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十六)晚清经方实战家(私房菜)

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十六)晚清经方实战家(私房菜)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一)风又起-中医自学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二)破茧问道-中医学习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三)经方初窥(学中医)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河山(四)经方花开两朵(同根同源)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六)经方医家江河(学中医)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七)伤寒经方“序”说(学中医)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八)传统医经派初窥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九)古医经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十)医经与方技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十一)大明王朝的医经家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十二)古方派(皇汉医学)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十三)明清经方风雨拾珠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十四)晚清民国经方家总论

无学斋:斋墨中医经方山河(十五)晚清经方实战家之中坚

晚清民国的伤寒经方家写到这儿,算是到了高峰期,前面说过中西汇通的唐容川、朱壶山,纯粹经方家曹颖甫,亦中亦西的陆渊雷,这些人体系都比较完备,也在不同文章中多次介绍。而这一篇来说说十八路诸侯的其他佼佼者,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彭子益、余无言、陈逊斋、张锡纯、祝味菊;当然还有其他比较出色的如陈伯坛、黎庇留、恽铁樵等都放在以后篇章介绍。对于陈逊斋、余无言、祝味菊等都算是私房菜,为什么是私房菜,因为这些人书难读,可是能深入读下去,里面都是拿手的真功夫。

一彭子益

或许是因为李可的推崇,(同时因为历史的断代,在不可以用猛药的时代,少数猛药派的李可就是大家的偶像,)大家爱屋及乌,彭子益在很多自学经方的体系中,被推崇到很高的地位,有些人主张学会彭子益和胡希恕就天下无敌了,这实在是有点变相夸大,不过这也说明了彭子益可以适用大部分人。

对于局外人,特别是想要了解一个大体系,并且迅速抓住重点,并且短时间内可以有所建树的方式,大约第一选择就是彭子益。可是你说彭子益是伤寒经方的标准吗?我觉得不是,用方证对应来看,彭子益的方式还是偏向大纲方式并且也不是纯粹的经方家,整个体系可以说是满汉全席。前期来说,彭子益是没有基础和中等基础的人学习中医的一条捷径,如果你不指望成为大师,彭子益的体系够日常用。





很多人说彭子益延续了黄元御思想,其实未必,而这种区分其实也很难,因为大部分读书没有办法区分这些。黄元御的思维是河图洛书扩展出来的脏腑气机升降,这个思路在《四圣心源》各个章节的注解中都很清楚,黄元御并没有掺入过多的五运六气的东西可是到彭子益,往好里说,他是集温病、伤寒经方、金元四大家融合为一体,并且把易经、五行、五运六气做了一个大统一。可从伤寒经方的角度来说,这实际上是折中的方案对于伤寒论中的方剂解读,其实是为了说明彭子益自身创建的体系是完美的,而不是为了解读伤寒论。

彭子益为什么会有这种体系,这和他的阅历有关,他是白族滇派医家,相对来说,有很多东西就不同于传统中医,再有云贵川本身就是流行黄元御学说,后来他进入太医院读了,阅读了皇家医学书籍,对于五运六气这种方式特别注重,加上后来转战各地教学,这些体系融合在一起,并且相当注重五运六气的应用,相比黄元御坚持的脏腑方面,他把脏腑来更多的解读五运六气,并且建立相应的关系。其实这和<时病论》相似,只是这个体系是加强版,把内经、伤寒、温病、五运六气、易经、宇宙观都包进来。但我们也要注意一点,就是无所不包的时候,可能只是在初级阶段求全。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彭子益的东西在你学习的初级阶段和中级阶段,都可以视若珍宝,并且确实对你大有益,毕竟彭子益到处讲学,在那种战乱的年代,学习的目的很多时候就是速成,这对于今天快速了解中医的人也是一种捷径(并且大部分的悟性未必都是天花板层级,因而彭子益很多东西适合讲课)。如果你认为温病、五运六气可以指导你解读伤寒经方,那么彭子益就是比较优质的选择。但是等你到了其他的层次,你认为伤寒有伤寒的精妙,并且认为这个体系是障碍,你可以毫不客气的踢开,这个是没有问题,伤寒经方的路就是这样。早年我学伤寒经方,从术数上来,就是最容易接受彭子益的这种方式,并且很容易对伤寒论中的一些方剂建立框架。可是等你不断深入学习之后,你也会明白这些初中高中精品课程,是为了帮我们跨过那个龙门,跨过之后,你愿意保持现状也可以,想要再去突破,放弃也没有问题。

陈逊斋

陈逊斋,这个别遗忘的伤寒大家,在他门下听过课的人数百人是有的,江尔逊、方药中都是他的弟子,可是他的书却没有流行,我们也几乎找不到他的资料。早年读书时候,看到倪海厦注解的伤寒论中,会引用陈逊斋的注解,当时就觉得他的注解高人一筹,可是翻遍网络,找不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那时候自己猜想,他的这种功力和注解深度,大约是陈修园后人;再到后来,读江尔逊的书,在书中特意介绍江尔逊年轻时候,在重庆听到陈逊斋的大名,大年初三出发,江尔逊也是在四川,可是还是跋涉了两天两夜,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正好赶上因为丢了朋友送的派克笔而误了飞机的陈逊斋,江尔逊是从小跟着陈鼎三的高徒,还是陈鼎三的女婿,如果江尔逊都这么看重的人,那可想而知陈逊斋的名声有多么高。

后来就特别注意陈逊斋,也就慢慢明白他为什么不被人提起,陈逊斋,现在很多文章都是以讹传讹,说他是陈修园的七世孙,我想这种说法大约是为了扩大名声吧,后来有人专门考证,他的籍贯、族谱和陈修园没有关系,只是说都是福建出来的陈姓人。不过我想作为行医,被人家称作陈修园的后代,应该很容易被同行接受,毕竟陈逊斋的学医经历是个谜,没有人知道他师从谁,怎么学习的伤寒论,他如此厉害,也教过数百人,可是没有人成为陈逊斋,这不是陈逊斋的错,这是伤寒经方的错,到了陈逊斋这样的层次,是需要天人之学的悟性。

陈逊斋的事迹很少,但是倪海厦在注释伤寒论的时候,能引用他的书,也说明倪海厦手中有他的书籍,至少而2012年前,我们没有出版过陈逊斋的医书。陈逊斋作为当时民国的名医,名医和政治是脱离不开,他的周围就是金陵四大名医,他接受的很多病人也是四大名医没有治好的病人。我们看他的书,给他做序的都是林森、孙科、立夫、彭养光等人,都是当时元老级别的人,加上他仙去的时候是在1948年,这也就导致他的书籍和名望突然从历史上消失了。

我只所以花这么多时间介绍他,是因为我觉得陈逊斋的功力极强,对于学习经方的人是不可以错过的,因为私下关系可以的人,我都是直接建议下手他的两本书。如果以历史定位来看,他相当于第二次明清经方高峰的尤在泾和柯琴,功力深厚纯正,是名门正派的功夫,不走捷径,对于伤寒和金匮是注释,是薄薄的两本书,可他的很多见解是超越很多大家的。

陈逊斋的书难读在于他没有投机取巧,没有花里胡哨,自身功力不够的时候,你看的书没有任何帮助,可等你经方到了一个层次,对内经也有很深的造诣,你看的他的注释,才明白他是真的融会贯通了,他是另外一个版本的曹颖甫。曹颖甫注重在临床,因为对于方证条文之下,往往可以提出很多变证的治疗方法,而陈逊斋的方式,是帮我们区分类同方证之间的差异,而这种差异他往往用一句话就概括的清楚明了,这才是他的功力。所以看他的书,你看不到他引用谁,可是里面你感知到柯琴、尤在泾、曹颖甫这种正统经方家的底蕴。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功力,我才觉得我们不可以错过。



我觉得我们欠陈逊斋一张门票,比如他的《金匮要略改正并注》,是爱好医书的人,整理然后出版的,其实对于这种书籍,我们学医之人当然觉得能读到就是荣幸,还要管他是谁整理出版的,不过我之前看过刘大杰的《中国文学发展史》,作者为了出版这本书,通过层层关系,找到刘大杰的后人,弄到了第一版的版权, 第一版的时间差不过和陈逊斋书籍是同一时间。同样,如果我们注重版权,大约欠陈逊斋后人一张门票,不过最大的可能是他的后人都不再从事医学这件事情,才让陈逊斋的书籍沉默七十年。对于民国很多医家的书籍,当然希望可以整理发掘出来,对于医学文化,日本人视若珍宝,可是我们自己常常视若敝履。同样对于这些医家的后人,如何给他们一个补偿,让那个时代的很多书籍受到重视,也给与知识尊重,对于本就已经困难的伤寒经方医家是一个大课题。

对于陈逊斋,说这么多,是觉得这个医家的书值得我们反复看,他的书很薄,可是分量足,就是人家说的字字珠玑。其实我们读不懂,一方面是我们自身文化底蕴不够,还有就是我们看所有的书太注重病机、病因,太想知道可以操作的结果。而陈逊斋的书,是等你功力够了,反复来揣摩的一本书,我想各种伤寒注释读过了,回来看这种点睛的书籍,尤为受用。

余无言

余无言,这个名字也比较陌生,晚清民国的这些医家,都是天才型的人物,他们幼时很多都熟读经史子集,加上家里都是有矿的主,加上风起云涌的时代,他们能投入这种洪流之中,因此每每都有新的发现。余无言早年就是读传统文化的天才,年轻时候就出来行医,后来还专门学习西医、解剖等。

余无言的《图表注释伤寒论新义》, 以四法为纲:以经注经、以精注经、以新注经、以心注经重视西医解剖生理学说, 篇首附图说明, 介绍其解剖位置、生理功能,再以中医旧说印证;对于六经病的治疗组方,余氏均归纳制成表格,余无言的解剖图和表格,其实是一种很有效理解伤寒经方的方式。在金匮要略中依然还坚持这种操作。 《图表注释伤寒论新义》近些年才整理出版,《金匮要略新义》这本呢,目前只有上个世纪四五十年出版的,如果对于余无言感兴趣的,还是看看这两本书。





余无言的轨迹,其实代表中西医之间的冲突与融合,这就是我说的中医是老年文化是智慧,因而天才容易伤仲永,为什么这么说?就是中医需要时间的不断积累沉淀,而年轻的时候,最适合的是学习知识,而不是智慧;可是知识容易形成障碍,就是当你把西医知识学得极其丰富的时候,其实也会容易以这种方式来学习中医。王和安、谭德润、余无言等都是这种天才型的人,他的学西医都是可以成为比日本和西医更厉害的考试高手,可是对于中医的理解,就不容易深入下去,这也就是余无言的两本书。我们读起来有点生涩的感觉,总感觉火候差一点点。

当然到了今天,这条路还有人在坚持,湾区的恽子愉、田安然、王逸之、孙瑜等都是在这方面有坚持的人。在这条路上,前面有早于余无言的开路者,而他将要达到一个顶峰,需要有人接力的时候,大环境却变了,再后来的李培生、刘渡舟、陈亦人主导的伤寒经方世界是传统中医世界。可是对于学习伤寒经方的人,这个方面还是需要有人来继续的,我们不能指望看看湾区的几本书,那几本书的作者好多都已经仙去十几年了,我们断代的这七八十年还是要补回来。

张锡纯

“医虽小道,实济世活人之一端。故学医者,为身家温饱计则愿力小,为济世活人计则愿力大。”这是儒医的精神追求,也是张景岳和张锡纯的写照。相对来说,能在医学史留名的人,除了自身功力够,还有周围朋友的彩虹*吹捧,能在仙去之后,还能被人学习的,功力是没有问题,但是功力顶流,方向是不是正确,这个我们要多个思考张锡纯功力自然是当时中医中的顶流,但是他的方式或者说他的中医,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一家之说,还是代表了伤寒论发展的方向,这个我们要注意。因为书商出版书籍,每每有夸大之词,这些夸大之词很容易对后世造成误解。

张锡纯,享有“中医四大家”、“海内二张”、“华北第一捷手”之美誉,这些称号,更多像是书商的手段。 中西汇通,强调衷中参西,著作就命名为《医学衷中参西录》,也代表了张锡纯的观点。有崇尚维新,奢谈西学者(谭德润、丁福保、谭次仲);有顽固守旧,抱残守缺者。张锡纯主张师古而不泥古,参西而不背中,你可以说他以新的视角拓展了伤寒论,也可以说他有了自己的创新观点,倡导寒温合一,优势互补; 重视以大气论、气机升降等理论阐释《伤寒论》;突破经方不可随意更改的传统观念束缚,根据因时、因地、因人、因证的原则对经方的药物、剂量进行变通(张景岳也是如此),以弥补经方治疗今病的不足,中医包括西医之理,临床上中西药并用,从而将伤寒学术的研究归于实用。这些都是传统医家对他的评定。

张锡纯中西医汇通的目的是印证中西医理相通,中医理论并不落后。 他主张中西药并用,并且形成了一种风潮。 认为中药和西药不应互相抵牾,而应相济为用,不要存疆域之见。 认为"西医用药在局部,其重在病之标也,中医用药求原因,是重在病之本也。究之,标本原宜兼顾。若遇难治之证,以西药治其标,以中药治其本,则奏效必捷。" 以这个观点他都是中西药混用,并且后来很多医家仿照他,确实效果出奇的好。 创有阿斯匹林麻黄汤、阿斯匹林白虎汤等方剂。我想张锡纯的出法点是好的,可是后世医家学会他的捷径,没有学会他的思路,把这条路子越走越窄,忘记了经方了方证对应,只能说后世没有人学他的神,成了张锡纯这一派,未必是伤寒经方家。张锡纯的这些方式,算是比较好的行医术,他和张景岳一样,擅长创造方剂,这些方剂是不是比伤寒论本身的方剂好用,应该是要打个问号的,不过他的这些方剂,可以让一些医家可以比较方便临床应用,可以这么说,张锡纯把很多经方的思路运用到他创造的方剂上,而这些方剂里面有大量的时方用药,经方和时方配伍,在疗效上确实超越了当时很多医家。

对于他创造的温病方,如果各个伤寒医家你都看过,可能也就明白有点舍近求远的意味,其实经方中葛根汤、白虎汤、竹叶石膏汤等都是很明确可以运用的,而张锡纯用他的方式把这些方剂细化,用温病的很多方剂来加减,这就有点补充伤寒之间的空缺的意思,其实这种思路在行医过程中是常用到,因为我们都是经方一两剂去掉主证,在用时方来解决拖拖拉拉的小问题,不是说经方不能完全解决,是这样做更安全,也容易让病人觉得这种方式更可靠

同样,张锡纯创造了石膏阿司匹林汤,这个方剂在太祖主导赤脚医生服务大众的时候,一些有文化的老中医,都是很擅长这个方剂的加减,这个方剂好用,往往一两副就可以退去高烧,也容易让很多老中医在方圆十里之内声名鹊起,可是老中医呢不会告诉你配方,往往就是把各种方药打成粉,你每次拿到一包包的粉剂。为什么这个方剂好用,特别是身体好的大人或者小孩子,说白了,这个就是麻杏石甘汤的升级版。那么对于这个方剂经方家是不是应该学习用呢,我觉得你麻杏石甘汤的加减,就不用来用这个,经方有经方的妙处,经方的妙处在哪儿,像这种黄连、麻杏石甘汤等,虽然是寒凉药,可是短时间的几次用,是可以增强身体免疫力,而类似石膏阿司匹林汤这种方式,行医时候很好用,或者说这种思路适合行医,可是对于增强身体免疫力毕竟弱了很多。当然到了今天,很多人已经不会这种思维了,所有方式都是抗生素,用抗生素就不用太关心阴阳寒热的区分。

这儿在补充一个话题,比如最近一些清热的安乃近之类退出历史舞台,中西医开始爆发吵闹,西医主张自己的科学的,这是一百年来实验结果的积累,最终科学,而中医不懂这种科学精神,只是知道自嗨。其实作为伤寒医家,要看到在行医术中,有像张锡纯这样的可以运用中西医的医家。可是伤寒经方家更应该明白,在这应用之中,是讲究寒热虚实,对于偏向热证炎症的,中西方式结合方式确实好用,可是面对当下环境,你遇到的多是阳虚的人,就不要坚持这种方式。对于中西医汇通能区分阴阳虚实就不怕出问题,同时也要明白,西药中的很多方式是科技,未必是科学,你用阴阳寒热来区分,就明白这些药会造成什么状况,科技是不断推陈出新的,并且化学类、金石类的药确实力道比本草的好用。可是对于人体,我们不只是可以,还有人文,还有科学,不能科技来指代一切。

祝味菊

祝味菊,大家都叫他祝附子,好像他是火神派的代表,这是时方家给他的称号,可是他实际上没有那么偏科,应该说他是一个坚持伤寒经方,甚至是持守传统的经方家。

其著有《伤寒新义》《伤寒方解》《病理发挥》《诊断提纲》等,《伤寒新义》 注文分“注”和“解”两部分,以自己的临床经验和理解重新注释了。对于“玄学染色太深”的青龙、白虎、真武等,则不予解释。 “以正气为本”的医学理念,认为仲景学说是“重阳典范”的观点,强调人体抵抗力在疾病发生发展过程中的作用。并以西医知识来解释病证、用药机理,组方原则等。

祝味菊《伤寒质难》


《祝味菊伤寒质难》由祝味菊口述,其弟子陈苏生笔录, 整理为《伤寒质难》。这本书四好书,可是不容易懂,为什么?因为功力不够,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就是我们说的高出不胜寒。书中采用了师徒问难探讨伤寒病的理论,并以伤寒六经为序,具体讨论伤寒各经病症的诊治。祝氏认为,中医是以正气为本的医学体系,中西医的不同之处在于“治人”与“治病”《伤寒论》的六经病是人体正气抗邪所发生的六大类证候,分别代表了人体抵抗功能的五种不同程度,即太阳为开始抵抗,少阳为抵抗不济,阳明为抵抗太过,太阴、少阴为抵抗不足,厥阴为后的抵抗治疗的原则就在于维持人体合度的抵抗他首先使用“八纲”一词来归纳中医的辨证纲领(阴阳、表里、寒热、虚实)。书中的这些理论,就是祝味菊晚年的大成,这是一个坚持中医改革,然后最后却持守中医传统的写照。



书中提出了以五段论伤寒,八纲论杂病的“五段八纲”学说,集中体现了他以治人为本的医学思想,其一生精华就在于此。祝氏崇尚温阳,认为阴生于阳,阳处于主导地位,阳气即正气,《伤寒论》即是重用温阳法的典范。祝味菊的这本书,就像是你练尽天下各派武功,到了自以为无敌的时候,却没法静心,这个时候遇到老者,已经悟道成功,然后给你讲各种心法并且告诉你这世间最厉害的不是武功本身,最厉害的是心态,最厉害的是放下成见,最厉害的是放下武功。正是因为这样,一般人都会错过祝味菊的这本书。

小结

时代给了这些人机遇,可同时也给了他们遗憾,这些天才医家经史子集汇通,之后接触新文化,正是因为这样,他们身上展现的冲突就是当下中医的无奈。中医很多时候是个老人文化,是静下心来的文化,是岁月沉淀的文化,可近几百年的商业文化这伤寒经方是冲突的。因而我们看到像余无言这样的少年天才,可以结合自己西学走到一个高度,可是突然后继无人,他身后的时代是赤脚医生为大众服务的时代,因为这条融合中西医的道路就突然止步,再过了三十年,中医院校的教育回到了明清医家的思路。而祝味菊这样的造诣,很多医家是没有能力读懂他的《伤寒质难》,而往往容易把它标签化。

总括中西医汇通派的努力在传统文化受到冲击的时候,维护中医学说 。但是由于时代局限,在物质和思想方面的限制,无法深刻融合中西医。其实到了今天,依然有时代的限制,科技可以快速发展,可是文化的认知,不可能做到十年一变,很多梯队是没有办法跟上的。 “中体西用"实质仍倾向保守,那这种保守到底对不对,其实从实践来说,很难给出答案。 中西医学不仅是两种科学技术体系,也是两种不同的文化体系,因此这条路还需要更多的人来坚守,这是文化的使命,可是又是太辛苦不讨好的使命 。

编辑于 2022-01-05 19: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