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藏传佛像,这些知识你应该知道

关于藏传佛像,这些知识你应该知道

藏传佛像系比较庞大,佛像的造型较为复杂。佛、菩萨、金刚、罗汉、天王、护法神等形象多达千余种,寺庙中常见也有上百种。今天,我们就从整体上来了解一下藏传佛像。

藏传佛教佛像源流与演变

公元七世纪,佛教传入中国西藏,十世纪后半期俗称喇嘛教。藏传佛教曾对藏族地区及信仰地域的哲学、政治、文化、艺术、历算、医药、建筑乃至人们的生活习俗、心态都有过直接和巨大的影响。

藏传佛教艺术是西藏化了的佛教艺术,是西藏本土艺术对印度、汉族佛教艺术的吸收和融合,在其形成之早期还吸收了尼泊尔、克什米尔、吉尔吉特等艺术风格。一千多年宗教与艺术的历炼,终于在世界屋脊形成了独具雪域高原特色为世界瞩目的藏传佛教艺术。


元代 藏传铜空不成就佛坐像( 1271-1368)

佛教开始在西藏出现,是在吐蕃王朝第二十九代国王拉·托托日年赞时期。到了吐蕃王朝第三十三代国王松赞干布时期,佛教受到王室的扶植。松赞干布派遣其大臣吐米·桑博札等十六人到印度学习梵文和佛法,回来后创造了西藏文字并翻译了一部分佛经。松赞干布也先后从尊崇佛教的尼泊尔迎娶了赤尊公主,从唐王朝迎娶了文成公主,并建立大、小昭寺,供奉二位公主带来的本尊释迦牟尼佛像。到了八世纪中叶,藏王迟松德赞迎请寂护菩萨与莲华生大师由印度入藏,兴建桑耶寺并大力倡佛,于是佛教在西藏得到了空前的发展。

汉传佛像追求佛像造型完美理想化,形象汉化。佛像庄严肃穆,服饰完整,清纯端庄,神态安详。面相丰满而圆润,庄严典雅,衣裾自然流畅而优美。

藏传佛像与汉族佛像有着很大区别,藏传佛像分为七个类型,即:祖师系、佛系、菩萨系、佛母系、罗汉系、护法神系和财宝天王系,并有三大特点,即:寂静尊、寂忿尊、忿怒尊。寂静尊是平静时候的像,寂忿尊是愠怒时的像,忿怒尊是愤怒时的像。藏传佛像中也有观音、文殊、普贤等菩萨等,但形象和汉传佛像体系不完全相同。



藏传佛像造型丰富奇特,佛像风格追求个性、灵异、神秘,衣冠品种繁多,风格各异。有慈眉善目、面貌安详的显宗像;凶神恶煞、多首多臂的密宗像;妩媚动人的度母像;佛像的形象千奇百怪,有“静相”和“猛相”之分。猛相表情凶恶,面目狰狞,多手多足,牛头马面,手持法器和武器五花八门。表现了向魔障和异教徒进攻时的形象。

藏传佛像中度母,传说是观世音菩萨为救度众生而用泪水化现出来的,白度母和绿度母最受人们崇奉,相传吐蕃王松赞干布的尼泊尔妻子赤尊公主是度母的化身,能助人解脱狮难、象难、火难、牢狱、贼难、非人难等,所以又称为“救八难度母”。吐蕃王松赞干布迎娶的大唐妻子文成公主,被认为是绿度母的化身,额心,手心,脚心各有一眼,故又称七眼佛母。

元代藏传佛教及其宗教艺术得以迅速地向内地广为传播。明、清时期更遍布中华大地,存有相当数量的藏传佛教艺术品,是藏地历代高僧大德、众多艺僧、民间艺人亲自参与,凭借全民信教那种与生俱来的虔诚和才智,奇迹般地留给全人类的宝贵文化遗产。


元代 藏传释迦牟尼铜像( 1271-1368年)

元代铜镀金藏式造像,明显汉化,是元代藏佛造像风格。其束腰、简衣纹、高肉髻、半月形束腰莲座等都是藏式造像的明显特征。汉化尤为明显的地方是造像的面部和衣纹表现手法。皆面相宽平,不象尼式造像面颊尖削;双目平直,双眉如弯月,也不象尼式造像眉眼上挑;眼窝不深,鼻不出钩。汉化出现了一些写实衣纹,腿部衣纹较多。尼泊尔惯用萨尔纳特式,衣纹非常简洁。

明代吸取元代独崇藏传佛教萨迦派的教训,采取“众封多建”的民族宗教政策。佛像作为重要的宗教礼品,藏传佛教造像艺术也随之在北京得以传播和发展。永乐、宣德造像的风格非常独特:躯体浑厚,造型敦实,体态优美大方,面相宽平,双目平直。衣纹写实手法,有较强质感。佛像头饰螺发,身着袒右肩袈裟,菩萨戴发冠和梳发髻,上身饰网状的璎珞,下身着长裙。胎体厚重,表面都镀金,金质纯厚,亮丽悦目。莲座处都有封藏。


明代 藏传弥勒佛(公元1368-1644年)


明代 藏传观音菩萨铜坐像(公元1368-1644年)

清代继续崇重藏传佛教,藏传佛教在北京的传播和影响依然很盛。同元明两代一样,清代北京的藏传佛教也主要为帝王和皇室成员崇重和信奉。康熙造像造型工艺精细,药师佛像是现知最早的康熙造像,身着袒右肩袈裟,衣服上刻满各种精细的植物纹饰,跏趺坐姿,双手结印,造型挺拔,结构匀称,是康熙佛装造像的典型代表,其袈裟纹饰就体现了康熙造像工艺精细的特点。乾隆造像艺术水平要逊色一些,造型姿势更加僵板,工艺也不如康熙造像精细,虽然整体看上去造型大方、结构匀称、躯体光洁、用材讲究,但缺乏内在的精神气质和感人的艺术魅力。乾隆时造像就是严格按照这些佛像量度的规定和既定的图像模式进行塑造,造像普遍走向程式化,从而导致艺术水平急剧下降的主要原因。


清代 藏传玛哈噶拉(大黑天护法)( 1644-1911)


清代 不戴帽宗喀巴铜坐像 ( 1644-1911)高37厘米)

康乾时除宫廷制作藏式佛像外,民间大多是仿制宫廷造像样式。民间造像都不署年款,但造型样式与工艺特征与宫廷造像都非常相似。雍和宫的白檀木弥勒大佛,就是乾隆十八年(1753)由蒙古喇嘛察罕活佛主持雕刻的。

藏传佛像的九大门类盘点

藏传佛像,主要由青铜造像、木刻造像、泥塑造像、石刻造像和酥油花造像五大部分组成。9个方面的造像门类:

1.佛像类:这类造像是藏区各种材料中数量最多的一类。包括释迦牟尼佛、强巴佛、无量寿佛、药师佛、无量光佛、不动佛、大日如来佛、三世佛(释迦牟尼佛、燃灯佛、弥勒佛)、三方佛(药师佛、释迦佛、阿弥陀佛)、七佛(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五方佛(毗卢遮那佛、阿閦佛、阿弥陀佛、宝生佛、不空佛),八大药师佛、三十五佛等。



2.菩萨类:常见的观音菩萨有双身观音、四臂观音、骑狮观音、十一面观音、千手千眼观音等。八大菩萨造像:文殊、弥勒、观音、普贤、大势至菩萨、虚空藏菩萨、地藏菩萨、除盖障菩萨等。


唐代 弥勒菩萨( 7-9世纪)(台湾故宫珍藏)

3.度母类:藏传佛教度母称作“卓玛”、“多罗母”。她们的身色各不相同,为21度母。最流行的度母造像便是白度母和绿度母。白度母是尼泊尔赤尊公主的化身,而绿度母相传是唐朝文成公主的化身。


明代 藏传铜绿度母像

4.佛母类:包括尊胜佛母、大白伞盖佛母、空行母、长寿三尊、吉祥天母、白拉母、狮面佛母、智行佛母、金刚地母等,是藏传佛教密宗供奉的女性护法神祇。按照藏传佛教的说法,佛之所以成道全靠佛母赐予智慧,因而要敬拜佛母。佛母的另一层意思是指“佛以法为师,佛从法生,法是佛母。”



5.护法类:护法神像也就是护持佛陀善法的神灵。常见的护法神像有四大天王像: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藏传佛教寺院的大门口一般都绘制和雕塑有四大天王的造像。另外著名的护法神还有玛哈嘎拉、班丹拉母、大黑天神、降魔阎尊、不动明王、金刚亥母、六臂依怙、战神、财神等。


清代铜鎏金财神宝天王(乾隆 1736-1795)

6.金刚类:主要是藏传佛教密宗修行中的本尊或护法神造像。最著名和常见的有大威德金刚、马头金刚、密集金刚、胜乐金刚、欢喜金刚、时轮金刚、金刚手、金刚撅、降阎魔尊等。其特征一般是以忿怒、威严的形象出现的,具有威慑邪恶的力量。


明代 藏传铜镀金金刚萨埵菩萨坐像3明代永乐(公元1403-1424年)高39厘米

7.罗汉类:藏传佛教寺院中的罗汉造像一般是指十六罗汉像,也叫十六尊者像。罗汉造像是从中原传播到西藏地区的。他们分别是:因竭陀尊者、阿氏多尊者、伐那婆斯尊者、迦里迦尊者、伐遮罗佛多尊者、跋陀罗尊者、迦罗加伐磋尊者、迦诺迦跋黎堕遮尊者、巴沽拉尊者、罗祜罗尊者、注荼半托迦尊者、宾度罗跋罗堕尊者、半托迦尊者、那迦希尊者、苏频陀尊者、阿密特尊者。



8.祖师类:祖师造像主要是指藏传佛教历史上各个教派的创始人、著名高僧大德们的造像。故佛经说“始立法为人之师表者,创立宗派之人者,为祖师。”以宁玛派创始人莲花生大师像出现的最早。其后有噶当派阿底峡尊者、仁钦桑波大译师、仲敦巴;噶玛噶举派的玛尔巴尊者、米拉日巴尊者、塔布拉杰、都松钦巴、噶玛巴、帕木竹巴、唐东杰布;萨迦派的贡噶宁布、索南孜摩、扎巴坚赞、贡噶坚赞、八思巴洛珠坚赞等;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贾曹杰、克珠杰、历代达赖喇嘛、历代班禅喇嘛、绛央却杰、绛钦却杰等各教派创始人或堪布、格西等的人物造像。



9.人物类:这类造像主要指自吐蕃以来,历代护持佛法的国王、大臣、王妃、著名文化人等的造像。如藏传佛教历史上常见的三大法王像:松赞干布、赤松德赞、热巴巾;文成公主、赤尊公主、金成公主、吞弥·桑布扎、噶尔·禄东赞、颇罗鼐王等历史人物的造像。与护法神造像相比较,佛、菩萨、度母类的造像显得亲切、庄严、妙好,更多地表现了慈祥、优美、宁静的审美情调。



藏传佛像的“三经一疏”经典

藏传佛教造像的庄严妙好,工艺性强、艺术性高,都是因为从古到今藏传佛教的匠师们,严格遵循型制量度经典的延续承传,藏传佛教美术造型量度的纲领性理论经典“三经一疏”,即《佛说造像量度经》、《造像量度经》、《画相》和《佛说造像量度经疏》的量度法。

“三经一疏”经典是使藏传佛教美术乃至藏族传统美术的民族性、宗教性、地域性、历史性、审美性得以确立的重要因素。是使藏族绘画、雕塑、建筑、书法、工艺美术诸方面构成实体性文化层、艺术高度和有机组成部分的基本法度。

按照固定的程度重复的制作,难免是千佛一面,但工匠创作的时候,比例、规范、传统切切在心的要旨,创作灵感只有体现在佛像的工艺与技巧上。所以造像的形式上变化不大,使藏传造像的“严谨性”延续几个世纪。





藏传佛教艺术发展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 它不仅有独自发祥孕育 , 发展演绎 , 形成定性的清晰脉络和事物迹象 , 并以其自成体系的精湛技艺及其造型经典理论 。藏传中的佛教造像,不仅仅是一种纯粹的艺术,而是具有宗教教化功能的实际意义。佛像是佛教文玩重要的载体,也从侧面构建着中华民族艺术、尤其是东方艺术的典型实体。

编辑于 2018-0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