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吃就难受”,重庆火锅何以让我“又爱又恨”?

对重庆崽儿来说,我们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作为一个地道的重庆崽儿,我别无长处,唯有一个标签,在朋友圈广为流传——朋友都说,南岸区有一神人,三天不吃火锅就难受。

鲜香热辣、酣畅淋漓的火锅,是我疲惫工作后的“放松首选”,也是沮丧时候的“开心良药”,更是一口家乡独有的“魂牵梦萦”……每次冲进香气浓郁的火锅店,都是我最为开怀的时刻。

我与火锅之间的“爱恨情仇”,不知不觉已经延续了二十多年。

两江交汇

荟萃一锅热辣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喜欢火锅,到了“深入骨髓”的境地。

外公说,我五岁那年的生日宴,就是在德庄的火锅店里,一大家二三十个人,欢欢喜喜地围了两桌,他老人家乐呵呵地告诉我,“就图个方便,热闹!在德庄嘛,有这个氛围,聚会喝酒都可以,想吃撒子吃撒子!”

后来慢慢有了记忆,小学时,每个周五,父亲都会带着我去参加他与好友的“德庄火锅局”。十来人围在一起,在一锅沸腾的红汤旁边围桌而坐,看着鸭肠毛肚、土豆苕粉……在油亮的汤汁中变得闪闪发光。三年级的我,每天都热切地期盼着周五到来。

渐渐地,在德庄浓郁的牛油香味中,我也对火锅有了更深的了解。嘉陵江与长江交汇在山城,也将开放包容的性格引入重庆。在这里生长的每一个重庆人,天性都带着豁达与热情。在饮食的选择中,唯有火锅,最符合万象兼容的山水之城。

在幼时的我看来,无论是什么食材,何种味道,都能在德庄的一口锅中焕然新生,交融成奇妙的平衡。从那时起,德庄“品质为王”的初心,潜移默化中养刁了我的嘴——吃火锅,食材不新鲜的不吃,辣味不出众的不吃,要是毛肚、鸭肠等“头牌流量”都难以入口,我更是不屑光顾。

从小学到大学,我从未离开过重庆这座城市,“火锅”两个字像是一段自然而然的咒语,让我至此都魂牵梦萦。

多年来,家人对德庄火锅的喜爱更是有增无减,不管是生日聚会、周末小酌、结婚庆贺都盯住德庄不放。这期间,重庆火锅声名鹊起,特色各异的火锅店在山城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我的好奇也悄然萌芽——天下火锅千万家,不吃遍怎知哪家好!换句话来说,我想在火锅的“花花世界”中,再刺激一把。

于是,我兴致勃勃地开启了一场“火锅寻味之旅”,下意识地去搜寻自己感兴趣的一切火锅店,带领着同事浩浩荡荡向各种新开的火锅店进发,他们也乐得跟我这个“好吃狗”走遍火锅店,穿梭在山城的大街小巷中,感知“波澜壮阔”的火锅世界。

遍尝火锅

吃出山城爱恨

不得不承认,在家庭聚会、公司大型聚餐、或是客户到访重庆时,我们一群人还是会心照不宣地走进德庄。一些客户尤其青睐“德庄汤”,这口我从小喝到大的汤,被他们冠以“升华重庆火锅灵魂”的美名。用同事小李的话来说,吃火锅,就是要吃德庄这个格调。

然而,有时小酌,同事们也受不了我的蛊惑——我总是点开美团、大众点评,指着一家家人气爆表的火锅店神秘兮兮地说,“真的不去试一试么?这么多店,说不定就挖到宝了呢?”

的确,火锅世界的万花筒,已经真实呈现在我们眼前了。

近几年,随着重庆的“走红”,重庆火锅更是呈现星火燎原之势的发展劲头,一众火锅品牌来势汹汹,好不闹热。90后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某次跟同事熬夜整整一星期,啃下了一块“大骨头”,一群人满心期待走入一家好评破万的火锅店。一进门,果然有些意思,不仅装修有了那么些老重庆的味道,连服务员的大嗓门,也引发了一群重庆崽儿的共鸣“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哟!”。

然而,它的口味却让人大失所望,一尝就体会到了店家急于求成的浮躁:大量海鲜食材的加入,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惊艳,反而凸显了店家以“新奇”为噱头揽客的野心。我们都有点失望,小李嘟嘟囔囔地说:“我想吃的是一顿过瘾的火锅,不是一顿彻头彻尾、不顾回头客的营销。”

我在沉默中,不知道如何回复他。跟急躁的人心一样,世上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功利、越来越直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几个人能守住所谓的“本真”?

多次的寻味之旅并没有达到我的预期,偶有惊喜,但更多的是怅然。满意的火锅店屈指可数,那种轰轰烈烈去闯荡火锅世界的心,好像在一次次“小失望”的积累中,被消失殆尽。就像大学毕业后,满怀雄心要做出一番成绩的我,现在正一刻不停地围着客户打转,只在“吃遍重庆火锅”这件事上,还残存最后一点骄傲和执拗。

可说到底,也没闯出点什么名堂。

正准备继续在公司加班时,刚学会微信的外公发来几条断断续续的语音,大意是,“幺儿,这周六一起吃个饭吧?”

周六?公司准备团建。我正准备回复他老人家,他又发过来一条语音。

“你生日,一家人一起,吃点好的!”

众里寻他

共同追溯初心

周六,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德庄的大堂里,“德庄毛肚”“‘青青草鹅肠”各来一份,又陆陆续续点了许多菜,早早等着七大姑八大姨大驾光临。

问到工作时怎么回答,问到还不结婚时怎么应对……我在心里盘算好了答案,就开始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依稀记得,小时候的德庄,装修中就带着这种淳朴的气息,但现在,却多了一些隐约的沉稳与精致感。

正发着呆,相熟的服务员过来轻声询问:“还是36°么?”

“啊,是,今天家里有老人。”我把发散的思绪强行拉回来。自从德庄近年推出以12°、36°、45°、52°、65°、75°分类的“李氏辣度”以来,我们家便形成了一条“隐形家规”——但凡有老人同桌,辣度不可超过36°。

一刻钟之后,人便来得差不多了。期间突然有人提起了我在重庆火锅届的名声,话题便因此酝酿开来,表妹兴冲冲地问我,上次那家爆棚的“网红”火锅店真的好吃么?

“还行吧。”我支吾过去。这时,外公涮好了一片毛肚,放进我的佐料碗中。他慢条斯理地说:“我看德庄不也挺好的?口味、感觉,都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和二十年前一样,那不是固步自封么?我正想回嘴,话到嘴边才发现,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弄错了。

二十年来,我从一个不怎么吃辣的小孩、变得无辣不欢;从讨厌内脏,到没有毛肚、鸭肠活不下去;从不要油碟,到香油、蒜泥、小葱缺一不可;从注重味道,到更享受火锅氛围……

二十年来,我是一直在改变的,就连外公也是,他早已承受不住过于重油重辣的火锅。全国各地的刁钻食客,舌尖喜好千变万化。但神奇的是,在我们的印象中,德庄一直都是那个味道。

其实,不是“一直都是那个味道”,而是,“一直都很适合我们的口味。”

仔细回想,二十年来,德庄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自己。不止辣度细分得更加精确,“德庄毛肚”变得更为脆嫩,牛油锅底的香味变得更持久、更丰富,还推出了“清油锅底”“三鲜锅底”,让嗜辣的我都忍不住试了好几次……

“你老说找火锅找火锅,但是你缺少一双仔细的眼睛。”外公敲了敲印有“德庄”LOGO的纸巾盒,“你是不是一直都没发现,这个‘德’字中间少了一横?”

我大吃一惊,来过太多次,我从来没关注过这件事情。不信邪的我把纸巾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竟然真的是这样。

“心上没有那一横,自然很多事情都会看得透做得好。”外公说。

那一瞬间,我有些愣怔。我知道,我的失意、不甘、郁闷,他一早便看了出来,只是没想过,他会在这里提点我——我的满腹雄心、我的寻味执念,都是“那一横”,梗在我心间,生出一个有些偏执的我。

但是……但是去掉“那一横”看看呢?其实,工作虽然还未起步,但是同事都跟我齐心协力,领导也给了我许多机会;吃了上百家火锅,可是,在“火锅万花筒”中最适合我、最与我共鸣的那一个,我在五岁时就已经找到了。

食客寻找一家食店,是因为兴趣;食客钟爱一家店,是因为契合。

能契合一个人的,是因为机遇;能契合一千个人的,是由于经年累月的初心不变、恒久努力、一路前进。

不要因为“希望变好”而变好,只要踏实走下去,就会变得更好。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提前领悟这个道理,竟然是一家火锅店教给我的。

捞起碗里的毛肚,轻轻一咬,汤汁果断喷发,回味十足。我也多多少少听闻过,德庄投入巨资,让一片片毛肚因科研的力量焕然新生。以前只觉得这是德庄的“匠心”体现之一,但细细咀嚼,其中蕴含的,竟是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勇气。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出“突破”的决定。平坦的前路与充满挑战的陡坡,大多数人都愿意选择前者——然而,即使已经成为重庆火锅店的“顶流”,德庄却敢于摆脱按部就班的路径,走到“再出发”的起点上,向“绿色”“科学”“人文”的前路,大步流星地迈进。

我想,我也应该如此,永远怀揣着“再出发”的勇气。我想,作为德庄的铁粉,我必须对“德庄20周年·再出发”的勇气和决心点赞!一切都不晚,一切刚刚好,意气风发20载,再出发,焕然新生,初心不改,遇见更好的自己,遇见更好的德庄。

心满意足结账时,店员冲我眨眨眼睛:“下周还来么?德庄20周年庆典就要开始了,‘五折嗨吃,毛肚一元秒杀’,还有相关抖音挑战赛,据说可以赢一万块的现金大奖,全家人都可以一起来嗨,要不要先预定个位置?”

我心里暗笑,行啊,20年的德庄还挺与时俱进。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挥手跟她告别,“行,就下周一!老位置留着!”

发布于 2019-0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