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觉的反思(一):《坛经注解》的作者真的是释惟护吗?

据台湾佛教正觉同修会学人透露,2017年9月在中国大陆出版的《坛经注解》并非真的是释惟护所著。正觉同修会纯粹是借用其名在大陆出版书籍。此事正觉同修会的大陆学员,尤其是深圳地区曾经与释惟护同班的学员,都有风闻。


释惟护大约是2015年前後被萧平实居士印證开悟。讽刺的是,《坛经注解》出版不久,正觉同修会对内宣布释惟护变节,离开正觉,另投他师。萧导师派人游説他回巢,据闻并无成效。萧平实居士为此在增上班对弟子解释说:释惟护当日在禅三是哭著求开悟的,所以他大发慈悲,帮他證悟。岂知他明心後,竟然得到好处转头就背叛,出人意料。


正觉教团的内部事务,透明度极低,大小事项都列爲高度机密,因此许多学员对正觉到底在做什麽不是道听途説就是一无所知。释惟护事件不是单純的因爲萧导师看错了一个人,而是正觉多年来行事作风的必然结果,曝露了正觉决策上、制度上、法义上的各种问题。笔者以下所述,不是个人看法,而是正觉内部各个阶层(包括开悟)的学员对此事的私下质疑与反思:


1. 据释惟护身边的一些正觉学人透露,开悟不久的释惟护本身绝无能力写出《坛经注解》一书。释惟护不但被认为没有著书的能力,其德行也曾经受到其他学员的质疑。据悉,在禅净班时,释惟护已经被其同学举发常私下未经批准到处説法。但其亲教师一直拒绝相信这些“小报告”。释惟护变节后,萧导师对弟子表示,今日的释惟护一改当初未开悟未有名闻前的身段,开名贵房车、还有美女相伴。即使是爲了弘扬佛法,萧导师选择把著作权交给一个能力、品德、戒行都有問題的人,是否有造假不实、欺瞒读者和信衆的问题?


2. 著作文章“改换作者”的情况,在正觉属於“常态”,绝不是单一事件。有些书籍改名是爲了在大陸出版;有些书籍是团体合作的成果,但只标榜一人,内页也鲜有附上对任何参与者的感谢;有些文章根本是“张冠李戴”,萧导师基於某种考量把著作权的给予某些“重要弟子”。为了弘扬正法,正觉向来的説法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法主可以“方便开缘”。可是这种“方便”一旦开了先例,一旦被合理化,就一定会被滥用。在正觉,大家説個小谎捏造理由虚报个业绩心裏都是觉得自己在为复兴佛教建功立业;只要不是正觉所定义的大妄语(未证言证),小小的不诚实似乎都无伤大雅。比如正觉爲了在大陆地区推广正法,召集学员在各大网站和社交群组开设匿名假名账户写评论造势,去某地捐助贫困一点小钱硬要当地的长官做个感谢状等等,各式各样无法尽录。当一个团体的领导阶层可以将這各式各樣的“不诚实”視作平常,下面所有做事的人对弄虚作假的宽容度可想而知。


3. 從因果法則來説,书籍出版涉及版税收益与名声。释惟护可以透过此书获得财物供养与信衆崇拜。是否像有些正觉学员所説,因爲萧导师是法主,所以可以承擔所有因果以及此事所引申的不良後果, 因此无需就此类事情的决策向大衆交代?若是如此,那就是說在正觉,只要萧导师認可,就无责可问、也不需对大众或任何人交代的?佛陀在世时以六合敬率领僧团,不会出现凡事一人或少数人独自决策,更不会出现决策有不良後果后,居然无人可以质疑之情况,否则又如何确保僧团的成员身口意行的清净?


4. 若释惟护如正觉所説,开悟后真的以出家僧人的身份“享用香车美女”,这难免免使人不解,为何一个有大小乘见道证量的“开悟圣人”,其所作所爲如此不堪,连世俗人都不如?他开悟见道时所断的烦恼又是什麽?萧平实居士判断大小乘见道的功德与实质的准则是什么?这个问题其实一直存在很多开悟的正觉菩萨心中。追溯根由,大家對此存疑,是因爲很多明心开悟的正觉学员和干部都知道自己和其他明心“圣者”定力平平(甚至无有定力可言),知见一般。但是许多人一旦被萧导师印證开悟后,马上上升特权阶级,自我膨胀、趾高气扬、一反开悟前的谦逊有礼,对他人展现其势力与“官威”。这种现象在正觉非常普遍。


6. 正觉中有不少人,尤其是其核心成員,相信萧导师定力高强且有神通,内部説法是“导师什麽都知道”。衆所周知,萧导师平时未必运用神通,但是禅三时必定观察学员的往世因缘和心性,以及是否具足定力慧力福德等开悟必备的条件。而且萧导师本人也不止一次,向学员说自己可以从护法神那裏了解下面发生的事情。释惟护多次录取禅三,难道萧导师都没有看清其人的德行与修爲?倘若如此,萧导师通过神通或定中所见的“影像和境界”,以及护法神等语,是否应该被当成判断事项的凭据吗?


7. 正觉内部的人都知道正觉向来都有密报系统,用以监控学员,尤其是被正觉认为是可疑的学员。正觉在大陆的地区干部,定期向上匯報学员的作爲、甚至写思想报告。若某人被告发,正觉会派人进行秘密调查、明察暗访搜集證据;有势力有关係与正觉高层或萧导师走得近的人,都可以私下举荐或告发他人。深入正觉的人都知道,高层若认定某人是有问题的,不需直接向被告发的当事人问清楚就会认定他/她“有过失”,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若高层深信某人,旁人説什麽也是白费。


8. 如果亲教师和萧导师的判断、以及密报系统都无法让正觉正确评估释惟护(或任何人)的德行,正觉是否应该反省自己的人事制度和禅三录取的标準?


今年初,大概因爲释惟护变节一事,萧导师开始在聼经和增上班上课时一再触及学人德行有亏的问题,後來還说到自己被高地菩萨警戒要注意弟子的德行,以及不可再“滥慈悲”等等。释惟护事件中,萧导师如果解释自己是出於“滥慈悲”,这个説法似乎有些牵强。


一,大陆学员中,除了释惟护一定还有不少合乎禅三录取资格的学员。萧导师的“滥慈悲”爲何就沒有更合適的對象?


二、让释惟护开悟,又选择他当《坛经注解》的挂名作者,而不用化名假名出书,有可能是爲了借用其出家人的身份在大陆弘法;若是如此,这个“慈悲”背後是否有特殊目的?


三、“慈悲”二字乃“拔苦予乐”的意思,经典中看不到 佛陀爲了弘揚其法道,以慈悲为由将证量“赠予”无德之辈。


正觉多年来爲了扩充在大陆地区的弘法业务,采用了大量虛僞不实的手段,而对於这些手段所带来的弊端和祸害,视而不见。


我们身处於一个人心浮躁、重利轻义、不择手段的功利社会。世俗人仰望佛法,其中一重要原因就是敬重佛门弟子正直不阿、诚实善良。若一个高举自己为全球唯一正法的团体,行事、思维、制度都与世俗人世俗机构无异,急功近利、不愿脚踏实地按部就班以德服众,豈不让世人輕視佛法?


萧导师一再强调佛法清净背俗。那么,如果正觉真的是不可挑战的唯一正法,为何还需要采用不诚实的手段去壮大声势?而且,正觉一向批评其他宗教团体所作所爲如何不如法不正确,那标榜自己爲全球唯一正法的正觉,岂不应该遵循一个更高或最高的标準,否则何来资格批评他人?


今年5月27日的亲教师会议中,萧导师说他领导正觉的方式—法主做最终决定,下位菩萨听从上位菩萨,若無糾紛法主不干預各個小組的弘法業務—乃是按照佛世时的先例。


首先,经典中, 未曾看見 佛陀允许弟子以不实手法取信世人、光大其法;如上所提及,佛陀以六合敬為原則領導僧團,平等民主,处理事情也都与僧团商量,并一再强调:“我在僧数”,以示自己与僧衆的平等。相反,正觉的管理制度一向强调听话服从,而且阶级尊卑分明,這些“门風”真的与 佛陀的理念和做法相同?


至於萧导师的“不干预政策”,正觉今日的弘法业务远比佛世的僧团规模庞大繁杂,如何可以简单套用两千多年前管理僧团的方法处理事情?正觉虽然有一套业务架构,但是团体内部是否有一套合理的、对人事赏罚分明评核公正的管理系统?这个问题内部的人应该心中有数。


本文对事不对人。笔者不认爲正觉高层和萧导师发心不良。但发心善良不等於不会犯错,不等於犯错会反省,不等于可以不需要被监督被问责。

事实上,越是有权力有影响力的人越应该被大衆和舆论监督,而不是成爲盲目迷信的对象。正觉的领导很喜欢告诉下面的人,坐得越高看得越远,所以在下面做事不要擅自评论长官。可是我们多年观察所见,坐得越高的人眼界往往更狭隘,耳朵也只能听到阿谀奉承和片面失真的“真相”。


笔者不公开任何姓名,乃因深入正觉的人都知道正觉向来的“潜规则”:不但会“处理”不听话、意見多、斗胆公开质疑挑戰的学员,还会将所有与其有关的学员边缘化处理。


佛陀入灭前,阿难悲伤地请问:“佛灭後,我们应如何修道?以谁为老师?僧团中,出现恶劣比丘该怎麽办?......”


佛陀答:“不管现在或我灭後,大众应依四念住法——身、受、心、法,来自我观照,一心勤求智慧,所以比丘应以法为依止,除此之外,并无其它可以依止的;而我灭後,戒律就是你们的老师;若有恶比丘,大众可以默摈来处理......”


佛世尊上述的遗训乃以法为依止,以戒律为师,也就是说佛弟子的言行必须如法如实谨遵律仪,没有要求佛弟子遵从依止任何人、无条件信任任何僧团领导者的一切教导一切决策,因其地位證量对他/她所有的抉择不予批评不做质疑。


既然是“以戒为师”、“依法不依人”,追求真理的佛弟子自然不应盲从盲信。唯有勇於质疑一个佛法团体中彼此才能真正做到互相监督、才能实践真正的和合清净、才能看清真相贯彻真理。

编辑于 2019-0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