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个生命体》01/社会性昆虫的神奇世界

为什么要研究社会性昆虫?这是因为它们同人类、蜂鸟、刺果松①一样,都代表着生物进化的了不起的成就。
——美国昆虫学家和生物学家爱德华·威尔逊②


在我的桌面上,放着一本《昆虫的社会》,16开的尺寸,厚达594页,是由威尔逊撰写的。看着这个大部头,你就清楚作者所花费的心血有多么惊人了。在一次演讲中,威尔逊向观众解释了一个疑问,也就是自己为什么喜欢研究昆虫。本来,当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曾经对蝴蝶、小鸟和洞穴等自然事物都感兴趣。然而一次意外,却改变了威尔逊的命运。

七岁那年,有一天去钓鱼,当他捉到一条并猛然用力拉上来时,不幸发生了。那条鱼长着尖利的背棘,把他的一只眼睛弄瞎了。另外,威尔逊后来发现自己的听力也不是很好。这样一来,他就难以观察鸟类或追踪青蛙了。所以,为了成为一名自然学家,威尔逊决定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也就是研究小动物。用威尔逊的话来说,这些小动物可以放在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间。就这样,他来到了一个既古怪又丰富的生物学领域,也就是昆虫的世界。

在自然界中,有些昆虫是以群体形式生存的,例如蚂蚁、白蚁、蜜蜂和黄蜂等。它们并不是简单地汇聚在一起,相反,其群体内部有着复杂的分工,并具有整体的协调性。因而,我们将其称之为社会性昆虫。同时,这类昆虫的群体像一个有机体那样在运作,并呈现出一些类似于生物体的生理学特性,所以许多人将其巢群称为“超有机体”。昆虫巢群看起来更像一种离散的有机体,其组织和活动也同有机体一样精巧:具有复杂的化学交际系统(报警、聚集、识别等);能够采集食物、筑造巢穴(需要调节温度与湿度)。

威尔逊对此是这样评价的:“它们的社会组织无与伦比。虽说社会昆虫智能低下,又没有形成社会文化,其社会组织远远赶不上人类,但就群体的凝聚力、品级③特化的精细度和个体忘我的利他行为而言,它们却是人类不可企及的。……在种类数以万计的胡蜂、蚂蚁、蜜蜂、白蚁中,我们会看到,它们是运用社群组织的力量来解决各种生态问题的,而其他生物体却通常是靠自己单枪匹马去对付。”④

当然,这也显示了社会性昆虫的一个缺陷:它们必须依赖群体性的生存方式,其个体无法独自长时间地生存,而且仅具有有限的智能和信息。但是,正因为它们以群体形式活动,所以能够有效地集中资源,以实现超出个体能力的目标。更确切地说,它们形成了一种“分布式智能”形式的系统。那么,除此之外,昆虫群体还有什么特点呢?

“乍看起来,昆虫和脊椎动物群体的结构差异使得两者的差别很大,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它们在功能上的相似性却给我留下了越来越深的印象。”⑤这是威尔逊的经验之谈。作为一个生物学家,他甚至认为,鸟群、狼群、蝗群等都是初级社会的例子。相对地,一些社会学家也同样提出,人类社会其实可以比喻为一个巨大的有机体。


不同类型的超有机体和社会


参考文献和注释:
① 刺果松:一种非常长寿的树,寿命可达数千年,其中大盆地刺果松是目前世界上已知寿命最长的生物。(摘自中文维基百科)
② 爱德华•O•威尔逊. 昆虫的社会. 王一民,王子春,冯波等译,重庆:重庆出版社,2007:1 .
③ 品级:以蚂蚁为例,我们可以将其分为雄蚁、蚁后、工蚁和兵蚁等品级。
④ 爱德华•O•威尔逊. 昆虫的社会. 王一民,王子春,冯波等译,重庆:重庆出版社,2007:1 .
⑤ 爱德华•O•威尔逊. 昆虫的社会. 王一民,王子春,冯波等译,重庆:重庆出版社,2007: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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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19-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