础。班上还有几个母语是西语和葡萄牙语的同学,他们学起来似乎格外轻松。我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中时期,每天还要加自习。

对话是在自习室发生的。

我在埋头读单词的时候,对桌突然有人说话。她是一个中年女性,个子小小的,看起来有些严肃。

她操着浓重的法国口音,说着顺畅的英语。

谈话内容我已经忘记了,但是我不会忘记她临走前说的话。

她说,“星期五这个单词你发得很好”。

我的桌子前面铺上的是那一周的学习材料,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是把所有的都读了一遍、两遍。她似乎在我进去之前就坐在自习室了。

哈,我就读对了一个单词?

我用力的微笑,表示谢谢。

在此后的半年里,在这种场景下,我都保持微笑。

什么场景?

在一切我试图和本地人说话的场景:

在学校咖啡厅点咖啡,我听不懂黑人大妈的话,她也听不懂我的……

在肉食店买鸡肉,我在外面徘徊了好久准备台词,其实就是一个单词。但是两个屠夫没听懂……

在餐厅点餐,被店员直接打断,他说我们可以说英……

在露天咖啡馆,招牌上面直接写着英文菜单……


un café

le poulet

Je veux prendre un verre d’eau. Merci.

Si vous plaît.


没有人会为你做任何事,而不要任何代价。

如果你觉得到了国外,就有人有义务陪你练习语言……

可以。

但是你必须交换。

或者,去老佛爷购物中心血拼一把,也许柜员会愿意陪你多说几句。哦,不对,那里的店员都是中国人。


但如果你跟我一样,穿着学生装、有着满脸掩盖不住的好奇……

那么,这里的本地人,和哪里的本地人都一样:

都是陌生人。


诡计3:标准发音


芝加哥南部是冰火两重天。

南部有两所大学,芝加哥大学和州立科技大学。美国的大学对公众开放,是不准猎人进入的森林,有很高的安全等级(禁止持枪)。同时,这里居住着整个城市大部分非洲裔人,是每周都有枪战的黑人区。

芝加哥建筑双年展囊括了许多著名景点,其中一个展点就是在大学区,我决定去看看。


地铁站外,是没有人的街道。

周日所有店铺关门了,这像极了还在周日早晨宿醉的大学商区。我走了一小会,走在拐角处的一个店外,我停下了脚步。

这是像通信营业厅的店面,整扇玻璃窗外贴着广告语。我盯着好一会,又抬头看看店招。所有的文字,连一句英文都没有。

”4G”,一个粉红色的美术字是我唯一熟悉的。

这是哪里?

我看看四周,超市、餐厅、服装店,又往前走了走,看着那些路标。这可能连黑人区都不是了。在我犹豫是否应该走回地铁站时,迎面来了走来了两个年轻男士。

我斜着眼瞟了一眼,心彻底凉了。

这两个人的皮肤是棕色的,不是黑色的。我大学对面的中餐厅里就雇佣了一个拉美籍人,他自己说他走路走到美国,走了一个月。

美国非法移民的一大半,不是亚洲人、不是非洲人,而是他们的邻居——拉美人。他们没有合法身份,靠打黑工为生。我反应过来了,这是黑人区的黑人区,拉美移民区。

两个迎面走来的年轻人,被我想象成两个随时把手枪拔出来的黑帮杀手。

我恨不得把手机拿出来打“911”……

此刻,我陷入了来美国以来最大的恐惧中。我经历过学校的两次炸弹排查,图书馆和咖啡厅被封起来,全校戒严。一次校园枪战,一帮警察围攻一个把卡车开进学校的精神病人,他在我十米之外被射杀。还有一次黑帮枪战,在烟火晚会上万人的现场,枪声化作烟花爆破的声音。

而此刻,我直面两个危险人物。


他们靠近时,我们的目光短暂的接触了。

我屏气,直到……

他们……走开了。

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都发生了。



在做新的尝试时,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当我们想做任何一件事情的时候,当我们还没做的时候,当我们还在计划时,满眼都是危机四伏。我们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困境、疑惑、担忧,甚至彻底的失败。


真正发生的恐惧不算恐惧。

在你脑子里的恐惧才是。


任何恐惧都可以吓退人,

而想象也可以直接影响现实:

他们让你害怕。

无穷无尽的害怕,令人窒息的担忧。

如果你发音发不标准了怎么办?

如果你别人笑你怎么办?


要是一个婴儿像播音员一样开始说话……

你害怕吗?


(插播广告:SOLOLANCER 下个月会有一个多语言小组,我会选择世界语开始学习,邀请其他语种的学习者)



诡计4:你有口音


现在我们玩一个游戏。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找出带有英文标记的物品。

暂时放下手机,或者其他你在看本文的电子产品。

我的搜寻了这些物品:

手机背面、衣服标签、海报报纸、界面招牌、电子菜单、快递胶布、电器工具、鞋面鞋底、服饰装饰、影院海报、饮料水瓶、折叠口袋、耳机侧面、书籍封面、零食口袋、书包拉链、纸箱外包、折叠椅背、沙发套子、电子书栏、友情提示、空调按钮、塑料纸袋、宠物零食……

无论你找到了什么,但多半这上面都有英文字母吧。


这个游戏太简单了,我们把规则换一换:

你的四周,哪些物品没有印上英文字母?

小型物品,尤其是快消品,上面都有英文字母。我找到的药瓶子、笔筒、玻璃瓶子、甚至是面包店和咖啡厅的收据上,都有英文。凡是带“电”的物品和“科技”相关的物品,百分之百的有英文。为了最后印证这个想法,我爬上桌子,把头顶上的电灯泡上拧过来看。灯头上被裹上了特别的纸张,印着“220-240v,50/60HZ,4.2W”等信息和品牌名,且没有一个中文字体。

我开始寻找大件的、不带电的物品。

我趴在地板上,像抬着头的乌龟,好好检视了桌面底部。铺在地上的瓷砖没有,但是盖在下面的一面不确定。我又沿着屋子走了一圈,检查了墙面、窗户、铁围栏、遮阳棚、沙发垫、木柜。

游戏还没有结束。


我不是语言学家,对此也没有多深入的研究。但是就在刚才就做了语言学家才会做的事情,那个游戏。

我们对身边的语言景观拍了照。

以后出门,你也可以继续这个游戏。

language landscape,翻译为语言景观,是语言学中描述语言构成的景观。提到自然(nature landscape),不难联想到植被、河流、山峰。提起城市景观(city landscape), 脑子里很快涌现上海林立的高楼、或者北京红色的胡同区、或者老成都的青砖巷子。而语言景观,则关注语言在物理世界呈现的景象。通过语言观我们可以看到社会、文化、政治的形态。


从小学开始学英语,老师就给我灌输了一个重要的概念:口音。

我不知道什么是口音,只能一遍一遍听着录音重复,那时候大多数的材料都是美式口音。我想,我的目标是像美国人一样说话,口音就是像美国人说话。

后来,发现说英语的人有各式各样的口音。有一个英国人,他对我的美式口音很厌恶,他说你说的更本就不是英语。他说一个中国人,应该有中国口音,而不是模仿其他口音。

什么是对的口音呢?

伦敦人笑威尔士人的口音,英国人笑美国人的口音差,美国人笑法国人的口音差,法国人笑……

你猜法国人笑谁吗?

法国人笑了笑,他根本不让你说话!


全世界有那么那么多种语言(7097先存语言),我们中国有那么那么多种语言在消亡(约490种),但是只有一两门语言占据统治地位。每个国家的人都都觉得自己的口音才是好的,这里面的逻辑是什么?

这和国籍、人种、阶层的有排名的情况一样。

我们需要去追求那个标签吗?

那个标签,又是对的吗?

追求口音,仿佛想成为一个美国中产的男精英,结果还是被法国老太婆大喝闭嘴。


诡计5:学习,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句话是我初高中时期的信仰。也是百度”英语学习“,第一个结果的标题。

学生是没有生活的,只能有学习。所有的记忆都是在书本、考试、教室、上学路上有着关联。纵使对学习这件事情厌恶,也无法改变一个规律,厌恶里会生长着希望。每一个坏学生都有相信自己可以变好的时刻,哪怕那一刻非常短暂。

而好学生,就是努力一直活在那一刻,越久越好。


我以为自己是个好学生,直到高二。

地震过后,我们暂时迁往板房学校。外部世界发生巨大的变化似乎只是带走了房子、车子和一些不幸的人。

学校照常运行。

我的一门心思想成为一个好学生,尤其是英语。在体制下,能证明自己英语能力的方法只有一个:考试。别人服气你英语能力的标准只有一个:分数。你能证明比别人强的唯一方式就是:考得更高。

所以当英语老师对我们宣布有个全国口语竞赛时,我暗暗想着,终于有个机会了。

班上有几个高手,年级上还有更多,但我从没考过最高分。我不是最好的,这让我耿耿于怀。我想成为最好的,但是从没证明过这一点。我从来没有考过第一。那倒高不高分数让人窒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怎么也够不着的分数差距。”

课后,我进了老师的办公室。

我面前的英语老师,在两年后高考结果出来后,评价说我”运气好“。还在得知我出国学各类语言时,让我爸转达我,学语言没什么用。但那天我站在他办公室的时候,这一切还没发生,他仍然是我最尊敬的老师之一。

报名后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只有我一个人代表学校参赛。比赛的消息并没有放出去,收到通知的几个班里也没有人报名。

我还没有比赛,就成了”市冠军“。

这还不是比赛唯一玄妙的地方。我去了两个不同的城市参加淘汰赛。第二场是省级赛。曾经同为校友的对手排在我后面,看完她的表演后,我心中黯然。没有再旁听其他选手,没有等待比赛结果,便坐长途车回到了学校。

一周后,校门口贴着一张喜报:恭喜XX获得一等奖。

上面印的,是我的名字,特大号字体。这让我很纳闷。我不知道这个名次是不是和我来自灾区有关,也许这个一等奖前面还有特等奖,或者……我真的得到了一等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怎么也满足不了自己。”


我站在海报面前,努力调动高兴的情绪。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跃跃欲试的;在没有空挡的时间表里,挤出时间准备比赛;在高手如云的赛场,我几乎用尽力气把一切完成。

我以为这是我对老师做出的承诺,给自己争取的机会。当这一切兑现的时候,当我终于得到了个名次……

我沮丧的站在这里。

自己把海报撕掉。


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我什么也没能改变。

这才是我沮丧的真正原因……

想拼命得到的第一,居然还是不能证明自己。

我的分数还是那么多,我还是要照常在六点起床背书,我的老师还是会在两年后之后说出那句评价。


你是不是有这样的动机:

把考试考过、和老外交流、说一口流利的外语?或者想依靠此技能在工作上有攀升?

你不愿放弃希望?

你的工作不满意,朋友对你评价不高,你的家人对你失望。

因为不放弃,你找到了学习,想借此把自己从悲哀的庸常无聊的生活里拯救出来,重新成就自己……


但是你知道吗?

这一切都结束了。

最好的日子最坏的日子,都结束了。

希望不应该用来成就僵硬的标准,和无情的分数。好学生、坏学生,没有人再作评价了。成功学的培养基,是人心。


高考毕业后五年,我和老师吃了饭。

他仍旧是老师,仍旧还有很多学生。

我已经毕业了。



诡计6:系统学习及其它


综合各类美国移民方案,4万美金的假结婚方法是最省时省力的。

我曾经在芝加哥遇到一个东欧女士,她是房屋中介的经理。她开着车,一边带我看房,一边聊着她的移民史。

美国有一个叫“大乐透”的移民政策。全世界的都有资格免费申请,每一年,移民局都会开一次奖。

没错,这位女士就是那百万分之一的申请者。她带着全家人,来到了美国。

如果没有这么幸运,移民者会花付出金钱、时间或者能力作为交换条件。在研究了参军、政治庇护、特殊人才、技术等手段中,我有个同学决定假结婚。假结婚当然不会写在移民政策上,但是这是隐形的手段,因此移民局有专门的官员调查此事。

有一个条款非常有趣,我简称:查房。

在结婚后的半年到两年内,根据不同洲的政策,移民官员会半夜暗访。如果发现“丈夫”和“妻子”不在一起,那么就涉嫌非法移民。

不知道我那位同学,有没有移民成功……

再完善的系统都有漏洞,再大的漏洞都有办法补救。


系统是个高频词汇。

系统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的脑子里会联想起在学校学习的经历。有固定的上课时间,指定的老师,合乎规范的教材,还有考试。如果一个语言学习里,有这些元素,是否就是系统了?


那就说说那最初“构建系统”的初中学习吧。

我所在的初中是一所外国语学校,我是那所学校的第三批学生。我们的中教老师曾经在英国进修过一年,一个人带两个班。 每天一节英语课并不特别,听力、语法、阅读轮着来。

特别的,是课下内容。

现在回想起来也让人毛骨悚然,这是老师的两大狠招:

1. 默写英文单词和短语,老师批改。

2. 背诵学习过的课文,当着老师的面背。


虔诚的教徒要全身匍匐在地上,面向着圣地,这是他们的朝圣。而朝圣之路的艰苦不在于膜拜,而在于没走一步就要膜拜一次、每起来一次就必须再趴下去一次。

不断重复,就是增加难度系数的考验。

每一个写错的单词,都必须再次默写,直到写对。每一次背诵的课文,都必须一次背好,不然重背。

按照初中英语3000词汇,一学年210天每天写,三年我们把每个单词测试了50次。教材从听力背到阅读,section1到section 2, 连书侧的辅助解释都要杯。每次上完新课背一次,每次月考背一次,每次期中考试背一次,每次期末考试背一次,中考前再背三次……每本书我们通背了7次。

每一个单元的最后一篇文章叫:3a reading。那是一篇四五百字到上千字的阅读文章……

要是十秒钟想不起来,那就再排队。


这样的方法,成功了吗?

记得那年中考,我们班的平均分超过了95,我们不是重点班。

大多数人的成绩都是优秀。


老师的方法叫什么系统?

我不知道。也许老师也不知道。

聪明的美国人以为能制定出各种政策清理非法移民,但是他们不知道是非法移民改变了美国历史。

如果按照当下美国移民系统,那么有这样一批人难逃审判:

他们是近三百年前乘坐“五月花号”、成为美利坚的第一批外来常住居民的清教徒。


如果我们执意按照权威的观点执行,那么可能一切都不会开始。


如果你还在思考问题,还在思考诸如:

#系统学习

#词汇量

#从零开始

#语言能力

#语言学学习的黄金时期

#好方法

此类问题。


那多半是在追求这个东西:完美。

完美主义者的心理活动是,站在一个在脑中已经成功的结果,去推倒每一个成功的过程。

要拥有足够的词汇量,有较强的语言能力,从新开始学习的机会,绝佳的学习方法……如果时光可以倒退,最好在小时候就开始学外语。

仿佛只有我们能发好每一个音、记好每一个单词、跟着前人走好每一步,我们就不会摔死。

但事实呢,我们全部都会摔死。

那谁说的,你们休想从生活里活着出去。

(“NOBODY GETS OUT OF LIFE ALIVE.")


后记 ABC


Nobody knows I literally start learning English by myself at the age of three.

My father was an English teacher for several months. Instead of teaching me English, he only brought me a tape and a tape player.

It is a music tape.

A child is singing with an unknown, but also charming wording . I reapeat it, I repeat it, until I would never forget.

And until today, that's the most helpful lesson I ever learned.

Just like the song, and all starts from:

"A B C……"



Sololancer: Velynne

2018.06.17



*内容原创,文章的归属权均为作者所有

法律及合作,联系:

wechat: sololancer

zhihu:sololancer

email:velynne@outlook.com

编辑于 2018-12-24

文章被以下专栏收录

    一场意外的语言学习经历,成为这个专栏的起源。如果一门语言可以三个月会说,为什么有的人十年都学不会?在语言学习被严重商业化的今天,我想探讨语言和社会的关系。solo,是独自;lancer 是武器。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个武器,在人生道路上披荆斩棘,可以是一门流利的外语、一门娴熟的技能。或者,就是我们自己。To be a lancer,not afraid be so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