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个生命体》03/纵横交错的子系统

修道于一身,他的德才会纯真;修道于一家,他的德才会充裕;修道于一乡,他的德才会绵延;修道于一国,他的德才会丰厚;修道于天下,他的德才会普照万物。
——老子①


从子系统到系统


从上图中不难看出,虽然人类社会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如果仔细分析,它却像人体一样具有清晰的结构体系。在其内部,我们可以找到基础单元,也就是个体。这些单元有机地组织在一起,可以形成相对较小的系统。而这些小的系统之间进一步组合,则能够形成更大的系统。以此类推,直到形成一个较为复杂的体系。此外,从不同的角度我们可以获得与之相对应的不同的系统结构。假如从行政为出发点来分析,那么就可以得出上图中的结构类型。但是,如果从经济、文化、宗教信仰等角度来看,则能够获得其他类型的结构。

在人体中,各种子系统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以满足我们的生命所需。口腔、咽、胃、小肠等组成消化系统,肾脏、输尿管、膀胱和尿道组成泌尿系统,白血球、抗体、T细胞等组成免疫系统。这些系统可以有效调用体内的各种资源,进而能保障人体的正常运作。当我们剪指甲时,当我们敲击键盘时,当我们痛哭流涕时,甚至当我们进入梦乡的时候,体内的各种系统都在忙碌着,虽然我们常常对其浑然不觉。幸运的是,科学家们对此已有深入了解,这有助于将该领域内获得的经验应用于其他场合,例如更为巨大、复杂的人类社会,也就是宙斯的机体。

世界各国的足球协会通过共同协作,组成了国际足联。它负责管理世界杯等赛事,成为一个与足球密切相关的子系统。与此类似,世界气象组织、国际电信联盟、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机构,也分别在各自的领域内控制着宙斯的运作。最终,所有的国际组织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千头万绪、极为复杂的网络。它在整体上控制着人类活动的方方面面,同时也成为宙斯进一步发展的结构基础。

密密麻麻的公路网,川流不息的航线,以及繁忙的水运网络,这些构成了庞大的运输系统。类似的,还存在互联网、防卫系统、电力网络等环球的人工体系。在一座写字楼内部也同时存在多个系统,它们具有不同的作用,分别与空调、安全监控、自来水供应、垃圾处理等有关。而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也同样包含几个系统,以实现点火、加速、刹车等不同的功能。

我们看到,在宙斯的庞大身躯内,一些子系统正在向微观领域不断延伸,直到纳米尺度甚至更微小的级别;而另一些子系统则在宏观尺度内不断扩展,例如日益壮大的跨国公司。就这样,微小的正变得更加微小,宏大的正变得更加宏大。那些微小的系统常常需要借助显微镜才能观察,而那些宏大的系统则需要绘制结构图才能理解。在微观与宏观之间,无数的子系统正在延伸发展;与此同时,大量新的系统不断诞生。它们交融在一起,有的形成了自上而下的等级结构,有的形成了相互包容的多元体系。这个过程有助于减少系统之间的纷扰与冲突,有助于提高凝聚力,进而促进整体的和谐。如今,在这些子系统的相互作用下,宙斯的躯体正变得愈加紧密,愈加团结,几乎形成了一个无限复杂的有机体。

在这个生命体中,可以找到许多人造的精细结构。从宏观到微观,这些大大小小的结构看起来并不规则,很难用简单的语言来描述。即便如此我们发现,这些结构却有自我相似的特征。也就是说,由大到小的结构之间完全或几乎相似。在自然界中就有很多这样的例子,例如云、闪电、海岸线、西兰花等等。同样,在社会中,地图、企业集团以及互联网也有类似的结构特征。

另外,自相似不仅体现在外形上,同时也体现在运作方式上。例如,在联合国,来自众多国家的代表共同议事并作出决策;在每个国家中,不同地区派出的代表会聚集在一起商讨国家事务;同样,在区政府里也会有类似的议事过程。另一个例子是,电脑彼此互联,可以形成局域网;众多的局域网彼此互联,可以形成庞大的地区网络;而所有的网络联结在一起,则汇聚成了统一的互联网。总的来说,在宙斯体内,一个成功的模式会被重复使用,无论是在相同级别的系统中,还是在自上而下不同级别的系统中,甚至会应用到不同的系统里。例如,在政府机构、公益组织和企业内部,都存在集体决策的情况。

我们注意到,不但宙斯自身具有生命,而且他的部分子系统也同样具有生命。他们凭借各自的精神力量,赋予社会以活力。俯视大地,我们仿佛可以看到难以计数的位于不同层级的生命在忙碌着,塑造了宙斯这个巨大的生命形式。

无论是人体还是宙斯的机体,其内部都包含各种各样的系统。那么,这些系统之间是怎样衔接的呢?有界线存在吗?如果存在,它能发挥怎样的作用?


参考文献和注释:
① 为了便于读者阅读,此处为白话文,原文是“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老子. 道德经. 李择非整理. 沈阳:万卷出版公司,2009: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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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19-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