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聊聊“曼森家族”(七)机关算尽

我们来聊聊“曼森家族”(七)机关算尽

在除掉唐纳德·希亚之后,曼森对于“身边有叛徒”这件事,并没有停止他的怀疑。而与此同时,曼森身边的“大嘴巴”,其实也不少。

这时我们要提到一个从未在本文中出现过,但在美国文化中常常出现,而且对于曼森家族的抓获起到了重要作用的群体:飞车党。

加州飞车党

飞车党(Motorcycle Club),在当时的加州非常流行,是喜欢刺激、摇滚和牛仔文化的青年们聚集的一个群体。他们与嬉皮士那种“爱与和平”、“无欲无求”的世界观不同,更倾向于通过极端的方式来表现自己,例如将自己摩托车打扮成更加少见的外形,或是把排气管的噪音弄得更加响亮,加装震耳欲聋的喇叭等等。

60年代末的加州,在飞车青年中有一个相当知名的组织,叫做“Straight Satans (直行撒旦)”。这个组织号称自己是“1%的飞车党”,意思是99%的飞车党都是循规蹈矩的胆小鬼,而他们这些“真正的硬汉、牛仔、无法无天”的人,是飞车党中最精英的1%。


Straight Satans (直行撒旦)

“直行撒旦”的领袖叫做 丹尼·迪卡洛(Danny DeCarlo),1944年6月20日出生于加拿大多伦多。他在60年代初从墨西哥边境往加州走私毒品,之后便买了摩托车,加入了飞车党一族。在朋友之间,他经常炫耀自己当毒贩的经历(大部分是吹牛),包括周旋于毒枭之间,和警察甚至是边境部队枪战等等,让很多人开始追随他,并由此成立了“直行撒旦”组织。在1967年前后,他开始迷上了曼森手下的女孩,苏珊·阿特金斯,于是便心甘情愿地留在了斯潘摄影场。而他手下的弟兄们,也经常来斯潘摄影场,找姑娘们厮混,或是来寻找免费的毒品。

丹尼·迪卡洛

在曼森开始准备执行他的“灭世计划”时,为了防止外人入侵斯潘摄影场,于是他便跟“直行撒旦”达成了一种合作:飞车党们负责给曼森放风,并且阻止外人进入曼森的地盘,而曼森会给他们提供毒品、金钱和姑娘们。

在8月16日的警方突袭中,“直行撒旦”的飞车党们在远远看到了警车接近时,便直接望风而逃,根本没有阻止警方进入,也没有去通知曼森和他的手下们。而事实上,造成了警方的此次突袭的原因,其实根本不是唐纳德·希亚的告密,而是“直行撒旦”们所导致的。

原因是曼森为了搞到钱,曾经多次外出偷盗大众甲壳虫轿车(因为那是当时最流行的车),带回斯潘摄影场后,交给手下的泰克斯等人进行重新喷漆后,拿到黑市上转手卖掉。而当时的几名直行撒旦的成员,就负责将车开走去变卖。在1968年5月,两名飞车党成员在亚利桑那卖车时,被警方发现他们卖的车辆就是此前登记在案的被盗车辆,于是将这两名飞车党成员扣押。而这两人很快就在警察局里,将车的来源坦白告诉了警方。之后警方将这两人释放,并且开始策划对斯潘摄影场的突袭搜查。

有意思的是,这两人回到加州,并没有将警方抓到被窃车辆一事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组织内的人,而是选择了默默退出“直行撒旦”。




当然,尽管“直行撒旦”的成员们一直混迹于斯潘摄影场里,但是他们对于曼森策划并实施了莎朗·泰特以及拉比安卡一家的灭门案一事,其实一无所知。他们还是天天在摄影场上吹着牛,喝着酒。

然而在1969年的8月底,“直行撒旦”的领袖丹尼·迪卡洛,却突然在洛杉矶街上被警方带走了,罪名是他涉嫌销赃。

警方拘捕丹尼·迪卡洛的原因,其实远远不止销赃这么简单:在“加里·希曼谋杀案”中被警方抓获的鲍比·布索雷,在警方的审讯中并没有供出查理·曼森的名字,而是将杀害希曼的动机,归结为以迪卡洛为首的飞车党们为了弄到钱,而逼迫他去杀害了加里·希曼。

警方将迪卡洛拘捕后,对他也进行了审问。而迪卡洛这个“硬汉”、“无法无天的匪徒”,对警方指控他的“指使杀人”矢口否认,并且马上提出了,布索雷进行的杀人计划其实是曼森所指使的。为了在法庭上彻底拿下布索雷,警方便与迪卡洛进行了一个“交易”:只要他出庭作证,讲出对布索雷不利的事实,那么警方便对他参与盗车销赃一事既往不咎。

迪卡洛立刻答应了。

就这样,在8月31日这一天,“迪卡洛将出庭作证,布索雷面临死刑判决”的消息出现在了加州当地很多的报纸头版。一名外号叫做“阿尔”的飞车党成员,恰好和布鲁斯·戴维斯一起喝酒看报时,都看到了这个消息。

“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怎么能出卖哥们儿呢?”阿尔说。因为在斯潘摄影场上,“大家都是兄弟”。

“没错,这样真的不好。”戴维斯接话说。

“我们得做点儿什么了,这真的很难办。”阿尔提议。

“我们倒是很擅长处理这些内奸,而且我们已经处理了一个。”戴维斯有意无意地说道。

“怎么处理的?”阿尔问。

“我们把他的胳膊、腿和脑袋都砍下来,埋在那边的山脚下。”戴维斯回答道。

“这么狠?”

“那怎么办,谁让他是个奸细呢?”

“你是说谁?”

“你看看最近谁没出现过?”

“...唐纳德?”

“没错,就是他。”

就这样,在闲聊中,戴维斯就把他们一起杀害唐纳德·希亚的事情,无意地透露给了“直行撒旦”。

当丹尼·迪卡洛出庭作证之后,警方如约将他释放。他回到斯潘摄影场,从阿尔的口中听说了曼森一伙人杀害了唐纳德的事情。他担心自己也迟早会成为曼森这些人眼中的“奸细”,于是便带着自己的其他“硬汉”队员们,趁夜离开了斯潘摄影场,离开了查理·曼森。





另一方面,警方对于布索雷的追查,也依然在进行着。由于在加里·希曼被杀害的现场,布索雷按照曼森的指示,用希曼的血在墙上写下了“政治猪猡 (Political Pig)” 一词,这个独特的线索,让调查“拉比安卡一家灭门案”的重案组成员们,看到了与自己在调查的案件的一些共同点。

可以说,警方并没有被曼森一伙人故意留下的血书信息所误导,而是直接从“血书”本身上,发现了事件的联系。而在布索雷的审讯中,他的女友,17岁的凯蒂·鲁特辛格(Kitty Lutesinger)也被警方找到,成为了一名重要的证人。

凯蒂·鲁特辛格

凯蒂曾经是曼森家族中的一员,但又与曼森的关系并不融洽:她是被布索雷带到这群人中间的,而且对曼森的那一套说辞并不感兴趣。在凯蒂怀孕之后,她常常向布索雷提出搬出斯潘摄影场,两人一起组建家庭生活。然而她的这一提议,却令曼森大为不快,并且威胁她要把她关起来。于是,凯蒂从摄影场逃走,回到了自己的父母家。

凯蒂对于警方的询问,起初是相当配合的。因为她在此时认为,自己的男朋友布索雷其实是被曼森所指使的,而且真正杀人的凶手其实是曼森(因为她当时并不在现场),因此她积极地向警方汇报了她在斯潘摄影场上的所见所闻。她的这些供词,开始第一次让警方了解到了“曼森家族”的真实情况。然而,对于多起谋杀的实情,凯蒂其实并不知道。于是在警方获得了她的供词之后,便将凯蒂释放,让她回到了自己的父母家。

然而,由于与父母的关系并不融洽,而且她也在担心被警方拘捕的布索雷。尤其是当她得知,其实下手杀死希曼的人,就是布索雷,而且她的供词有可能会导致布索雷被判处谋杀罪成立时,这让她惶恐不安,觉得自己其实被警方所欺骗了。于是,凯蒂再次选择回到了曼森的身边。在警方第一次对斯潘摄影场进行突袭后,曼森急于找到自己身边的“奸细”,所以在摄影场进进出出的凯蒂,也被曼森列为了“重点怀疑对象”之一。

事后证明,尽管凯蒂选择了追随曼森,但曼森自拟用来除掉奸细的“死亡名单”中,凯蒂的名字相当靠前。


曼森在指导进行对于莎朗·泰特和拉比安卡一家的罪行时,其目的在于“掩护鲍比·布索雷的罪行”,因此他不允许有任何疏漏,有意地挑选了他认为“最忠心耿耿”的一群人执行他的计划。而且在命令这些年轻人作案之前,他总会强调,让“每个人都参与进来”。这个原因非常简单:曼森必须确保每个人的手上“都沾上鲜血”,让她们成为共犯,这样才能避免参与作案的知情者进行内部的告发。

然而,在这两次作案中,琳达·卡萨比安却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因此,曼森也将她列在了“死亡名单”之中。

琳达·卡萨比安

可想而知的是,随着曼森的偏执和疯狂的加剧,一场席卷曼森家族的“大清洗”,将随时爆发。这些曾经将曼森当作“基督耶稣”来崇拜的年轻人们,很可能将被一个个杀死后埋在斯潘摄影场的这片荒漠之中。




进入1969年9月,警方调查的方向,已经越来越接近曼森家族了。负责调查拉比安卡一家被害案的警察们,找到了此前积极配合警方的凯蒂。然而此时的凯蒂已经转变为死心塌地追随曼森的一名信徒,对于警方的询问完全不配合,甚至否认了自己之前的一些供词。这让警方感到非常棘手。

而经历过第一次警方突袭之后,一些曼森家族的成员们开始对自己所处的组织发生了怀疑,很多人纷纷出走,外出寻找工作,并且刻意地与曼森保持了距离,拒绝承认自己曾经跟曼森家族搞在一起。

而让警方最终找到再次突袭曼森家族的借口的,是“直行撒旦”的一些成员。他们在销赃被盗汽车时再次被警方抓获,并且供出了这些汽车的来源,便是曼森家族。

于是在1969年10月底,洛杉矶警署 LAPD 联合了国家公园护卫队、因育县警方,再度突袭了斯潘摄影场。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斯潘摄影场上空无一人。


曼森和他的信徒们显然早已逃之夭夭。

事实上此时的曼森家族,其实早已将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大到了附近的其他两个废弃摄影场中 —— 除了人数持续增加,导致斯潘摄影场住宅不足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查理曼森需要寻找他在“灭世预言”中所提到的秘密都市,“无底洞”。

按照曼森的“预言”,这个被叫做无底洞的秘密都市,藏身于死亡谷中的一处山洞之内 —— 情节颇似中国传说中的“桃花源”。曼森对于自己的这一预言是否相信,我们不得而知,然而对于他的所有信徒来说,这无疑是她们所深深笃信的“神谕”。

而从现实的意义来说,显然此时曼森已经意识到了警方对自己和自己的群体的调查,很可能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安排之中了。他提出前往死亡谷深处寻找“失落的都市”,其实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摆脱警方的调查,让自己藏身于广袤的中西部荒漠之中。

死亡谷国家公园,曼森家族最后的藏身地

警方在斯潘摄影场里,只找到了早已双目失明,住在最深处小屋里的摄影场主人,乔治·斯潘。然而他也表示对曼森和其他信徒的下落一无所知。然而,警方在斯潘摄影场中,却发现了一些重型机械的轮胎印。顺着这些轮胎印,他们最终还是摸到了死亡谷国家公园(Death Valley National Monument)深处的另外两处曼森家族的藏身之所。很快,24名曼森的信徒一举被警方抓获。然而在抓获人员名单里,唯独没有查理·曼森的名字。

位于死亡谷中的一处废弃摄影场 是曼森家族最后的藏身地
位于死亡谷中的一处废弃摄影场 是曼森家族最后的藏身地
位于死亡谷中的一处废弃摄影场 是曼森家族最后的藏身地

警方动用了警犬,在摄影场中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最终,曼森被从一个厕所的污水池下面揪了出来。

在现场,警方对一共25名犯罪嫌疑人宣布了逮捕令。罪名是盗车、盗窃、非法改造车辆以及非法入侵。

这次突袭无疑是成功的,很多被抓获的曼森家族成员从这天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监狱。




被关入了看守所的曼森,此刻一言不发。而他的那些信徒们,也一个个装疯卖傻。除了有少数人出头承认了盗车、改造车辆之外 —— 警方认为这些人也是早已安排好来“顶包”的,没有一个人谈到与谋杀案相关的一丝一毫的信息。

随着羁押时间即将结束,没有获得任何与凶杀有关情报的警察们心急如焚。然而,警方还是及时地发现了突破口。这个突破口不是别人,正是在每次行动中都“全身心投入”的苏珊·阿特金斯。

苏珊·阿特金斯

在10月份的这次警方突袭中,苏珊·阿特金斯在看守所里首先受到了警方的重点询问。原因是在此前的希曼谋杀案中,主犯布索雷已经交代出了部分参与当晚行动的人员名单,其中苏珊是这个名单的头一名。

在警方的高密度盘问中,苏珊只得被迫说出自己确实在当晚,“一定程度上”参与了希曼被害一案的事实,并且表现出自己从未参与暴行,甚至可以为警方充当污点证人的信息。于是警方将苏珊另案处理,转狱到加州蒙特雷帕克(Monterey Park)的看守所,继续接受调查。

(蒙特雷帕克现在已经是加州亚裔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了,70%的居民都是华裔)

而在新的环境里,苏珊被安排和另外两名犯罪情节较轻的女犯住在同一间牢房里。这两个人分别是 弗吉尼亚·格拉汉姆(Virginia Graham)和 维罗妮卡·霍华德(Veronica Howard)。

弗吉尼亚·格拉汉姆

弗吉尼亚·格拉汉姆当年37岁,在入狱之前是一家模特学校的培训总监。她19岁时来到好莱坞追梦,但事业始终没有什么起色。在31岁那一年,她遇到了自己的偶像,在好莱坞如日中天的歌王、著名男演员弗兰克·辛纳塔(Frank Sinatra),而弗兰克则出资帮她建立了一所模特学校。但是在那之后,弗吉尼亚的人生逐渐走上了下坡路,她的丈夫对她施行家庭暴力,而她自己为了维持模特学校的支出甚至伪造了支票,最终被送入看守所。

维罗妮卡·霍华德

维罗妮卡·霍华德当年33岁,对她的早年生活大众知之甚少,而她入狱的原因是伪造了管制药品的处方。

因为弗吉尼亚和维罗妮卡都比21岁的苏珊大很多,因此在看守所里,她们两个对苏珊非常照顾。1969年11月初的一个晚上,三人在看守所里开始聊天,很快便聊到了使用毒品的感受,以及自己做过的一些疯狂、刺激的事情。苏珊聊到了自己盗窃、吸毒、滥交的事情,以及她把飞车党的丹尼·迪卡洛迷得团团转的经历,但是弗吉尼亚突然对她说:

“苏珊,我觉得你不应该说这么多。你太轻信别人了。”

此时的维罗妮卡和弗吉尼亚,觉得苏珊只是在对自己的经历夸大其词。

“为什么?对我来说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苏珊回答。

“但是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听到你这些话会怎么想。”

“没关系,我从你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你是个好姑娘。你不会因此而讨厌我的,对吧?”

“但是如果这些话被警察听到了...”

“警察?警察都是一群蠢货,”苏珊轻蔑地笑了,“他们连那起案子都查不到是谁干的。”

“那起案子?”

“对啊,你不知道吗?就是本尼迪克特山谷的那个案子。”

“本尼迪克特山谷?”

“对,西耶罗路10050号,别告诉我你根本没听说过!”

“我真的不知道...”

“莎朗·泰特你总听说过吧?”

“她不是前几天被杀了吗?你说的是那起案子?”

“没错,就是那个案子。”

“这么说,你知道凶手是谁?”

“我当然知道了。”

“那...到底是谁干的?”

“就是你正在看着的这个人干的。是我,我亲手把刀扎进了她的胸口。”

听到了这个消息,弗吉尼亚整个人都震惊了,然而作为凶手的苏珊,此刻却好像是上了发条一般,不停地在跟弗吉尼亚讲述着当晚的细节。包括她们如何进屋,如何一个个地杀死被害者。苏珊讲得如醉如痴,甚至说到了她每一刀刺向的位置,以及在被害者身上绽放出的伤口。其间有很多次,弗吉尼亚不得不让苏珊尽量压低声音,但苏珊的脸上始终洋溢着近乎病态的笑容,似乎在描述一出喜剧的发生。

到了这时,听着苏珊讲述的两个人,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时都带着可爱笑容的小女孩,此刻所讲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血腥的杀人经过。

弗吉尼亚感到了一阵恐慌,她的恐惧来源,不仅仅是自己听到了太多非常耸人听闻的事情,还有就是苏珊·阿特金斯此时整个人呈现出的一种“狂喜”的状态。她显然并不因为自己做下了这些罪行而感到内疚或是惶恐,反而像是一个小孩在炫耀自己拿到了班里的第一名一样。

这就像我们有时候,无意间在跟朋友聊天时,听到了一些令人尴尬的“八卦”一样:一些八卦确实能增加大家的谈资,但有一些涉及敏感的情节、人物、组织的内容,你听到后会开始想“有没有别人听过这个”,“我听到这些东西没问题吗”,“她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的想法。当然,如果你要是从来没有过这种顾虑,要么是你的朋友嘴很严,要么是你缺乏必要的敏感性。

而此时的维罗妮卡,也小心翼翼地问苏珊:“你这些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怎么办?”

苏珊狡猾地一笑:“没关系,我知道怎么在别人面前装成一个小姑娘,看上去什么也不懂的那种。而且,有人会给我做不在场证明的。”

苏珊的讲述并没有就此停止,她甚至开始如数家珍地列举起许多好莱坞的明星,并且声称这些都是“她的精神导师认为应该被除掉的社会毒瘤”。在这份名单中,弗吉尼亚最喜欢的歌手,也是她的恩人,弗兰克·辛纳塔名列第一位,之后还有史蒂夫·麦昆(Steve McQueen),伊丽萨白·泰勒(Elizabeth Taylor),理查德·伯顿(Richard Burton),丹尼斯·威尔逊。

弗兰克·辛纳塔
史蒂夫·麦昆
伊丽萨白·泰勒
理查德·伯顿
丹尼斯·威尔逊

弗吉尼亚问道:“为什么都是这些明星?”

苏珊笑了笑,说:“因为我们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被震撼,让他们直到,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

弗吉尼亚和维罗妮卡并没敢接话,因为这一切听起来都实在太疯狂了。而弗吉尼亚感到十分不安,因为弗兰克·辛纳塔也在这份名单里。

第二天,当警方把苏珊单独带走提审的时候,弗吉尼亚和维罗妮卡刚想要找狱警说出昨晚听到的那些令人不安的事情,未曾想到警方却直接找到了她们。

原因是在关押苏珊的那间牢房里,事实上在房顶上有一根水管,是警方做过手脚的:在那根水管中警方放置了窃听器,专门用来窃听一些具有重大嫌疑的犯罪嫌疑人在牢房中和狱友所讲的话。因为尽管很多犯罪嫌疑人对着警方三缄其口,但到了私底下,却往往在和身边人闲聊中说出一些警方所不知道的真相。

警方找到维罗妮卡和弗吉尼亚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已经掌握了苏珊昨晚讲述事情的内容,然而用窃听手段收集到的证据,是不合法的。因此警方需要与苏珊同屋的人站出来,作为证人来证实这些话的真实性。维罗妮卡和弗吉尼亚很快便同意了帮助警方作证。

而这些信息,也在当天早上便汇报给了洛杉矶警察局的重案组。

重案组立即下达了对查理·曼森的逮捕令。



当我看到苏珊在狱中用轻松的口吻讲述她的那些犯罪经过的时候,我其实是感到非常不舒服的。因为在整起事件中,苏珊所显露出的疯狂、残暴,以及她在狱中无意间透露出的自己的狡猾、无情,都充分显示出了与她年轻外表极不相称的违和感。

导致她成为一名无情的杀人犯的原因,除了查理·曼森的洗脑,她自己对于放纵的追求,蔓延在那时社会中的年轻人的虚无主义之外, 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呢?

在回顾这起事件的发生经过时,我也曾看到过一些评论文章说:曼森其实是在被身边的这群疯狂的年轻人拖着走,他自己别无选择。然而,我并不这么认为。确实,我们可以说“如果没有曼森存在的话,也会有别的人来带着这些年轻人误入歧途”,这样完全客观的存在主义观点我无心反驳,但就曼森本人而言,他无疑是在利用并且乐在其中地放纵着这些年轻人的疯狂,而且用他那充满了投机、贪婪、报复的价值观,在带领着“曼森家族”做下了一桩又一桩血案。

这绝对不是“被拖着走”的结果。尽管他本人确实“在所有的罪案中没有亲手杀死过一个人”,但曼森的罪恶的所作所为,理应受到法律的相应的制裁。

随着苏珊·阿特金斯的招供,包括曼森本人在内,越来越多的曼森家族的成员也开始进入了警方的密集调查范围之中。从下一期开始,我将为各位讲述这个漫长的审判过程,以及发生在法庭内外的一些闹剧。

编辑于 2019-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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