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个生命体》01/缔造生命的力量:自创生

抽象而深奥的思想,就像画一幅未完成的图画,包含着一种开放的结果,可以吸引许多人。
——多里昂·萨根①


什么是自创生?这个概念最初由智利生物学家马图拉纳和瓦里拉提出,是指生命体是活的,并且能够自我塑造和自我维持,简单来说,就是自己制造自己。相对而言,台灯、手表和汽车则没有经历自创生过程,而是在工厂里由其它设备制造出来的。

当春天来临之际,农夫们陆续将种子撒播在田地里。之后,这些种子便依据自身所携带的蓝图——DNA,步入了自创生阶段。它们纷纷长出嫩芽,沐浴着阳光,吸吮着泥土中的水分与矿物质。就这样,这些农作物不断长大,直到完全发育成熟。它们塑造了自己,不断维持着生存状态,同时也将自己和周围的泥土区分开来。

在森林里,那些参天大树也同样经历过漫长的自创生过程。另外,它们还会呵护其他生命的成长。在树荫下,阴暗潮湿的环境正适合菌类生存。那些散落着的微小孢子,含有精密的遗传密码。它们吸取着周围的养分,在无声无息中,悄悄长大,支起了一个个稚嫩的小“雨伞”。在“伞”的下面,褶皱从中央向周围辐射出来,形成了令人惊叹的精巧的纹理。此外,蘑菇还很擅长打扮自己。有的保持着素雅的风格,有的却涂满了诱人的色彩。

更神奇的自创生过程,则发生在孕妇的子宫中。很难想象,一个微小的受精卵究竟是怎样发育成一个婴儿的。当然,我们对这个过程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即便还无法破解其中所有的奥秘。最初,受精卵通过不断分裂,可以持续增加细胞的数量。之后,借助细胞分化,则可以形成不同种类的细胞。这些巨大数量的、形式多样的细胞,分别构造出了具有不同功能的器官。当新鲜的血液沿着脐带,不断从母体中流出,并持续涌入胎儿体内时,胎儿能够充分利用血液中所富含的养分,分别构建出一个个复杂的系统。

或许,胎儿可以称得上是具有卓越才华的建筑大师,能够出神入化地完成自我建造的过程。显然,我们无法通过人工方法来重复这个过程。而且,即便是一个苍蝇,我们也造不出来。

美国生物学家林恩·马古利斯②就曾强调说:“在生物学中运用为经济分析而开发的计算机软件,就像破布娃娃来模拟儿童一样是有害的和无效的。”③毫无疑问,儿童可以充分体现生命体的复杂、微妙和灵性。相反,我们所设计的生物模型就简陋多了,显示出我们对生命体的了解与真实的生命体之间仍然存在巨大的差距。

另外,马古利斯还发现了生命的连续性,并延伸了自创生的范围。在她看来,生命之间的物质是连续的,由不同的生命体共同分享。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连续且有界的自创生系统,而每个生命则属于它的一部分。很明显,马古利斯是站在自创生角度来看待整个生物圈的。

另一方面,生命擅长于利用环境,就地取材,来完成生命体的塑造。也就是说,有什么样的生存环境,就会有什么样的自创生过程,就会有什么样的生命存在。海洋孕育了具有流线形身材的鱼类,寒冷的地区培养了能够克服严寒的针叶林,干燥的沙漠则缔造了许多耐旱的物种。

正是借助自创生的力量,生命才如雨后春笋一般,从地球的各个角落涌现出来。它们各具特色,共同造就了一个精彩纷呈的生物圈。


参考文献和注释:
① 林恩•马古利斯,多里昂•萨根. 倾斜的真理——论盖娅、共生和进化. 李建会等译. 苏贤贵校. 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99:235.
② 林恩•马古利斯,天文学家卡尔•萨根的前妻,多里昂•萨根是他们的儿子。
③ 林恩•马古利斯,多里昂•萨根. 倾斜的真理——论盖娅、共生和进化. 李建会等译. 苏贤贵校. 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99: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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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19-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